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菌抽泣着,等着容拓那边的动静,他心里担心得要命。
“先别慌,你现在没事吧?”容拓稳重的声音给了齐菌一些安心。
“我没事,我现在不知道大黑去哪儿了!”齐菌心里很慌,但还是极其镇定的回答着容拓。
“你现在在哪儿?”容拓似乎松了口气。
齐菌看了看四周,“这里有块碑写着北区码头。”
“恩,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别乱跑。”容拓嘱咐道,拿着外套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被程澈堵住了,“去哪儿?”
容拓没理他,径直往外走,程澈拉住他的手,“容总让你过去一趟。”
容拓甩开他的手,“你别管我跟他的事了,我要出去躺,下午不回来……”
齐菌把手机还给那个人,“谢谢你,我朋友马上过来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方没有走,只是满脸笑意的看着齐菌,也没出声。
齐菌看着他,“你有看到一只金毛从这里跑过来吗?脖子上带着链子,脑袋上带着头套……”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齐菌有些气馁,他想再到处找找,又想起容拓刚刚交代他的话,只得在原地干着急,等着容拓。
码头一边挨着商城,齐菌望了望看见一家星巴克,他说:“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惜字如金的好心人喜笑颜开,“好啊!”语气里都带着开心。
齐菌走进门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尴尬之际绅士已经走到前台,买了两杯咖啡,找了一个小桌坐下,那个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齐菌,带着笑意,豪不避讳,那种站在台上被人观赏的感觉让齐菌如坐针毡。
他不由自主的把头瞥向窗外,这里能看到船出海的样子,心里又一阵抑制不住的尬,明明自己说请客,却没带钱,丢死人了都。
咖啡都喝了两杯,容拓还没来,齐菌不能喝这些东西,代谢快的不行,这边喝那边已经转化成废物了。
喝完第三杯后,齐菌忍不住了,冲着对方笑了笑,“你好,我去个洗手间。”
对方优雅的看着齐菌,微微点了点头。
齐菌笑了笑就往洗手间走去,一路上都没回头,在一起坐了这么久两个人的对话没超过五句,剩下的都是在躲避他的眼神,齐菌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等会儿出去得问问他的名字,回去了好请他吃饭。
齐菌去完洗手间,往外走时在门口遇见了那个好人,之见他拿着手机背靠在墙上,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齐菌看他的侧面,灯光下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高挺的鼻梁犹如一座险峰,见到齐菌出来,他有些慌乱的走上前,“你朋友给你打电话了……”
“……哦”齐菌刚拿在手上容拓就挂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影拽住了手,有力,又有温暖,还有安心。
“容拓?”齐菌呼唤了一声,被容拓已经拉着走出去好几步。
突然,齐菌刹车般停住脚步,另一只手握住容拓的手腕,带着请求般的意味说道,“我刚刚就是用那个人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我们应该感谢一下人家……”
容拓看见齐菌和其他男人距离很近,他的心里就一阵难受,无名火烧的旺,但听到那句软软的“我们”,涌起来的气就像被扎了几个小孔,马上就跑没了。
我们!是我们!
容拓扭头,准备道谢,可那人却不领情的消失了,齐菌看得一愣,直到容拓扯了扯他的手,“人家不需要我们的道谢,走吧!”
“恩。”齐菌往回望了望,怎么离开那么快。
容拓到附近查了监控,找到了大黑经过的路线,最后在码头一角找到了大黑最后出现的地方,监控上显示一个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帽子的人,给大黑喂了些吃的,大黑凑上去闻了两下,很恐惧的退开了,并想跑,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上,最后被这个人拖上摩托车,拉走了。
这里太远,根本看不清车牌号,齐菌看完已经泣不成声了,“都怪我,怎么办,大黑怎么办,他被人杀了!是我的错,对不起……”齐菌捂着脸痛哭起来。
容拓抱着齐菌,“不是你的错,大黑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大黑带回来。”容拓拿手擦着齐菌连绵不断的泪,“乖,别哭了!”
容拓报了警,和警方交代完事情,他就带着惊魂未定的齐菌回家了,安顿好齐菌后,容拓坐在电脑前开始找周围的各个出口,这个码头是H城最大的码头,周围又有商城,出去的道路大小加起来有三千多条,还有一些巷子监控拍不到,不排除作案人有换装的嫌疑,找到大黑,和在大海里捞针一般困难。
大黑失踪八个小时后,警方那边没有一点消息,容拓把几个主干道出去的监控都看了十来遍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车人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齐菌坐在容拓身边,看着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移动,“那个人为什么要带走大黑?”
“可能是狗贩子……找纯种狗,在经过严酷的训练,再卖出去。”
齐菌听起来就可怕,“严酷的训练是只?”
“轻点就拿棒子打,稍微重点就电击,”更多的是电击,对狗的外形没有伤害,容拓看着齐菌自责的表情,后面半句咽在了肚子里,“其实更多的是水疗或者药物疗法。毕竟要训练成年的狗子还是比较困难。我们大黑没事的,别担心。”
容拓摸了摸齐菌的头。
“去睡吧!”容拓敲了下暂停,搂着齐菌的肩往卧室走去。
“我不困。我想陪你在看一遍录像。”齐菌抱着容拓的腰说。“现在还早,还不到八点。”
容拓看着齐菌坚定不移的眼神,“最后一遍,看完就去睡觉。”
齐菌点了点头,坐在容拓旁边认真看起来监控。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齐菌看见一个黑色轿车,路过监控的时候故意低下了头,是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齐菌觉得可疑,他按下了暂停。
转头问容拓,“那个人有没有可能伪装成女人,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换了车?”
齐菌把图片放大了看,“这个不是女人,是个男人伪装的,”齐菌指了指屏幕,“一个女人开车带这种手套总感觉有些奇怪,看一看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带着一样的手套。”
容拓把两个监控分屏放置,“是一样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摘手套?这个人心思应该很缜密才对。”齐菌说。“有没有可能他正准备转移时,我们赶到了那儿,他很慌,所以忘了取。”
“我给那边打个电话,查一查就知道了。”容拓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说了声。这次可以清晰的看见车牌号,容拓开始搜索这辆车通过的路口,却一无所获。
没一会儿,警局那边就打来电话,“容哥,我们找到那辆车了,停在往西城走的高架上,车里行车仪被砸坏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是两天前被人偷盗走的,驾驶人目前没有消息……”
容拓挂了电话,线索又断了,两个人一起看监控看到了凌晨两点,齐菌还硬撑着,“去睡吧,睡会儿在看,我抱你过去。”
“我不,容拓让我看,都怪我要带大黑出去,要不是我,大黑也不会被别人拐跑,现在还生死未卜……”齐菌喉头哽咽,他低着头抽泣着。“我怎么那么没有,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添乱。”
容拓看着齐菌心里一痛,把他的按在自己怀里,“别哭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知道大黑为什么要跑去码头吗?”
齐菌在容拓怀里蹭了蹭,容拓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是在码头捡到大黑的,就在他被人下药那,那时候大黑还是小黑,很小却很狰狞,没人敢靠近,一靠近就能看见他张牙舞爪要过来咬你似的……”
“那你怎么把他带回家的?”齐菌撑着头仰视着容拓。
“后来居民报了警,我那时候正在实习,就被老大叫过来了。说起来也逗,凶神恶煞的小金毛见了穿警服的我,立马就蔫了,就一小毛球,害怕起来两颗小獠牙直打颤,本来想把他交给动物园,不知怎么就糊里糊涂带回家了,提着他的后脖颈子……”容拓临摹着齐菌粉红的脸蛋。
“难怪他那么怕你,你说的话就跟圣旨一样。”齐菌微微笑了笑。
“你终于笑了!”容拓吻了吻齐菌的额头,“现在去睡觉好吗?”
“可是大黑还没消息。”齐菌鼻子一酸,眼眶又有些泛红。
“放心吧,我明天一定把大黑带回来。”容拓把齐菌抱起来,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回到电脑前继续筛查各个路口的监控。
这几天天气都不好,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天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气压压得极低,星星点点的雨滴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齐菌早上醒来,入耳的是一阵嘀嗒嘀嗒的雨声,下雨了吗?他自言自语的说,突然,他恍如隔世的睁开眼,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