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风怎么会在这,齐菌纳闷的同时他也沿着视线看过来,四目相对,齐菌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挑衅。齐菌的心一紧,没有再看他,他并不是示弱,只是觉得麻烦,他不想在和虞风扯上联系。
头转回场子里,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在打球,已经是打架的前兆,齐菌眸色沉了沉,站起身,单手撑着桌子,轻盈的身体帅气一跃,脚尖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战争即将爆发,对方惹事的黄毛回头盯了一眼观众席的虞风,见他没什么指示,提着拳头冲了上来,齐菌能感受到那炙热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他的拳头紧紧的窜着,冲进了那场乱斗。
齐菌出拳利落有力,处处命中对方的死门,左右拳飞旋腿,一踢一个准,没到十多分钟,对方挑事的一群人全被干倒在地,坐在虞风身边的黑皮汉子坐不住了,他气急败坏的站起身,却被虞风一声呵斥道:“想干嘛?”
“大哥!”黑皮汉子眉头拧出一个川字,好不服气的说。
“坐下。”虞风眯了眯眼眸,看着站立在最中间的齐菌,嘴角微微勾起。
黑皮大汉叹了口气,坐在了虞风身边。
“我警告你,以后在找我妹妹的事,我饶不了你。”班长抓着黄毛的头发,往后死命的扯着,让他注视着自己。
黄毛的眼神十分不屑,他透过班长看着坐在观众席的虞风,神色有些恐怖。
班长看他的表情以为他认错了,松开了他,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体育馆,直到出了门口,齐菌还能感觉到那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视线。
“你怎么了?”班长搂着齐菌的肩问。
“没什么。”齐菌不经意的回答,他看着班长,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你看见刚刚观众席上坐着的人吗?”
“你说虞风?”班长毫无疑问的说。“有人说他和黑道有关系,k大的校霸是他的小弟,听起来很迷,但如今看来并不是谣传。”
“他爸不是学校里的领导吗?”齐菌眉头皱了皱。
“他爸可管不了他,他母亲在国外和黑道做生意,所以他爸应该很讨厌他吧。听说对他总是置之不理。”
“这些谣言都是哪儿听来的阿。”齐菌有些不可思议。
“大家都知道,你明天只顾着打工学习,哪里会听学校里的八卦。不过今天赢得也太容易了,我还以为他会出来插手。”班长对着一旁的妹妹说道:“以后尽量避开这些人,有事可以和我联系。”
“谢谢你们。”
“没事。”
“我送你们回去。”班长和他的女朋友一起离开了。
齐菌回了学校,下午的课已经上到一半了,现在回去还要被抓个正着,齐菌直接去了图书馆,准备在借几本考研的书。途中经过导员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次为了你那个学生,和虞主任闹得如此不愉快,你今后可得小心着点,他那个人可是很爱记仇的,芝麻大小的事都能记个十年八年……”
“齐菌是个可造之才,他应该去留学,他那么聪明,又爱学习,那么宝贵的名额就应该给这样优秀的学生。”
“你真是冥顽不灵。他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导师,也真是幸运。”
齐菌的脚步顿了顿,大步离开了这里,心上就像悬着块石头,重的他不能呼吸,闷闷的很难受,他直接回了宿舍。
谭乐坐在手术室门口,双手紧紧的握着,他从来没想过何贺会为了他连自己的姓名都不顾,他是一个商人,会权衡利益,但谭乐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其他的事,他只是希望何贺能平安无事。
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里急匆匆的跑出来几个护士和一个医生,谭乐连忙站起身,看着他们。
“病人现在情况不太乐观,我们需要签一个病危通知单,病人的家属来了吗?”
“医生,他必须好好的,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谭乐抓着医生的手语无伦次的说。
“你是他的家属吗?”
“我是。”谭乐颤抖的手在上面签完字,看着护士拿了很多血包进去,谭乐顿时腿有些软,他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指捏紧,指甲已经嵌进肉里面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谭乐抱着头,心里不停的祈祷着,“神阿,拜托你,在给何贺一次机会,如果能让他度过这次劫难,我愿意用余生的时间来交换,请不要带走他,如果你们听见了,拜托帮帮我,救救他。”
谭乐的脑子一阵天旋地转,他卷缩着身子往地上栽去。白色的光渐渐被黑暗吞噬殆尽,谭乐的意识告诉自己不能睡过去,何贺生死未卜,他不能倒下,最终还是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失去了意识。
“何贺……何贺……”黑暗中,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带着闷重的回音,谭乐环视着四周看不见任何东西。忽然,那个飘渺不定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贴着耳朵,脊背一阵寒意袭来,“什么人?”
谭乐惊慌失措的转身,那个声音却安静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安静片刻,突然响起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谭乐不自觉地伸手去接,粘稠的液体滴在手心,还带着一丝热度,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直接窜到谭乐的面前,他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透着凉意的风打在脸上,接着就是两个物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让谭乐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刹那间,一道刺眼的光打在他的手心,谭乐的视线看过去,他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
谭乐吓得尖叫起来。同时整个空间被照亮了,面前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谭乐看着他,双腿突然软了下来,他跪倒在地上,一步一步往何贺身边爬去,明明只有一步的距离,却怎么也到不了何贺的身边,谭乐的热泪打湿了眼眶,“何贺,你醒过来,别躺着让我看不起。混蛋,起来阿!”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一个年迈且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
“他烧已经退了,情绪有些过激,已经用了安定的药,睡一觉就没事了。”年轻的护士说。
沉重的眼皮睁不开,就像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他的眼角流下一抹滚烫的泪,无奈而心酸……
微风把窗帘吹得沙沙作响,时不时传来一声悦耳的鸟鸣,谭乐皱着眉头,脑子微微有些疼,他动了动僵硬的身躯,手上的点滴夺取他的知觉,他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昨天的记忆涌现在脑内,他脸色有些苍白,拔掉点滴,冲出去。
跑的太急,把一个路过的护士撞倒在地上,谭乐没理会,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他想知道何贺怎么了,电梯门口堆积了很多人,他冲上楼梯,昨天的手术室在七楼,七楼,七楼。谭乐悬着心紧张的念叨着,双腿已经打颤,他也没有停下喘气,从18层直接下到7层,走到那个冰冷的手术室前腿开始发软,那扇关着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表情很严肃的走出来,“我们已经尽力了,抱歉。”
医生低着头任凭家属哭诉,谭乐咽了咽口水,他撑着腿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接近被白色被单盖住的人,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法呼吸,心里压抑的要命,“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何贺,我不信。”谭乐在心里安慰自己,护士推着病床往走廊尽头走去,路过谭乐时,谭乐看着病床上面写着,26号,何贺……
周围的哭喊声瞬间消失了,谭乐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惨白的脸色有些瘆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脑子顿时停止了思考,原来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最先的反应是迷茫,现在该怎么办?何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谭乐的心被搅碎了般,疼的要命。
谭乐的视线模糊了,他挣扎了几下居然站不起来,“别走,何贺。”他一遍遍地吼着,没有谁注意他,谭乐爬着追赶那个病床,绝望的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他声嘶力竭的喊着何贺的名字,浑身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谭乐捏紧拳头疯狂的砸着地板,直到自己的手变得血肉模糊,他也没有停止,身体上的痛觉已经麻木了,他真的这般喜欢何贺阿!
可是何贺为了救自己,在也回不来了,“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谭乐无奈的抱着脑袋,往地上狠狠的一砸,他却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晕死过去。“啊!”谭乐发疯的吼叫着。
突然,谭乐的眼前出现一双擦得级亮的鞋子,几乎可以照出他狼狈的样子,谭乐仰着头看着他,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头发花白,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特有的气质,他蹲下身,眼神柔和的看着谭乐,“我是何贺的爷爷,可以谈一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