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看着齐菌沉思的面容,担心到:“他没有为难你吧!”
齐菌心里有些气,语气淡淡的道:“没事。”
大海停下翻东西的手,看着齐菌的背影,“喂,你怎么回事,那个会长说你生病,给你送药龙清才把钥匙给他的,还有,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们,那会长什么时候和你关系那么好了……”
大海的声音有些大,齐菌抓着手机直接出去了,宿舍里太闷了,外面的天也闷热,齐菌到外面吐了口气,心里烦躁的情绪更加明显,出了宿舍楼,却不知道往何处去。
齐菌漫无目的的往校外走去,外面爆热的太阳不由得让他加快了脚步,似乎多停留一秒都能把人给烤干一样,齐菌钻进了一家咖啡馆,店里大部分都是情侣,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容拓回去还不到两天,齐菌就已经感受到那种牵肠揪心的感觉,但他能理解,容拓的工作一向很忙,没时间也很正常,齐菌不断的安慰自己。齐菌盯着杯里的咖啡,要是容拓忙,周末他就回去看看他吧。
齐菌紧粥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他到对面的奶茶店里买了几杯奶茶,刚刚确实有些冲动了,龙清和大海都是为了自己好,齐菌回宿舍时,他们已经不在了,齐菌把奶茶放在他们桌上,就睡觉了。
龙清和大海不是小气的人,再见到齐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关系和好如初,齐菌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闹矛盾。
一周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觉前,齐菌会给容拓发一个消息,告诉他自己一整天的心情以及都做了些什么有意义的事,但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容拓从来没有回复过齐菌,整整一周,渐渐齐菌对容拓工作忙有了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每次给容拓打电话就是关机的状态。
齐菌在网上订了回H城的机票,他暑假实习的地方工资待遇不错,比他在咖啡店兼职要高许多,但在知道容拓是那里的老大之后,齐菌又觉得这钱来得不踏实,看着手机扣掉的钱,他又一些心疼,但是比起担心容拓的心来,又显得微不足道。
齐菌看着给容拓发的消息,他心里有些发慌,就像是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他的心隐约有些焦灼。
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那么期待放假,齐菌已经开始想象容拓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心情,大概会紧紧的抱着自己,齐菌有些想念容拓怀里的温度,想念他磁性而低沉的嗓音,想念他的所有,齐菌的心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去见他了。
“好,今天就到这,下课吧!”齐菌提着已经收拾好的背包从后门溜了出去,他的机票定的晚上十二点,因为那时候的票最便宜,齐菌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可能是太想容拓了,早点去机场等着反而安心一些,就像是离他更近一些了。
诺大的房间里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里面唯一的光源来自那扇被铁棍封得严实的窗,上面留了些气孔,太阳顺着气孔照下来,一束束细长的光线照进来,铁棍上面还涂了一层软的塑料,四周的墙壁和地板,包括洗漱用具也是做了特殊处理。
容拓背靠着墙,整个人有些狼狈不堪,头发凌乱的顶在头上,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却失掉了原来威力,他现在顶多是只病了的老虎,容拓已经绝食五天了,他不吃不喝,嘴唇有些干裂,容狄会在房间里放一些催眠的雾药,等容拓睡着后在他身上注射营养液,容拓浑身没多少力气,他要出去。
下午五点左右,会有人送饭进来,门的下面有一个小口,是每天保姆放菜进来的地方,尽管容拓不吃,但每天到时候都会按时送,容拓死死地瞪着那里,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接着咯吱一声,一只手把厚厚的铁皮撑开,饭被放拉进来,容拓缓缓移过去,眼疾手快的抓住那只手往前一拉,朝下死死地掰着,几天没吃东西,容拓的体力有些吃不消,要是平时,这个人的手已经折断了。
外面的人连忙哀吼道:“少爷,少爷,求求你,放了我,我只是一个送饭的,您放了我!”
容拓满脑子里都是齐菌的身影,他不能让齐菌一个人,容狄一定会找他麻烦,他一定不能让齐菌有事,心里想着,手里的劲儿也不知不觉加重了,容拓咬着牙,死死地按着那双手。
只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有些重,似乎来了挺多人,容拓的脑子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他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出去,无论用什么方法,就算死也要放手一搏。不然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齐菌了,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容拓的咽了咽口水,把心里的难过抑制下去。
“快救救我!”那个人朝着其他人喊着。
容拓把他的手臂翻了翻,重新往下死命的按着,他的手臂在厚厚的铁皮上割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容拓红了眼,手指朝伤口的位置扣了过去,鲜血把地都染红了,外面的人再次惨叫起来,声音更加高亢。
“把门打开。”容拓冷冽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尽管他的声音不大又很低沉,但透出的寒意能生生的窜进人的骨髓,让人不由得一颤。
抓住手臂的那个人连忙朝旁边的人喊到:“开门,快开门。”
容拓的表情一成不变,一秒过后,他并没有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些人是想拖延时间,容拓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他撩起手臂的衣袖,上面纹了一直猛烈的老虎,这个男人是……
容拓心一狠,想和我耍花招,容拓的手往下继续按了按,伤口划得更深了,容拓毫不留情沿着伤口寻找着东西,勾起里面一根细长有连绵的筋,往外一扯,顿时那个人就疼的没声了。
“虎哥,开门吧!在不开你的胳膊就得费了啊!”虎哥疼得说不出话,容拓这才听到开门的钥匙声,门刚打开一条缝,容拓快速的扫了一眼,大概四五个人,难怪不敢开门,虽然只有四五个,但容拓应付得还是有些吃力,把他们打趴下后,他自己几乎已经快脱力了,就在眼睛快要闭拢了一瞬间,容拓看到了微笑着朝他奔过来的齐菌,他笑得真好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在让你受委屈。”容拓的脑子浮出自己对齐菌的承诺,“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不能闭眼,如果闭上了,就再也不能给齐菌想要的幸福生活了,齐菌抱着自己,在说我爱你!
容拓一咬牙,他感觉脑子里一股火热的气在全身各处游走,脚下轻飘飘的,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路有些跌跌撞撞,身上的感觉已经麻木了,脑子里唯一的指令就是去找齐菌。
容拓浑身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耳边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人不少,莫非……
果不其然,刚走出大门,外面就浩浩荡荡的走着四五十个保镖,他们几乎封了路,容拓捏着的拳头有些无力,他的心里彻底绝望了,今天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似乎已经不可能了,他冷酷的眼神闪过一抹无奈,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拼上性命,他也要试一试,哪怕希望只有一粒灰尘那么小,我也不能放弃,齐菌,我也爱你,你一定要记得。
容拓缓缓的下楼梯,走路的动作有些颠簸,距他还有百米远的保镖脸上挂着那抹不屑,他看得真真切切,容拓的嘴角勾了勾,冷哼一声,“一群狗崽子……”
下完楼梯,容拓捏着拳头往前奋不顾身的冲过去。
突然后面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响起,速度很快,把路堵住的保镖都下意识的散开了,结果车停在了容拓身边,“少爷,上车。”
容拓吃惊的看着车上的人,一个箭步跳上车,一群保镖脸色立马变得极黑,想窜上前阻止,高墨一个油门把一群人吓得后退两步。
“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容拓透过后视镜看着。
“短时间应该不会,我在后面扔了一些小钉子……”高墨全力踩着油门。
容拓松了一口气,浑身的酸痛立马袭击上来,他现在已经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了。渐渐的阖上了疲惫而沉重的眼皮。
下午吃完饭,龙清和大海看完电影出来,就被一群黑衣人堵住,拧回厕所里,龙清见来者不善,立即把大海护在自己身后,“你们是什么人?”龙清清冷的目光瞪着来人。
“别紧张,这个人你们应该认识吧!”那个光头拿着手机,上面有一张齐菌的照片,“你的室友齐菌,他去哪儿了?”
“他不在宿舍在哪儿?”龙清反问道。
“要是在,我就不用来找你们两个了。”光头耐烦的说。
“不知道。”龙清沉着冷静的回答。
齐菌在机场等着就睡着了,醒来后已经开始检票了,他跟容拓发了个消息,只是问他在干嘛,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回H城看他了,发送完齐菌没打算收到容拓的回信,直接关掉手机,上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