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后半夜身体特别凉,似乎是空调开低了点,他醒来后被子裹得很紧,骨头有些酸痛。
**扣,房门被人敲响,齐菌想喊是谁,却发现嗓子有些哑了发不出声,他摸了摸额头,没怎么发烧,外面传来了谭乐的声音,“阿乐,起床了没,我们去滑雪啊!”
谭乐的声音洋溢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兴奋。
齐菌只得起身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穿成粽子的谭乐,看起来有些搞笑,“早!”齐菌的声音沙哑,就像喉咙被人捏着,发不出来那样。
“你嗓子怎么了?”谭乐担心的问。
“可能昨晚空调开太低了,还好!我换好衣服就走。”齐菌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羽绒服,看起来价格不菲,他东挑西选拿了一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衣服,这是何贺给他准备的,越是这样齐菌越觉得不太好意思。
虽然何贺比谭乐大很多,但看样子何贺还挺会照顾人的,谭乐跟着何贺应该会幸福的吧!齐菌看着谭乐冒汗的额头,“各位,现在开着空调,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有点,我刚刚去了一趟阳台,阿菌,你不知道外面简直太美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深的雪,简直太美了。”谭乐一脸兴奋的越过齐菌,径直走进他的卧室,打开阳台的门,一股寒风刮进来,“阿菌快来看啊,我都想从这跳下去了。”
齐菌笑了笑,到浴室去换好衣服,光着脖子走到阳台,一出去,冷风就灌进来,惹得齐菌浑身一个激灵。雪已经停了,白雪把世界装饰成用棉花堆起来的城堡,美得让人忘乎所以,那一层层白雪柔软得如棉花,如白云。抬眼望下去,一群孩子在半人高的雪地里奔跑,谭乐咧开嘴笑着,对着他们吹了一个俏皮的口哨。
“走了!”两个人背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混合在寒风里毫无违和。
齐菌和谭乐两个人就像逃课被教导主任抓到一般的表情看着何贺,见何贺离开,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在酒店里草草吃完早餐就向目的地前进,齐菌只听谭乐说是滑雪,可没想到来的是一座大的人造雪山,这里有不少的人,据说这里需要会员才能出入,这里有独立的赛道,现在似乎有人在约战,赛道两边围了不少的人。
谭乐和齐菌不会,有专门的人帮他们穿上滑雪服,有一个专业老师教齐菌,不远处何贺亲自教着谭乐学滑雪。
齐菌泯唇笑了笑。
齐菌和谭乐都比较有天赋,还没怎么教就学的差不多了。两人约定到一个海拔不算高并且很直没有障碍物的赛道,何贺双手还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视线停留在谭乐身上,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他脸上写着要是敢输晚上就操翻你。
谭乐转头看着齐菌,“现在我感觉浑身都要燃起来了。”
齐菌看着谭乐泛红的脸,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你没事吧!”齐菌问。
“怎么可能会有事,只是有些激动罢了,还记得我小时候一起打篮球,对方输不起,打完篮球打群架,后来回家被我妈吊起来打。”谭乐笑着停不下来。
齐菌似乎被他的笑感染了,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他不自觉的说出口,“阿乐,你现在真幸福。”
谭乐有些愣的看着齐菌,他的目光看着前方,不知道焦距在哪儿,谭乐突然浑身一怔,齐菌这是在羡慕自己吗?谭乐看着下面的何贺,他那么小,谭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抹高大的身影很帅气。周围的人都偷偷在瞥他,谭乐有些不开心,但是一想到这个帅气的男人属于自己,他心底就升起一股优越感。
谭乐的嘴角微微勾起,幸福吗?大概……
一声信号枪划破天际,谭乐奋力向前一滑,朝着那个帅气的男人前进,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到他身边,耳边的风呼呼地刮着,像锋利的刺刀一下下切过,很疼,但当速度越来越快,谭乐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般,他脑子里紧绷着的弦断开了,失重的感觉让他逐渐坠落,眼前变得越来越昏暗,他看见那抹身影已经向他张开了臂膀,但是眼皮沉得他撑不开,谭乐闭上了眼,手臂脑袋撞击在冰凉坚硬的地上,谭乐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打了一个滚儿,接着,他听见周围的人焦急的呼救声,最大声最显眼的莫过于何贺的低音炮,他嘴角微微勾起,逐渐失去了意识。
齐菌还没停稳,谭乐周围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只听见何贺暴怒的声音,“都他妈给我滚开。”
这还是齐菌第一次听见何贺爆粗,他站在人群中最显目,抱着地上晕厥的谭乐,保镖个保安立即给他开了一条路,齐菌挤过人群,连忙赶过去,他也吓得不清。
围观的人太多了,齐菌还没挤出人群,何贺就从他视线里消失了,他站在场子里望了一圈,怎么也找不到了。
齐菌走到一旁的保安问:“你好,请问刚刚有人抱着一位晕倒的人,他们去哪儿了?”
“朝那个方向去了。”保安对着左侧指了指,“好像是。”
“谢谢。”齐菌焦急的朝那边走去。
这边是一个悠长的走廊,看起来有些阴森,虽然开着暖气,但齐菌丝毫没感觉到热,走廊的尽头有间房,门头写着紧急救助室,齐菌才欣然一笑,终于找到了,他推开门,里面可不想医院的样子,他刚想退出去,就被人拧着脖子,拽了进来。
“你可真是让我费了不少功夫。”胡鳞捏着齐菌的下巴,恶狠狠的说。
“你是谁?”齐菌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
“哼,怎么,出来旅游把声音都旅没了?”
齐菌听着对方嘲讽的语气,心里有些厌恶,他瞪着死神般沉寂的眼神看着胡鳞,“发开我。”
胡鳞松开他,朝上扬了扬手,被拧着的齐菌被人大力一推,他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你们是谁?我和你无怨无仇……”
“住口,这么费心找你,就让我非常不爽。”胡鳞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齐菌。
齐菌用冷冽的眼神回敬他,齐菌抬手抹了抹唇角,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丝毫畏惧,“你又是谁派来的狗崽子?”
“你他妈找打……”胡鳞这句话一出,周围四五个人围着齐菌拳脚伺候,“喂,别打脸啊!不然被少爷知道了,你们几个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人数太多,齐菌无力回天,只能护着头任凭处置,他听到少爷这个词浑身僵住了。莫非……
半个小时后,胡鳞才消气般的喊了停,齐菌捂着肚子,往地上吐了一口血,胡鳞走到他身边,“怎么样,舒服吗?”
齐菌不屑的冷哼一声,“舒服极了。”
胡鳞露出一个流氓般的笑容,“那就好,就怕没招待好你,接下来,给你看着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齐菌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看着胡鳞播了一个电话,走了出去。在进来,就听见一阵凄厉的惨叫,齐菌不想看,但他的视线却离不开手机上那一块屏幕,齐菌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胡鳞看着齐菌的反应很满意,他把手机拿的更远一些,“怎么样?刺激吧!”
“你们关着她干什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折磨了。放过她,你们目的不就是让我跟你们回去吗?放了她,我就跟你们回去。”齐菌眼神空洞的看着胡鳞手里的手机,他都做了什么蠢事啊!害得无辜的妈妈被连累,齐菌感觉自己已经被一双罪恶的手封住了口鼻,他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别想着这么简单……”胡鳞威胁道。
齐菌愣了愣神,他领悟到了胡鳞的意思,就算自己跟他们回去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好心放了他母亲,是啊!怎么办?
齐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手边的矮桌,上面有把水果刀,齐菌眼疾手快的把刀夺在手里,扎进脖子上的皮肤里,离劲动脉只有一步之遥,脖子上的鲜血顺着脖颈流到衣服里,他警觉的看着周围,“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死在这,不信你们可以试试。”齐菌把刀故意往里送了送,胡鳞的脸上已经黑了一大半,他立即下令道:“都退后。”
齐菌往后退,直道背靠着墙,他对着胡鳞吼道:“你,给你们老大打电话,我要和他通话,立刻马上,否则我就在这自杀,你知道我不怕死。”齐菌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很冷又很凄凉。
胡鳞见齐菌动真格,他暗自咬了咬牙,拨通了容狄的电话,他想转身往外走,被齐菌一身呵斥道:“就在这儿接!”
胡鳞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爷,出了点岔子。”胡鳞还没继续开口,就听见齐菌说:“开免提,让我说。”他把刀又往里送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