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下一片余晖,照在容拓的桌檐,房间里空调打得极低,容拓的外套规整的挂在衣架上,他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衬衫,领口大敞开,露出里面结实紧致,线条优美的肌肉,他视线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血液里检测出有抗抑郁类的药物,幸好及时发现,对他的身体没造成太大的伤害,结果你要过来拿吗,早上送过来的饭菜要晚点出结果,估计八九不离十了,你那个保姆怎么处置的?”雄野问。
“废了两条腿而已……”容拓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查出来没?”雄野了解容拓的手段,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嗯……”容拓嗯了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下。
雄野叹了口气,听他这语气估计是不用担心了,“那好,有事打电话。”
良久之后,容拓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雄野屏住呼吸,想着容拓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而不好开口。
“哥,谢谢你!”
雄野捉住手机的手顿了顿,他几乎以为刚刚的那句话是他的梦,沉默了好一会儿,雄野的嘴角才勾起来,“兄弟,你和那孩子在一起也不是没好处,至少知道如何表达心里的感受了……”
雄野巴拉巴拉还没说完,就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声,“这臭脾气,真不能夸……”他把手机放进兜里,从厕所隔间走出去。
容拓一直忙到下午,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早上给齐菌发的信息还孤零零的待着,一直没回复,容拓叹了口气,扭了扭有些酸的脖子,拿着外套出去了。
容拓边走边打齐菌的电话,没人接听,准确的说是通了被齐菌挂了,在加班吗?
容拓翻出通讯录打了个电话。
容拓开着车想去接齐菌下班,还有不到两周,齐菌就要开学了,他看着路边有家蛋糕店,这个暑假发生的事还真多。
原本拥挤的路段却意外的没怎么堵车,容拓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看着后座躺着的蛋糕,心里升起一股不可言喻的美妙,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出齐菌的电话,刚接通,容拓抬眸看着公司的出口,心里有些期待。
齐菌和刘萧并肩走出公司,两人有说有笑,由于走路距离贴得太近,两人的肩时不时撞在一起,容拓的脸色立马拉下来,他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去,把齐菌身边的男人揍一顿。
齐菌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手机在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笑容僵在了脸上,齐菌的脸色想变天的乌云。
“你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的?电话来了怎么不接?”刘萧感觉后背凉幽幽的,下意识和齐菌隔得远了些。
“没什么,一个朋友。”齐菌想掐断容拓的电话,可手滑到屏幕上又有些舍不得,他对着刘萧说道,“要不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嗯,拜拜,明天见!”
齐菌扯开嘴笑了笑,对着他点了点头,往一旁的公园走去,现在七点多,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城里的温度却依旧高的像蒸锅一样,齐菌慢慢走着,额头已经冒了细汗。
他接通容拓的电话,喉头有些哽咽,他以为容拓会说晚上不回家,或者晚点回,齐菌找到一处椅子上坐下,他不想太早回去,一个人待着太冷清了,还不如不回家。干脆我也晚点回算了。
“你在哪儿?”容拓看着齐菌的背影问。他心里的怒火还未平息,但看着齐菌的背影,却显得莫名的孤寂,总让他升起一股想要保护的冲动,真是太犯规了。
“在外面,刚下班。”齐菌的声音透着一股沙哑的哭腔,像是要哭了一般。尽管容拓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心还是担心得快要蹦出来了般。
“你怎么了?”容拓压抑着心里的慌乱,语气冷淡的问。
“没什么,就是今天有点累了,你公司那边要加班吗?”齐菌心里闷着一口气,他今天也很闲,闲的他都怀疑经理想把他开除了,一点活都不让他干,齐菌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容拓。
“你今天都忙些什么?”容拓问
齐菌沉默了,他都在忙些什么?想容拓为什么会半夜去公司加班,去公司为什么手机打不通,这些天都在背着自己做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是不是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电话里传来齐菌抽泣的声音,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人会注意一个坐在椅子上埋头悲伤的人,容拓的心彻底炸开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疼爱电话里那个牵动他心弦的人。
“容拓,我有一点想你了!”
闷热的空气透着一丝恋爱的味道,酸酸甜甜,就像橙子的果汁,微风吹开燥热的情绪……
“只有,一点?”容拓的语气透着丝丝热气,仿佛隔着电话喷洒在他的耳朵里。
齐菌还想说什么,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他的面前,把他胡乱猜想的心瞬间填的满满的,让他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事,不管不顾的站起来,把头埋进他炙热的胸膛,热的要烧起来了,他也不愿意离开。
“并不是,非常想,想了一整天……”齐菌在心里说着。
容拓揽着齐菌的腰,把头抵在齐菌的颈窝,“说你很想我……”说了我就原谅你。
容拓嘴里的热气喷在齐菌的耳边,加上周围燥热的空气,就像给齐菌施了魔咒一样,齐菌昏了头,也不管路上下班的行人,微微踮脚,勾着容拓的脖子,在容拓的唇上碰了碰。
血气方刚的男人,加上周围加温的气氛,让容拓当场起了反应,他在心里暗自骂了声娘,真要命。
惹完事的齐菌才意识道问题的严重性,他有些害怕的盯着容拓,眼底又带着些许责怪和一丝愧疚,“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容拓哪有时间思考那么多问题,“你先帮我泻火再说。”
经历一番风雨后,齐菌衣衫不整的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埋怨,容拓美滋滋的看着齐菌的侧颜,他脖子上还带着刚刚没忍住盖的章,回去照镜子看见了,又得挨骂了。
车里开着空调,齐菌的衣服被容拓撕烂了,容拓把自己外套搭在他的身上,这时候齐菌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齐菌皱着眉,把头别开,中午想着容拓的是都没怎么吃饭,刚刚又被折腾得大汗淋漓,不饿才怪。
容拓把车掉头,齐菌这才扭过头,一脸严肃得看着他,“回家,你做饭给我吃。”
容拓看着齐菌一副宁死都不去饭店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乐了,齐菌生气得时候还挺可爱的。
“好!”
等到公寓楼下,齐菌已经睡着了,容拓把衣服给他搭好,弯腰把他抱下车,直到走到门口,容拓手里的钥匙不往门里塞,怕把齐菌弄醒,容拓艰难的测试了好几次,突然,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安河出来扔垃圾,看着容拓抱着睡着的齐菌,他好心的走过来想帮忙那个,“哟,齐菌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安河的声音大的只怕容拓听不见一般,就跟吵架似的,他一步还没跨到门口,齐菌就从容拓怀里醒过来,他脑袋不清醒,一脸懵的看着容拓像看仇人一样瞪着安河,没等齐菌站稳,安河就一溜烟跑没了。
“他怎么了?”齐菌一脸疑惑。
“找死……”容拓边开门边说。
齐菌揉了揉眼,走进去,“你怎么不叫醒我?”
容拓没回答,放下外套,直接打开冰箱,“面条?”他问。
“好,你做的都行。”
容拓冷酷的脸上终于带着一丝笑意,“等着,老公下面给你吃……”
齐菌看着容拓得意洋洋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他跟着容拓一起进了厨房,背靠着墙,指挥着容拓,“我要吃荷包蛋,多放一点辣椒,面煮软一点……”
齐菌看着容拓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两碗热腾腾的面放在桌上,容拓才想起他买的蛋糕,估计已经被那时候弄坏了。他看着齐菌津津有味的吃着面,脸上看起来很幸福,只是一碗面就能开心成这样吗。
好像无论给他什么,齐菌都会很开心的接受,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容拓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夜深了,外面的风把窗帘吹得飞舞,容拓起身想过去把窗户关上,人刚起到一半,后面一双纤细得手就把他得腰环住,“去哪儿?”
容拓有些惊愕,他回过头看着睡梦中的齐菌,眼里满是柔和,“我把窗户关上,乖……”容拓俯身在齐菌的额头印了一个吻,心里却隐隐不安。
容拓关上窗,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一阵风吹在他光着膀子的手臂上,窜起一股凉意,他深深叹了口气。
天刚朦朦亮,齐菌就被一阵电话声惊醒,声音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什么?不是让你保密吗?内鬼?谁?妈的……”
齐菌睁开眼,听着容拓骂人的声音,“我马上过来……”
容拓走进来,看着已经醒了的齐菌,他的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烟味,“抱歉,把你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齐菌呆呆的看着容拓,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