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找谁?”女人轻盈柔声问。
“这是容拓的手机吗?”谭乐心里压着一股怒火,我兄弟为了你买醉伤身,你他妈还和别的女人……
“恩,是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女人听着谭乐不悦的语气,心里有些纳闷,但她还是非常耐心的回答。
“你能让他接电话吗?”谭乐倒是有些不耐烦。
“……抱歉,他现在在睡觉,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你是他什么人?我找容拓有急事,你不能喊醒他让他接电话吗?他倒是睡得安稳!我看你一个小姑娘还是离他那种渣男远点,这边的事还没弄干净,又开始对别人下手了,你可别被骗了……”谭乐吧啦吧啦吐槽半天,电话里寂静得可怕。要不是屏幕显示还通着话,谭乐都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你误会了,我是容拓的姨母……”谭乐咽了咽口水,他听见的第一反应是容拓口味这么重,自己姨母都……咳咳……
电话里继续传来姨母的声音,“容拓前两天胃出血刚做完手术,现在在床上躺着静养……你找他有很重要的事吗?你刚刚说那边的事没弄干净是指什么?”
谭乐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卧槽啊,谭乐你个蠢货,居然说了那些话,这让以后容拓和齐菌怎么相处啊!冷静下来后,谭乐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姨母,抱歉,我没特别重要的事,要是容拓醒了,你让他给我,算了,他醒了就好了!就这样,拜拜姨母……”谭乐迅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坐在沙发里发着呆,胃出血啊!他喃喃自语道。
谭乐转头看着齐菌,他已经趴着睡着了,看来这小子不知道啊,还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谭乐突然叹了口气,揉了揉齐菌松软的头发,算了,姑且再相信一回那小子的人品吧!希望你没看错人……
姨母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心里更加迷茫了,床头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姨母,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容拓撑着床起来,看着手背上的管子,没有血色的唇勾着笑了笑。
姨母放下手机,走过去扶着容拓,“怎么起来了,再躺会儿……做完手术别乱动啊!真当自己是钢铁侠吗?”
“我没事,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容拓盯着桌上的手机,“刚刚谁的电话?”
“额……你都听见了吗?”姨母抿了抿唇,“一个人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干啥。说是找你有急事,听说我是你姨母后,就说没事了。”
容拓拧着眉,表情有些严肃,“姨母,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容拓拿着手机,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播了过去。
谭乐静静做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快十点了,何贺之前警告过他,让他回家不能超过晚上十二点,超过了就算夜不归宿,后果有些严重……
他扛着齐菌,先把他送回家在说吧!桌上的手机却亮起了屏幕,谭乐盯了一眼,他眉头皱了皱,放下齐菌,接通了电话。
“你是谁?”电话里容拓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像动过手术的人。
谭乐也不知哪儿来的无名火,火爆脾气上来大声吼道,“你他妈终于醒了……想和齐菌继续处,就他妈快点过来,地址发给你了……”对方像是被谭乐吼懵了,两三秒没出声,谭乐突然觉得自己理亏,声音缓和了些说,“算了,你还是注意身体,慢点过来,到时候别出血过多,齐菌还得跟我闹,我在这等你!”多晚都等,性命都不要了。
说完也不等容拓回复,他就挂了电话,他知道,容拓一定会来的。
谭乐吃着桌上的甜品,刚吃到第五个,门就被人给急吼吼的踹开,咚的一声,他吓得蛋糕都没拿稳。容拓穿着一件中长薄款大衣,一身戾气的走进来,说实话,要不是姨母说他刚动过手术,光看这气势任谁都不信。
容拓的视线盯着已经睡着的齐菌,走过来捞起他就想走,谭乐连忙按住他的手,“欸,等等,我们坐下来聊聊……”
“我没时间和你聊!”容拓冷冷的看了谭乐一眼。
“那就站着聊。”谭乐感受到容拓一股敌意的看着自己,不爽的回瞪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势力多大,背景多强,我希望你对他是真心的,别玩弄他的感情。齐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就黏在一起。说实话我看到他伤心欲绝,我杀了你的心都有,齐菌他是个特别敏感的人,他的心思很细腻,他不轻易和别人交朋友,所以他几乎没什么朋友。只要是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一定要还别人十分,他真的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伤害别人,如果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就请多多照顾他的感受吧!”
谭乐低着头转身,“还有,我和齐菌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他对我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你的眼中钉,我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毕竟齐菌很难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希望你不要辜负他,否则,我拼了命也要让你的日子不好过……”
谭乐走后,容拓看着睡得很香的齐菌,他弯腰把齐菌抱起来,虽然很轻但还是有几分费力,容拓泛白的唇勾了勾,在齐菌嘴角出吻了吻,“抱歉,我来晚了!”
谭乐在停车场找自己的车,找了一圈,车没了,他有些慌,他记得是停在这个位置的,卧槽,真蠢啊!
谭乐的头有些晕,他以酒壮胆拨通了何贺的电话,“干什么?”还是那个没有温度的声音,还带着点点怒意,也许是看着容拓和齐菌在一起了,谭乐的心有些微酸,这时再听到何贺不耐烦的语气,他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被人想扔在哪儿就扔在哪儿,那股孤独无助的情绪怎么都控制不住,谭乐举着电话抽泣了几下,还是挂断了。
他今天也没喝多少酒,谭乐手里拿着罐啤酒,走在大街上胡乱溜达着,晚上车不多,人不多,灯光,树叶,江面,都透着一股萧瑟,风吹过,谭乐额前的刘海稍微扬起,清爽没有那么燥热……
谭乐有些佩服自己的度量,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围栏上,看着悠悠江水,“啊~~”一阵干吼过后,心里的郁闷难受好多了!只有朋友能开心,自己也开心不是吗?谭乐仰头一阵咕噜喝完,他把空瓶捏碎,对着江面拋了出去,半响后,他才站在高架上往下望,“卧槽啊!我的手机!!!”
何贺一遍又一遍播着谭乐的电话,刚开始无人接听,后来就直接关机,他在车上催促着司机,看着手机上最后消失的定位,脸色阴沉,何贺在这转了三圈都没把谭乐找到,最后掉了饭店周边的监控,才在江边的一个小椅子上找到。
何贺走到谭乐身边时,谭乐还没发现他,自己坐着傻愣愣的发着呆。
何贺正想斥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时,却发现谭乐脸上挂着一抹泪痕,他蹲下身捧着谭乐的脸,拿出条带着蔷薇花香的丝巾擦着谭乐的脸,谭乐捉住何贺的手,抢过丝巾,自己慌乱的擦着,怎么让何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谭乐嗓子有些沙哑。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何贺指了指手上的表。
“几点了?”谭乐抬头看着何贺。
“快凌晨两点了……”何贺没说是因为听见谭乐抽噎的声音吓个半死,连忙放下工作赶过来,结果还联系不上……
“……哦。”谭乐木愣的看着江面。
“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把电话当垃圾扔江里了。”谭乐用无辜的眼神盯着何贺。让何贺有气发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对着谭乐说,“恩,回家吧!”
齐菌的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他舒服的呜咽了一声,便听见有人噗嗤一笑,他睁开迷糊的眼,看着正在帮自己洗澡的人,他混浊的脑袋立马惊醒了,“容……容拓……”
“恩?怎么了?”容拓回应着齐菌,帮他擦拭着身体。
“我的眼没花吧!你是容拓?不是谭乐!”齐菌戳了戳自己的眼。
“怎么,你希望我是谭乐?”容拓勾唇道。
“没,没有,你不是不愿意见我吗!”齐菌的声音有些哽咽,心里的脆弱全部倾泄出来,他敛着眉,避开容拓的视线。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见你?”
“那天回家,你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一直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以为……”齐菌眼圈有些红。
容拓板正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当时对你确实挺生气的,但是没到不见的程度,别难过了好吗?我以后不这样了!”容拓吻着齐菌的眼,把他的泪水都咽下去,咸咸的,都是为他流得泪,容拓很开心又很心疼,他心里发着誓,以后再也不让眼前的人伤心的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