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萤愣了两秒,身体上涌起的痛意把她拉回现实,她脸色苍白无力,“打电话做什么?”齐萤没看门口矗立的人,语气冷淡,浑身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冷静。
“告诉他你现在的状况,让他过来接你回家!”胡鳞气粗的解释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耐心,要是其他人,早就先揍服帖了再说。
齐萤捂着心脏,不知道是发病了,还是被这句话激得心里疼。真是可笑啊,自己未归,丈夫孩子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让她想笑,自己是死是活又有谁在乎,也许死了更好吧!
齐萤冷哼一声,她嘴角抽了一样,笑得有些悲哀,“要我我死了他也不在乎呢!”自己为了江家做牛做马,如今又得到了什么?又何况是对于从来都没有做过一天母亲的齐菌,他怎么会为了自己……齐萤想到这儿她的心一阵抽疼,因为他知道齐菌就是这样的人,尽管对他在不好,他也会为了生育之恩来救自己,正是因为这样,齐萤才觉得亏欠他太多东西,才想在最后的时间能多给齐菌一点爱,多弥补他一些,但无论怎么做,都弥补不了那些错过的时光。
“不在乎,也要打……”胡鳞一字一句的说,他没有刚刚那么好脾气,给人太多便利反而当成了一种纵容。
齐萤可能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去拿手机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直到抓到手机去,她拿近怀里,突然对着墙壁狠狠地摔过去,手机在墙上撞击一下,在摔倒在地上,碎成两半,她咧开嘴冷笑着,声音就像电影中的女鬼一样,凄厉哀怨,“你让我打就打,你以为你是谁?”
胡鳞捡起地上的手机,他一步跨到齐萤跟前,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齐萤的头发,使劲儿往后扯着,似乎要把头发和头皮分离开来,撕裂般的疼意瞬间袭来,和齐萤身体的痛混合在一起,她已经麻木了,表情木愣的瞪着床单,她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瘦骨如柴的身体也跟着颤抖着,胡鳞拽着她的头死命的往床单上按,齐萤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咳嗽得更加厉害了,根本停不下来,胡鳞听得烦了,他拧着齐萤的头皮奋力往上扯,齐萤猛地一咳,一口鲜血喷出来,把纯白的床单染的血红。
这样来往好几次,齐萤终于撑不住了,她抓着胡鳞强劲的手,“放开我!”齐萤咳嗽的间隙断断续续的哀求着。
胡鳞咬着牙问,“你打不打?”
齐萤这下就只剩下猛烈咳嗽,尽管难受的要命,她还是忍住了,窒息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就像一个东西卡在喉咙里,齐萤就像认命了一般,在胡鳞身下躺尸。
胡鳞的劲儿大,没有丝毫手软,直到齐萤的身子不在挣扎,他才松开了手,眼神不屑的瞥了眼齐萤的脸,看着她还有微弱的呼吸,甩手走了出去。他冷哼一声,“真没劲儿!”
谭乐还在睡梦中,就被何贺弄醒,他睁开眼,何贺的俊颜放大在眼前,嘴里还有他胡乱入侵的舌头,谭乐皱着眉头想推开他,谁知他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谭乐脾气一上来,对着何贺的舌头一口咬了下去,只听见何贺嘶得一声,抽身离开了谭乐。
被何贺这么已搅和,睡意全无,他气呼呼的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一边,到浴室快速冲了个凉,出来时何贺已经不在卧室了,谭乐到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走出去看见何贺和齐菌坐在一起吃饭,现在才六点不到,见谭乐下楼,齐菌冲着他笑了笑,谭乐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何贺,他低着头吃饭,从后脑勺看不出他的脾气。
刚刚不会生气了吧!
谭乐坐在方形桌的一边,左手齐菌,右手何贺,谭乐看着眼前的碗里没有鸡蛋,他的心情有些低落,要是以前,何贺一定会给他拨一个完整的鸡蛋放在碗里,看来他是生气了。管他呢,谁让他打扰自己睡懒觉,明明是周末。
谭乐莫名叹了口气,他端着一碗白粥喝了两口,有保镖把行李箱拖出去,谭乐突然想起今天何贺说要出去玩的事,他对着何贺瞧了两眼,觉的自己错怪他了,心里更加不乐意,嫌弃何贺有些小气,不就是咬了一口吗?你再咬回来不行?跟个小孩子一样。
见何贺根本就没搭理自己,谭乐又把视线投到齐菌身上,“今天我们出去玩儿啊!”
“恩,何老师说了。”齐菌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我吃饱了,先去车里面等你们。”
“喂?”谭乐看着齐菌的背影,感觉有些怪异,餐桌上只留下他和何贺,气氛一度变得尤为尴尬,周围安静得不行,只能听见自己粗鲁喝粥的声音,就像饿了好几天那种。
谭乐时不时偷偷瞧着何贺,他吃东西总是斯条慢理,就算对象是粥也不例外,优雅得像个闪耀的王子,何贺今天穿着一件海蓝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颈口的领子敞开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看得谭乐移不开眼,呆呆的有些愣神。
不知不觉,何贺已经擦完嘴,站起身往外走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谭乐的内心受到了十万伏的打击,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何贺。
谭乐心里不甘心,他扔下没吃两口的粥,跟着跑了出去,何贺已经上车了,他坐上去,挤在何贺和齐菌之间,他能感觉到何贺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谭乐心里简直要炸开了,妈的,别给脸不要脸,没看到劳资已经开始示好了吗?
汽车缓缓发动,目的地他也忘记问,但谭乐重来不关心这些,去哪儿都是一样,不过是吃逛玩,自从回了H市,似乎再也没有那么疯狂的时候,尤其遇见何贺之后。
本来就没睡够的谭乐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机场后才醒过来,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醒来后自己靠在何贺的肩上,而何贺似乎也没有推开自己,谭乐的锥角微微勾起,那个冰块还没有那么无情麻。
在飞机上,谭乐又继续睡,何贺把整个头等舱包了下来,那么空余的位置,何贺却坐在谭乐的身旁,谭乐心里的不快一扫而过,虽然是谭乐自己坐在何贺身边的,但何贺也没拒绝啊!正反意思都一样。
谭乐的瞌睡虫成精了,只要一沾到地儿,他就困得不行,四个小时的时间全拿来睡觉了,到达T国,太阳才刚升起,从窗外看外面全身白花花的雪,一下飞机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意,他们身上的T恤就和没穿衣服差不多,谭乐都冷的牙关开始打颤,刚刚在飞机上,何贺和齐菌都已经穿上了温暖的羽绒服,刚刚何贺好心给他一件长款军绿色羽绒服,被谭乐嫌弃得一文不值,何贺气了把羽绒服扔个齐菌,没在理谭乐。
现在谭乐冻的浑身打筛子,何贺就当没看见一样,径直往门口走去,谭乐也一把硬骨头,齐菌拿着一件衣服给他披着,被谭乐扔在了地上,他光着膀子往机场外走去,就像在一个大冰箱里游走一样,谭乐牙都在打颤了。
周围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谭乐,都表示他很厉害。
出了机场,刺骨的寒风挂在身上,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在一下下划拉皮肤,谭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冻僵了,他上车的步伐都变得慢起来。
这眼看着只有二十来步路,谭乐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回到车里,四周被温暖的热气包围,他就像一块冰扔进了热水里,谭乐的脑子晕呼呼的。
齐菌坐在他的身边,无奈了叹了口气,“怎么那么固执。”
“那是尊严。”谭乐拿手掌挡住自己的唇,在齐菌耳边一本正经的说。
何贺订了两个酒店,其实就像是一个四室三厅的套房,大的有些离谱,里面有两间主卧,中间是一个联合在一起的大客厅,每个主卧里分别有大卧室,客厅,书房,衣帽间,还有一个超大的浴池……
谭乐脑子有些轻微的痛,他往床上一扑,摆成一个大字,旁边还能有两个这么大,这宽大柔软的床他简直喜欢炸了。
何贺看着谭乐的背影,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他进浴室给谭乐放了热水澡,出来不由分说的拧着谭乐的后脑勺,连着衣服一起扔进浴池里,谭乐刚想扑腾起来和何贺理论,突然发现水里真的太舒服了,他忍不住微微闭起眼。
“赶紧洗干净出来。”这是何贺今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冷冰冰的。
谭乐一脸不爽的脱掉弄湿的衣服,坐在里面泡了一会儿,他想着要是里面养一群小鱼就好了。
H市,容家大宅的书房里,胡鳞低着头对着容狄禀报着,“老爷,齐菌他们去了T国。目前在国际商务酒店里入住,我们的人还跟着……”
容狄手里端着一杯血红色的酒,晃了晃,凑在鼻尖深吸一口,随后发出一阵赞叹,“在给你一天时间,最好让齐菌知道他母亲在我手里,否则,你就去给你哥做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