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拓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把冰凉的匕首,锐利的寒光盯着齐菌,“你,什么意思?”如今利用完我就想离开了吗?觉得我如此碍眼?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再见面吧!”齐菌敛着眉,不去看容拓黑压压的脸色。
“你这是要分手的意思吗?是移情别恋了,还是真的冷静一下?齐菌啊齐菌,我发现我真是看不透你了,一直以来都是我逼着你,你是为了什么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从来都没有自愿,你的这里从来就没有装过我,对不对?”容拓放开齐菌的手,气急败坏的戳着齐菌的胸口。
“那你说,我这里装着谁?刘萧还是刘叶?还是其他人?”齐菌眼里含着泪,哽咽的说道。眼底满满都是失望,一颗真心被扔进冰天雪地里,从炙热到凉透的感觉。
容拓看着齐菌,心里一阵烦闷,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能对齐菌用暴力,容拓有些懊悔,但又不愿承认,他从齐菌身上爬起来,咂上门离开了。
“在干嘛?出来陪我喝酒……”容拓坐在车里,拿着手机心里不快的说。
“忙着呢,现在没空啊,拓哥……”
容拓拧着眉,看着边玶从一辆轿车里下来,那个讨人厌的邻居走上去搂住了他的腰,容拓眸子沉了沉,面无表情的说:“你不想知道边玶的近况?”
对方那头想都没想,“哪家酒吧?”
容拓勾了勾唇,“都行。”
酒吧包间里,把外面杂乱劲爆的音乐隔绝在外,容拓递给泰贤一瓶酒,泰贤接下,用一副就知道你在骗我的表情看着他,和他碰了个杯,“兄弟,我是真忙……”
“真忙?怎么一提边玶就不忙了?”容拓自顾自的喝酒,也没抬眼看泰贤。
“边玶不一样,我这么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他吗!”泰贤发闷的喝着酒。
“为了他吗?”容拓口里说着,心里却在问自己,是不是错了,齐菌不是那样的人,那都是自己的气话,容拓拉不下脸,但他也不想其他人靠近齐菌,不行就是不行。
“你怎么了?又吵架了?”泰贤看着容拓一脸愁容,有点感同身受的痛楚。
“没。”容拓闷着喝酒,视线盯着扭着腰的舞池,脑子里却满满都是齐菌。
“切,你这表情很少有啊,你想没想过以后?你爹那边对你还没动静?”泰贤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舞池,“你爹可比我爹难对付多了。”
容拓扭头看着他,“我也没你那么好对付……”
“您可别酸我了!”泰贤委屈的抿了抿唇,“其实有时候想想,我自己挺渣的,难怪边玶会离开我,我给不了他未来,给不了他承诺,直到他彻底离开我,我才发现他已经渗透进我生活的边边角角,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了,没了他我真活不下去。他离开那晚下了好大的雨,我就站在他家楼下,一天不吃不喝,就这样望着那扇窗。后来被我爹强行绑回家,我连他面都没见着,我当时想,他怎么能这么狠心,真的不爱我了吗?后来冷静下来,原来不爱的感觉是这般撕心裂肺啊,可我之前做的都是多混蛋的事儿……”
一瓶酒见底,泰贤盯着清亮的瓶底有些失神,“我们总在无形中伤害爱着我们的人,等把爱都消磨光了,无论做什么,也换不来他的回头了。”泰贤看着容拓,“要是真喜欢,就好好珍惜,别像哥们一样,窝囊废一个!”
泰贤的话在容拓脑中打转,看着泰贤落寞的眼神,对他的心有些触动,容拓收起复杂的心情,“边坪,你不打算追了?”
“追,用心追,并且还要变强,变得可以保护他……”
容拓笑了,“这不像你的风格。你变了!”在容拓认识的泰贤就是一个不会履行承诺的花花公子,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更不会在意别人会不会受伤,如此不靠谱的人居然会考虑未来,会有想保护的人……
“你也变了……”泰贤对上容拓的眼眸。
容拓会意一笑,“你跟边坪现在怎么样了?”
“他让我别去打扰他,说他不想见我。”泰贤低垂着头,掩盖着自己难受的情绪。
“他现在有交往对象吗?”
“不知道,我不敢查。你觉得边坪他会回头吗?”泰贤一脸不敢面对现实的表情看着容拓。
“可能性不大。”
泰贤苦笑着,“你就不会骗我一下?”
“不会,被骗的人知道真相会伤心。”容拓拿着酒一阵猛灌,想抹去心里莫名涌起的难受。
泰贤与他对视一笑,两人喝得昏天黑地。
早上,一阵手机铃声把容拓的头震得剧痛,他动了动酸软的上半身,脖子勾在沙发里一个晚上都没动,歪向一边拧不回来了,他捏了捏清明穴,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无处可泄的怒意。
他黑着脸,一副你最好有急事的表情,“干什么?”极低的气压从电话里传来,“少爷,许镇刚刚坠楼自杀了……”
“嗯,我马上来公司。”容拓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本台消息报道,知名企业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镇清晨九点,从天台坠楼身亡,原因不明,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后期最新情况,节目组会继续跟进,下面请看一则简讯……
“少爷,他们现在没了主心骨,犹如一盘散沙,现在已经可以打入他们内部。”
“许镇的丑闻爆料没?”容拓看着许氏集团股票的走势,淡淡的说,“我还能让他再降一个档。”我要让许烨一无所有,还要背着骂名过一辈子。
容拓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快七点了,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他路过齐菌喜欢的那家兔子店买了些兔头,买了一个蛋糕,还买了一个淡紫色的耳钉,上面是用一颗颗小钻石镶嵌的一个字母J,容拓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容拓回到公寓,客厅的灯很亮,容拓环顾了四周,没见到齐菌的影子,只有小喜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你还没回家?齐菌呢?”
“我,齐先生他……”小喜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
“你怎么了?”容拓没在意,他往卧室走去,“你没事可以下班了。”
容拓打开卧室的门,里面黑压压的,没开灯,容拓把灯打开,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哪有什么人。
容拓的脸立马黑下来。现实告诉他今天不安的心在预示着什么。
“他去哪儿了?”容拓回头对着小喜吼道,小喜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般,害怕的有些口齿不清,“齐,齐先生,回学校了。”小喜抽泣的哭了起来。
“什么时候?我之前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容拓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没有,齐先生说他跟你说过了,还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了,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容拓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小喜吓得顿时不敢出声,她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我不放心,还,还是想等您回来确认一下在,在走……”
容拓看着小喜,要是他的手下,不废他几根肋骨都不解气,“滚……”
他掏出手机,熟练的拨了一串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卧槽,容拓骂了一句,看着眼前还站着发怵的小喜,“还站着干嘛?”
小喜像一只无头苍蝇,眼里挂着泪水,容拓的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齐菌的脸,他扶着额头烦躁的说了一句,“回家吧!”
宿舍里,齐菌弓着背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叠整齐放进衣柜里,黄海躺在床上,翻着班群里的成绩单,“卧槽,你又是年级第一,请客啊请客……”
黄海听着齐菌今天到学校,他也找了个借口溜着来了,龙清知道黄海来学校了,他也跟着来了。
齐菌边整理边笑着说,“没问题,想吃啥?”
“我们去吃烤肉,好久没去了。而且西城区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进店六折优惠,听说味道不错。”
“好,”齐菌把空的行李箱塞进床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等班长回来了再说……”
“就今晚吧,班长昨天就来了,和女朋友约会去了。”黄海把脑袋搭在床沿上,一脸商量的表情。
齐菌觉得大海的话不可信,他把视线转到龙清身上,龙清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打电话叫上他……”
齐菌话没说完,大海就打断他的话,举着手机炫耀,“已经在打了。”
龙清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齐菌洗完手走进来,被他叫住了,“齐菌,你过来看看。”
“怎么了?”齐菌看见屏幕上的新闻,许氏集团董事长许镇生前视频被曝光,涉嫌性侵女大学生,下面还有一段不太清晰的视频,被害人的脸被挡住了,许镇的脸却辨识度很高,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