谭乐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寡淡清汤,没一样能下嘴的,他还想着自己点的麻辣米线,面前米饭上就多了一条白花花的鲫鱼,看起来就没食欲。
“我不吃鱼。”谭乐看着何贺。
“清蒸鲫鱼,肉质鲜嫩,营养丰富,对身体有好处。”何贺看着碗里的鱼,有些出神。
“有好处也不吃清蒸的,没味吃着想吐。”谭乐把碗里鱼扔进垃圾桶。
何贺重新夹了一条,在碗里把刺理干净,把鱼肉夹进谭乐碗里,“多吃鱼肉营养。”
谭乐在何贺阴厉的眼神下吃了下去,何贺的眼神才稍微缓和,在谭乐碗里夹了许多他平时不喜欢的菜,最不能接受的是肉沫茄子,谭乐感觉茄子看起来很恶心。
何贺吃完擦了擦嘴,看着谭乐盯着碗里的茄子发愣,何贺皱了皱眉,“吃完把这里收拾了。”
“什么?我来?”
“有问题?”
“为什么是我?”
“你想要一个什么理由?”何贺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谭乐顿时哑口无言,他把碗筷收拾到餐车上推了出去。谭乐把餐车推到食堂,正要离开时就被人叫住了,“洗干净再走。”
“你谁?我凭什么要洗这玩意儿?”谭乐瞪着头顶白帽的厨师,这辈子他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让你洗就洗,哪儿那么多废话。”
妈的,谭乐暗自骂道,“让我洗是吧。”谭乐走到水池边,把碗倒进去,洗一个扔一个,谭乐摔完后,看着一旁惊呆了的白帽厨师,摊了摊手,“早告诉你我不会了,现在怎么办?你负责吗?”
“你,你知道这碗多少钱一个吗?”白帽厨师气得都不会说话了,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我他妈管你多少钱,我告诉你,别以为谁都可以踩在我的头上,我谭乐可不是谁都可以宰割。”谭乐捏紧厨师的衣领,一通吼完才舒爽的松开他,甩了甩手离开了这里。
谭乐回到办公室,周围的人都用敌意的眼神瞪着他,谭乐翻了翻白眼,当做没看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碗米线还有点温度,没有凉透,他撕开包装袋,一股呛人的味道顿时弥漫着整个办公室,谭乐顶着五个仇视的眼神,美呲呲的吃完了他的麻辣米线。
刚刚在何贺办公室吃得都想吐,还好有辣的来缓缓,几番折腾下来,已经下午四点了,谭乐看着桌上半人高的文件,心里有几分难受,他叹了口气继续分类,连着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文件消灭了一大半,谭乐伸了个懒腰,瘫在椅子上缓了缓,心想着下班之前应该可以做完,便起身去了躺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桌上的文件又回到原来的样子,谭乐捏紧拳头在桌上猛地一砸,“刚刚谁碰了我的文件?”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连续不断。
“谁碰了我的文件?”谭乐升高语调怒气腾腾的喊了一声,敲键盘的声音终于顿了顿,接下来就是一顿臭骂。
“喊什么喊,谁没事那么闲碰你的文件?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给谁看?”
“我在问最后一遍,谁动了我的文件?”谭乐咬着牙看着抬起头的每一个人,他看着站着和他对质的女人说。
没人理会他,把谭乐当空气一般,谭乐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如此欺负过,他冷笑了一声,“我只想告诉那个人,等着,今天的帐,我记下了。”
“切,谁怕谁?”一个级小的声音传进谭乐耳朵里,那种不受人待见的孤独感清晰的要命,心里酸楚的感觉顿时蜂拥而至,谭乐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重新回到座位上整理文件,直到下班,他还在整理分类,他已经很努力在完成,文件还有那么多,谭乐的鼻子有些酸,他的眼眶红红的,为什么走到哪儿几乎都没人愿意接受他。无论他多么努力。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安静得谭乐有些害怕,尽管白织灯把办公室照得跟白天一样,却没有一丝光线照进谭乐的内心。
谭乐的脖子酸得抬不起来,他趴在桌上用手捏着,桌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谭乐看着来电显示,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阿菌。”谭乐趴着接电话,压抑的嗓音十分低沉。
“出什么事了?”齐菌有些担心的问。
“嗯,就是想你了,对了,你是不是该放假了?”谭乐想到齐菌要回来了,全身又找到些力气。
“嗯,还有三四天。”
“回来想去哪儿玩?我们先规划好行程。”谭乐仰躺在椅子上,脸上的疲惫转瞬即逝。
“恩,到时候回来在说,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啥事儿,别担心。”
“恩,没事就好,那我先去复习了,还有一天就考试了。”
“恩,加油!考第一回来请你撸串。”
“那你可要破费了。”
“还没考呢?瞧你得意的。”谭乐笑着说。
电话挂断,世界又变得安静起来,把谭乐拉进这个冰冷的现实中,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那么冲动,他埋着头拿下一叠文件,突然身后一剂冰冷的声音响起,“和谁去撸串?”
“卧槽。”谭乐感觉自己腿都吓软了,回头瞪着何贺,“你走路都带消音吗?”
何贺冷笑一声,走过来坐在谭乐的桌上,俯视着他,明知故问道,“你怎么还没走了?”
谭乐不满意的哼了一声,“我没走也不知道拜谁所赐。”
“你挺厉害,摔了我十万盘子,这帐怎么算?”
“你那几个破烂值那么多钱,摔都摔了,能怎么算?想我赔?我只能陪你做一会儿……”谭乐不屑的看着何贺。
何贺勾唇,弯腰勾起谭乐的下巴,“你还真狂妄。”
“狂妄?”谭乐瞪着何贺,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恩?不是说要陪我做一会儿吗?”何贺捧着谭乐的脸,眼神温柔而迷离的看着他,冰冷的唇轻轻地吻上谭乐,看着他呆滞的脸,笑得很邪魅,接着就掠夺了谭乐的呼吸。
谭乐被吻得半醉半醒,他猛地推开何贺,“干什么?”
“在我面前别耍这种小聪明。”何贺警告着。
谭乐把手挂在何贺的脖子上,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唇,舌头慢慢探进他半启的唇,在何贺放松防备的时候,翻身把何贺压在了身下,撑着身子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往后退,何贺跟着他起来,谭乐坏笑一声,同时在他的右腹上狠狠来上一拳,听着他闷哼一声,接着屈膝在何贺的胯下补上一脚。
“在我面前别耍流氓……”谭乐学着何贺的语气说道,对着何贺做了个鬼脸,潇洒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准备开门的夏御谷,谭乐看着他心里一紧,连忙绕开他想离开,谁知夏御谷拦住谭乐的去路,“你怎么在这?”
“关你屁事!”谭乐看着夏御谷心里一阵窝火。推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夏御谷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阴沉,他走进办公室,地上一片狼藉,文件撒了一地,何贺黑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门口的夏御谷,神色微变,“你怎么有空过来?”
“……哦,我顺路,刘佳说你还没下班……”
“恩,一起走吧!”
“要去喝一杯吗?去陆沉那。”
何贺腹部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咬着眼脑海里全是谭乐坏笑的脸,夏御谷凑过来揽着他的肩,“怎么闷头土脸的?”
何贺举杯和他碰了碰,“你最近生意挺好!”
“凑合,”夏御谷笑了笑,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何贺,似是不经意的问,心里却沉得像片海,有苦又咸。“你,跟那孩子什么时候认识的?”不到黄河不死心,夏御谷不甘心。
何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陆沉怎么还不过来?”他沉着脸望着门口。
夏御谷脸上挂着一抹苦笑,“可能快了。”
谭乐回到租的房子,灯把屋里照得很明亮,他窝在一米长的沙发里,看着天花板愣神,“这种无聊的日子要持续多久!”
许久谭乐才起身,冲了个冷水澡,瘫倒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他是被刘佳的电话吵醒的,听到电话振动,他还以为是严蜜的电话,迷糊的接起来,“妈,我已经起床了!”
直到听到电话里忍俊不禁的笑声,谭乐才清醒过来,厉声呵斥道:“你谁啊?”
“抱歉,我是刘佳,何总说你今天要提前一个小时去公司布置会议要用的东西。让我提醒你一下,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谭乐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他揉了揉眼,不情愿的起床了,今天又是难熬的一天,真想把何贺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谭乐看着镜子里带着黑眼圈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脸蛋,提着包走了出去。
他刚到公司刘佳就把会议用品清单发给他,都是些水,纸巾,笔什么的,都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屁大点事儿谭乐几分钟就完成了,把昨天何贺弄在地上的文件整理起来,快上班时谭乐终于弄完了。
其他人都来了,昨天和他对质的小李走过来,敲了敲谭乐的桌子,“新来的,给我冲杯咖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