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狄听见电话里的动静,沉声道:“怎么回事?”
“老爷,齐菌要求和您通话!”胡鳞没办法,打开了免提,电话里没动静,隔了半响,容狄的声音才传出来,沉稳老练,“说!”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就像把房间里的空气都抽离了般,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周围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齐菌不紧不慢的说:“容先生,听说你在找我,要抓我回去?”
电话里传来容狄奸诈的笑声,“我只是让他们把你请过来坐坐。别说的那么难听。”
“既然如此,你囚禁我母亲做什么?”齐菌的语气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气。
“我只是请她在这里吃个饭,并不是囚禁,年轻人别说过总是带刺。”容狄面不改色的说,平淡的语气下透着一股戾气。
“我不想和你扯太多,你现在就送我母亲回去,否则我就死在这里,你也别想那我威胁容拓。”齐菌毫不掩饰的把容狄的目的暴露在跟前,让容狄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这个人自己还是看高了。
容狄立马陪笑道:“这事不难。”容狄继续说,“你母亲随时都可以过来玩,送回去又何尝不可。”
齐菌听着容狄吩咐人把他母亲送回家,“你要答应我,不在找她麻烦!”齐菌冷冷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不会在动她。”容狄笑里藏刀,冷冽的语气让齐菌脊背有些发凉。
“你放心!”齐菌的心很沉,就像跌进了万丈深渊,一点一点粉碎。
“胡鳞……”容狄低低的喊着。
“等等,我要我母亲安全到家了,才会跟你们走。”齐菌说的同时,胡鳞已经把免提关掉了。
“你别得寸进尺,老爷能把你母亲放出来,就能抓回去,跟不跟我们走,你自己选择。”胡鳞举着电话到外面去了。
齐菌被胡鳞的话刺激到了,他脑子有些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要不自杀吧,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他顿时手有些无力,容狄说放母亲回去,应该不会食言,在齐菌犹豫的瞬间,陆文石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齐菌放在脖颈处的水果到夺了过来,其他人把齐菌按在地上,又是一阵又狠又重的拳打脚踢,齐菌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身上的痛楚已经开始麻木,他听着那群保镖嘴里的垃圾话,心里竟然有些愉悦,他希望得到更多的虐待,但是再多的虐待也改变不了他背叛容拓的事实,对不起,容拓!
齐菌晕厥前脑子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容宅,齐萤躺在床上,门突然被打开,她有些惊慌的撑着身子,两个人进来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齐萤没有见到容狄,黑衣人把她塞进车里,她看着路线变得越来越熟悉,容狄放她回家了。齐萤的心情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回家预示着齐菌可能被那群人抓住了。
到了门口,门口的保安见到齐萤回去了,立即给她开了门,整个家,可能就这个保安小哥才把齐萤当女主人,其他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齐萤走进去,秦悦坐在沙发上喝茶,江峰峦也在,看见齐萤回去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齐萤死死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只要他能看自己一眼也好,都没有,齐萤的心寒莫过于此,这次她两天两夜没回家,别说一句关心的话语,就是一个担忧的眼神都没有。
“我先上楼了。”齐萤的话有些哽咽。
“等等。”秦悦尖锐的声音喊道。
齐萤脚步顿了顿,她的身体已经疲惫到撑不住了,却还必须笑脸相迎。“妈,怎么了?”
“夜不归宿,回来还有理了?”
“我……”齐萤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选择了沉默。
秦悦没有一如既往的咬住不放,语气似乎缓和了些,“过来坐。”
齐萤有些愣,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过去,乖巧的坐在秦悦对面,离江峰峦有一段距离。
“你看一下这个。”秦悦把一份文件推到齐萤面前。
齐萤心里陡然一跳,脑子里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但那几个大字却怎么也抹不掉。
离婚协议书!
“你是怎么想的?”齐萤喉咙就像卡着一块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听不清。
江峰峦低着头,默不作声。
齐萤眉毛皱成一个川子,牙关咬得死紧,“我知道了!”
哀莫大于心死……
谭乐被何贺送到医务室,医生给谭乐检查了一下,只是着凉染了风寒,有点发烧,可能还有点水土不服,他给谭乐打了针退烧药,还开了些药,就说没事了,谭乐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满脸戾气的何贺,谭乐拧着眉头看着他,“你怎么了?一醒来就看到你这张臭脸,能不能换个表情,心情都被你搞臭了。”
谭乐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齐菌呢?他去哪儿了?”
何贺没搭话,走到床边摸了摸谭乐的额头,退烧针的效果还不错,没有刚才那么烫了。“可能在外面,能走吗?”何贺依旧黑着脸问,但语气却柔和的要命,让谭乐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以。只是感冒而已麻!”
谭乐耳朵有些红,他掀开被子准备出门,被何贺拉回来,穿好羽绒服才出去。
何贺跟在谭乐身后,出门问身边的保镖,“齐菌去哪儿了?”
“刚刚不是在那滑雪吗?”保镖脸变了变。
“谭乐刚刚晕倒他没跟过来?”何贺眉头一皱,隐约觉得事情不对。
“刚刚我们都跟着过来了,没人注意他。”那个保镖低着头说。
“我给他专门派的那个保镖去哪儿了?”
“刚刚还在这来着,一转头就不见了。”
何贺深深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要求调监控找一个人,恩,好。”何贺挂了电话,拉着谭乐的手往监控室走去。
谭乐回握着何贺,“怎么了吗?是不是齐菌出事了?”谭乐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着,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没事,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何贺握着谭乐的手紧了紧。
谭乐看着何贺的侧脸,心底对他莫名产生了一种依赖,安全感油然而升,慌乱不已的心似乎也得到了抚慰。
监控里只有齐菌进入走廊尽头的房间的录像,似乎进去到现在也没有看见齐菌出来的身影,何贺打了个电话,自己也往那边赶,谭乐留下看着监控,等何贺进到那个房间,里面早就空无一人,何贺看着谭乐打来的电话,“没人。”
“监控被人动过了,你进去时都没有拍到。”谭乐说。
“能还原吗?”何贺问。
“我试试。”谭乐在键盘上快速的敲着代码。
何贺早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还有齐菌的手机。
何贺已经报了警,希望封锁所有的出城的通道,但他权力有限,只能控制一部分交通,他回到监控室,谭乐还在埋头恢复监控录像,等了十多分钟,屏幕上终于出现了画面,几个穿着正装的人低着头背对着监控,中间一个高大的人扛着似乎晕厥过去的齐菌,他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红的口子,后面跟着一个脑袋上绣了一朵花的男人,就在二十分钟前。
他的脸刚好拍得很清晰,他对着监控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
“真是可恶。”谭乐骂了一句。
“齐菌被人带走了。”谭乐回头,眼里红红的看着何贺。
“我已经封锁了场子里的所有出口。”何贺心里有些不安,他走过去抱着谭乐。
“万一齐菌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谭乐环住何贺的腰。
突然,监控室的门被人大力踹开,“齐菌怎么了?”
谭乐傻眼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容拓,“你不是在养伤吗?”
容拓忽略掉谭乐的问话,他走过去,看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胡鳞!”他低喃道。
“妈的!”接着容拓烦躁的骂了句脏话,在桌案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容拓扫了一眼担心齐菌的谭乐,“他只是被我爹抓走了,我爹只是想逼我回去,我会让齐菌毫发无损的回来的。”容拓拍了拍何贺的肩,“谢了,兄弟。”
“想要什么帮助,只管提。”何贺看着他说。
容拓笑了笑,没说话,离开了。
他正想给老爷子打电话,没想到那边就发消息过来了,“他在我这。”
容拓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刚接通,容拓就恶狠狠地说,“如果他身上有一点伤,我一定让你十倍奉还。”
“你还真是心急。你知道他为了他母亲,愿意牺牲自己,让我来威胁你,在他眼中你也不过如此……”容狄平淡的语气说着,带着一丝鄙夷。
容拓丝毫没有动容,“别以为我像上次一样好捏。”
容拓挂了电话,买了回H城的机票,在路上,容拓给高墨打了个电话,“手下有多少弟兄?”
“足够多。”
“齐菌被捉住了,我现在马上回来。”
“你让弟兄们在容宅附近的场子等着,晚上六点到机场来接我。”容拓说。
“是。”
齐菌醒来后脑袋上带了个耳机,外面似乎有轰隆的声音,他从沙发上撑起来,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往下看可以看到碧蓝的海域,他在直升飞机上,胡鳞坐在他旁边,一脸阴沉,齐菌心里很乱,不知道母亲现在回家了没,自己这么做容拓会不会理解,齐菌的心揪成一团,心如刀绞般剧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