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菌还没弄清楚情况,走在最前面的人已经挥起铁棍砸下来,齐菌迅速歪头,铁棍落在他的肩上,一阵钝痛的感觉瞬间袭来,齐菌混浊的大脑立马清醒过来。
四周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他后背抵着墙没有退路,齐菌右肩持续的钝痛让他额头冒了层细汗,他眉头紧皱,盯着眼前的一群人,“你们是谁?”
最中间的人把棍子扛在肩上,不屑的看着齐菌,“你没资格知道!”说完他下巴扬了扬,一群人像丧尸一般涌了上来。
齐菌捏紧拳头,青筋暴起,对着一个人的头挥去,一个人被他揍倒在地,然后迅速转身躲开攻击,侧身抬腿踢在迎上来的人的背上,一根铁棍猝不及防的砸下来,齐菌下意识的接住,还没回击,接着又来一根棒子砸在他的手臂上,一股碾碎般的痛传来,齐菌咬着牙忍住,后抬腿踢开偷袭的人,握拳曲肘对着对方的脖子挥去,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齐菌捂住刚刚被砸的左臂喘着粗气,往后退直到后背贴着墙,他的腿有些发软,额头冒着冷汗,浑身有些提不上力,眼神狠狠地瞪着靠近的一群人,直到他们的身影开始模糊。
一群人被齐菌徒手打的七零八落,他们没想到齐菌的战斗力还不错,个个盯着齐菌的眼神带着丝丝畏惧,都举着棒子缓缓靠近。
离齐菌还有一步之遥,齐菌撑不住双腿发软往地上倒去,其他人见状,朝着齐菌的脑袋狠狠地挥起棒子,一副要把他的脑袋打碎一般。
齐菌闭着眼,苦涩的勾起嘴角,他终于可以结束这苦难的一生了,马上就能和奶奶见面了,一瞬间,他居然想再看看容拓的脸,只是看一眼就足够了。他睁开眼,滚烫的泪顺着他的眼睛流下来,齐菌听到金属碰着硬物发出的一阵闷响,脑袋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眼里,眼前变得一片血红,他似乎看见了那个身影,“容拓……”齐菌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泪和血液混在一起,脑袋一阵眩晕,接着就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齐菌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消失,就像他的生命一样,他想睁开眼再多看看那个人,可他没力气了……
在齐菌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见了容拓撕心裂肺的怒吼声,还听到了他喊自己的名字,“容拓,谢谢你!”齐菌不舍的闭上了眼。
“别……”容拓跳起来踢中了朝着齐菌挥棒子的人,那人被踢出了几米远,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容拓把齐菌护在身后,冰冷的眼神能杀死在场的每一个人,双拳捏紧发出咯吱的声音,他把西装脱下来扔在地上,解开领口处的纽扣,撩起衬衫的袖子,咬着牙冷漠的扫了一眼,“你们几个死定了!”
一群人被容拓的强大的气场吓到了,面面相觑,捏着铁棍的手紧了紧,里面的老大使了使眼色,一个人不怕死的冲了上去,铁棍还没落下来,容拓的拳头已经把他的鼻子打碎了,速度近身屈膝对着他的肚子猛地一下,一个立掌对准他的脖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五秒,这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容拓没给他们思考的余地,像一头猛兽一般冲了过去,一拳打趴一个,冷着脸发狠的进攻着,铁棍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动容,他就像没有痛觉一般,四五分钟就把十多个人打倒在地。
他气喘吁吁的回头,地上的齐菌已经不在了,两个人押着晕过去的齐菌往车那边挪,昏迷的齐菌被两人的拖拽醒了过来,浑身还是使不上劲,容拓冲上来,抓着一个拧着他的脖子把他扔了出去,眼看着齐菌快被拖上车了,齐菌一口咬住了抓着他的手臂上,那人慌了,拳头对着齐菌脑袋一顿猛揍,齐菌死都不松口,那人见容拓赶过来了,一道寒光从齐菌的眼前晃过,“别过来,他有刀……”齐菌用尽全力嘶吼道。
容拓抱住齐菌的腰,把他从劫匪的手上抢过来,齐菌看着那道寒光刺进了容拓的腰间,进去了又出来,出来了又进去,齐菌眼里的泪不由自主的涌出来,“不要,容拓,不要……你快逃啊!快逃,别管我了!”
容拓的身形震了震,搂着齐菌的手紧了紧,齐菌感受到容拓颤抖的身子,心疼得快要静止了,“求求你,快走啊!”
容拓一拳打在绑匪的眼睛上,抱着齐菌就往回跑,齐菌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的,他用手捂住容拓腰上直往外冒血的窟窿,泣不成声……
容拓的脚步越来越慢,后面的人就快要追上来了,容拓面无血色的捧着齐菌的脸,“你先走,这边交给我,我的车在前面,高墨在那,他会保护你。”说完在齐菌干裂的唇上吻了吻,扔下他撑着腿勉强站起来,拦住了追上来的人。
齐菌看着容拓模糊身影,竭斯底里的吼着,“不!容拓,你回来啊!回来啊!”齐菌坐在地上无力的哭喊着。
高墨看着地上的齐菌连忙跑过来,“齐先生?你没事吧!”
齐菌看着高墨,仿佛看见救星一般,他哑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快去,救容拓,快去。对方有刀……”
高墨跑过去,容拓已经倒在了血迫里,尚存一点意识,他捉住高墨的手,“他还好吧?”
高墨皱眉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喊救护车。
容拓费力的握住他的手,“别报警,给野哥打电话……”说完就晕了过去。
被太阳炙烤了几个月的H城终于下雨了,闷热的天温度降的有些低,齐菌听见雨滴打在窗台上发出的啪嗒声,容拓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齐菌猛地睁开眼,还好只是梦,他拿手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腹,稍微一动,左肩右臂传来的钝痛把他拉回现实,他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模糊他的双眼,“容拓……”
齐菌拔掉针管,掀开被子跑出去,他要去找容拓,容拓不会有事的,齐菌没看路和提着早餐的高墨撞了个满怀,“齐先生,你醒了?”
齐菌像抓到救星一般抓着高墨的手,“容拓,他怎么样?”齐菌看着高墨迟疑的脸色,一股不安从心底窜起,“他怎么了!”齐菌双腿发软的跪倒在地。
高墨连忙扶着他,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少爷在ICU病房,还没过危险期。”高墨埋着头,支撑着瘫软的齐菌。
没过危险期,齐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容拓的病房前的,他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看着奄奄一息的容拓,眼里的泪有些止不住,容拓,你快起来啊,为什么一动不动,你一定要撑过来,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一个人活着怎么办?本来该是我躺在那的!你真傻!你为什么不跑?
容拓静静的躺着,浑身插着各种仪器,脸上还带着氧气罩,氧气罩上布满了水雾,只看到容拓在微弱的呼吸。齐菌看着他无助的抽泣着,他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神啊!你在吗?希望你能听到我卑微的愿望,请给容拓一次机会吧,虽然他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但是……我愿意用余生的幸福换取容拓的生命,请您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高墨守在门口,雄野穿着白大褂脸色凝重的走过来,看着齐菌神色有些惊愕,转而对着高墨说道,“他的情况不太乐观,还是有必要告诉容叔一声。”
高墨为难的看着雄野,“哥,少爷昏迷前交代我一定不能让老爷知道他受伤的事……”
雄野有些生气的低吼,“妈的,死了也不说吗?”说完雄野负气的看了眼齐菌,眼神带着鄙夷,愤怒和埋怨。
齐菌眼神忧郁的看着容拓,他的情况真的那么糟糕吗?齐菌的心揪在一起,一抽一抽的疼。
齐菌从来没想过容拓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玩具,不玩就扔的那种。齐菌总认为他对容拓的好感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也绝不会相信原来他在容拓心里,有一寸是属于齐菌的,这都是齐菌不敢妄想的,齐菌感觉他现在每一寸呼吸都痛的要命……
雄野见高墨没吭声,负气的说,“都是些什么事儿。”
雄野正要离开,便听见齐菌沙哑的嗓音带着哀求的意味,“医生,请你一定要救容拓!只要你能救他,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雄野扭头好笑般的看着齐菌,“我让你离他远点啊,你知道这段时间他因为喝酒胃出血跑我这多少次吗?那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又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我救?你们真当我这是活神仙吗?”
雄野转头就走,完全没理会齐菌。
齐菌看着容拓,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他就是一个祸害,从生下来就是个多余的人,只会给人带来厄运,谁和他呆在一起都没有好下场。齐菌突然冷笑起来,声音透着一股悲凉,“我会离他远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