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菌还在惊讶中,车已经停下来了,车门被谭乐打开,齐菌还愣着,没下车。
谭乐紧张的摇晃着他的身体,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放下了心。他拍着胸脯顺气,“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齐菌听着谭乐轻松的语气,纳闷的盯着谭乐,“你和何贺认识?”
此时何贺已经进了别墅,谭乐挠了挠头,表情有些难为情,“这个说来话长!”
谭乐帮齐菌拿着包,两人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此时已经看不到何贺的背影了,他可能在书房,谭乐朝楼上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这个微小的动作被齐菌察觉到了,他有种直觉,谭乐和何贺的关系,不一般……
佣人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冒着腾腾热气,“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什么事?”齐菌喝了一口,胃暖暖的,挺舒服。
“是容拓告诉我的,他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知道你两点下飞机,就让我过去接你,刚好何贺在机场,我让他把你直接带回来,具体是谁要抓你他也没告诉我,只说你有危险,你用这个手机给他报个平安吧,他挺担心你的。”谭乐把手机递给他。
齐菌接过电话,看着这串陌生的号码有些眼熟,转念一想,就是给他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的那个号码,可那时候容拓回复自己信息可没说这些。
电话接通,容拓沙哑的声音焦急的询问,“齐菌怎么样,他有没有被带走?他是不是安全?”
久违的声音略显疲惫,齐菌听着电话就知道,容拓这一个星期过得似乎不怎么样,不然不会一个消息都不回,一个电话也不打完,齐菌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容拓那边沉默了,神经一松懈下来,全身的伤痛以及疲惫席卷而来,他已经一周没好好吃饭和睡觉了,每天和容狄做斗争,知道齐菌安全以后,竟然睡着了。
“容拓!容拓!”齐菌心里一紧,他不知道容拓那边出什么事了,只能紧张的喊着他的名字。
电话里传来了高墨的声音,“齐先生,少爷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你别担心,他现在很安全,我会保护好他。还有您最近就待在谭乐那,学校那边暂时先请个假吧。”
“容拓的身体怎么了?”齐菌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询问,却还是流露出担心的意味。
“他的身体有些糟糕。”高墨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
齐菌的心里就像砸下了一块大石头,闷痛的感觉四下窜开,过了许久他才能发出声音,“这一周他经历了什么?”
高墨叹了口气,“少爷被老爷关起来了,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昨天下午他才自己逃出来,身体状况……”高墨沉默了会儿,“现在老爷正在找少爷,我们呆在乡下,等少爷伤养好了才做下一步打算,如果老爷找不到少爷,很可能把你抓去,以此来威胁少爷露面,所以,你就和谭乐呆在一起比较安全……”高墨见齐菌没反应,继续说道:“如果你有事,少爷也不会好过,所以,照顾好自己。”切断电话前,高墨听见了齐菌隐隐抽泣的声音。
齐菌傻愣的抓着电话,心比一座山还沉,眼底的泪不自觉的流出来,止不住了。
谭乐吓坏了,连忙拿纸巾给齐菌擦,“怎么了?怎么了?好好说话!”谭乐微怒的看着齐菌,他的分贝有些高,“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坚强的齐菌去哪儿了?不管什么事都能泰然处之的齐菌去哪儿了?就算你忍不住,想哭,那好,可以,别闷在心里忍着,大声哭出来,大声告诉我你很勇敢,你最厉害。”
齐菌感觉到谭乐的拥抱,他的情绪崩溃了,忍了一周了,一周的委屈和担心全都找到了突破口,爆发出来。齐菌靠在谭乐的肩头,把头埋在里面,终于哭出了声。他曾经以为容拓忙工作没空理自己,齐菌憋了一天两天,他开始胡思乱想,他开始回忆容拓离开时的表情和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儿,会不会是被安排相亲了,并且相亲对象还不错,就忘了自己。齐菌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这一周的时间,他上课总是心神不宁,晚上会失眠,更难熬的就是想念容拓。
齐菌的身体轻轻颤抖,谭乐一下一下抚摸着齐菌的背,嘴里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就这样在谭乐肩头哭了一会儿,齐菌在抬起头,只有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和谭乐肩头那块湿润的衣衫留下证据。
他对着谭乐笑了笑:“我没事了。”
谭乐还是继续顺着齐菌的背,“我知道!”
不知怎么,那句话撞在心上暖烘烘的,齐菌发现自己真幸运,谭乐的安慰治愈了他自责的心,“谢谢……”又慢又轻的语调说出来,这两个字显得无比珍贵。
“我可是你哥,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谭乐义正言辞的说。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挡着欺负他的人,回头说的就是这句话。大概是哥哥听起来很威武,所以谭乐最喜欢到处炫耀他这个哥哥的主权,哥哥就是哥哥,齐菌潜意识的以为。
齐菌笑出了声,谭乐见状也露出了微笑。
齐菌的房间在二楼最中间,里面的床很宽大,被子都是崭新的,谭乐坐在床上,“怎么样?住这里满意不?”
齐菌有些愕然,这床六个人都能睡下。
“你跟何贺什么关系?”齐菌微眯着眼看着谭乐,一副你不老实招来就惨了的表情。
“其实,恩,就……说起来有些麻烦。”谭乐抿着唇想蒙混过关。
“打住,多麻烦都得交代,你知道我今天以为你也被绑架了,你这待遇不算绑架范围吧!”齐菌盘坐在床上,和谭乐隔了有一两米。
“就,我们现在在交往。”谭乐红着脸说完,他以前脸皮可没有这么薄。
“交往?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这么快?”齐菌一堆疑问。
“你记得上次我去你学校找你不。”谭乐见着齐菌点点头继续说,“就那次在酒店见了第一面,后来,我们公司出了点事故,上次在电话里跟你提过,公司快要跨了,他帮了我,后来我调到他们公司,给他当助理,后来就在一起了。”谭乐轻描淡写的概括着他和何贺之间的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齐菌问。
“一个月不到。”谭乐说。
“他对你怎么样?”齐菌问。
“就那样,还行吧!他平时挺忙,我就当个小跟班。”谭乐笑着说。
齐菌突然低下头,谭乐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由衷的声音,“只要你幸福,就好!”
“恩,你也是。”
谭乐和齐菌聊了一会儿,见他情绪控制住了,才离开,走廊的尽头灯还亮着,谭乐心里有些异样,“还在工作吗?”他的声音很小,脚步声也很小,害怕打扰到他,只能慢慢的往里走。
女佣刚好端一杯咖啡过来,谭乐让她换成牛奶,没一会儿,热牛奶就端上来,谭乐接过,敲了敲门,才打开门走进去,何贺眼皮都没太,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直到谭乐牛奶放在何贺面前,浓厚的香味散开,何贺皱了皱眉,抬头看谭乐的同时说道:“不是让你泡咖啡?”在见到谭乐后,他冷冽的眸子柔和了一些,“你过来干嘛!”地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
“过来看看你。”谭乐坐在何贺旁边的办公桌上,“晚上不准和咖啡。”这句话一出来,何贺的眉头就皱了皱,又渐渐散开。“知道了。你先去睡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何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谭乐没走,他观察何贺脸上的表情,尤其是眉宇间,都拧成一个川字,浑身透着一股霸主的气息。何贺一般不把公司里的事拿到家里做,除非真的很忙,他是何贺的半个助理,虽所以他的行程谭乐一清二楚,他的工作,谭乐有知道,今天的事一定没到加班的时候,更何况刚出差回来请。
唯一一个答案,何贺吃醋了……要是不解释好,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何贺是一个超记仇的人。
“把牛奶喝了。”谭乐催促道。
“等一会儿……”何贺推脱道。
“喝完我就离开。”谭乐说。
何贺终于把视线分给谭乐,不耐烦的看了几秒,端着桌上的牛奶一口喝完,嘴角还溢出来了,谭乐捉住何贺的手,自己的脸凑上去,把他嘴角边的血都清洗干净。
分开后,谭乐挑衅般舔了舔唇角,眼神炙热的盯着何贺。既然逃不过,不如早点来,自己主动点能免受好多苦头。
“他只是我弟弟……”谭乐不放心的解释一遍。
“我知道。”何贺霸道的勾着谭乐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拉,“但是你们那么亲昵的动作,还是让我非常不爽。”何贺掠夺者谭乐的呼吸,疯狂的索吻,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