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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非礼勿视

   谭乐等了好久,他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来来往往的人撑着伞跑的很快,不知道他叹了多少口气,天也越来越黑,周围的温度骤降,他穿着单薄的T恤,还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更冷了。

   在安静的过道,谭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掏出手机看着时间,五点了,老妈她该下班了吧,不知道何贺那边怎么样,据说由于不雅视频,导致公司损失了好几个亿的生意,公司里一些高层企图就这事想把何贺从位置上拽下来,就算是老爷子出面,问题还是很棘手,谭乐看着右上角只有百分之十五的电量,他害怕何贺回家见不到自己会担心,他给何贺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谭乐心里有些担心,他给袁珊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谭乐松了一口气,连忙问何贺的情况。

   “何总在开会,谭乐你没事把?”袁珊问。

   “我没事,何贺会议什么时候能完?”谭乐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具体不太清楚……”

   “阿乐,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开门进去?”严蜜皱着眉头看着谭乐,浑身狼狈的样子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嗯……”谭乐挂了电话,从地上爬起来,腿却有些软,险些没站住,“我忘记带钥匙了。”谭乐看着严蜜带着疲惫的脸,“妈,你又熬夜了。脸色不太好。”

   “没办法,公司做大了,操心的事一多起来,晚上怎么都睡不着。”

   “你压力太大了。”谭乐跟着严蜜进了房间。

   严蜜把包放在桌上,对着谭乐柔和的说道:“你去洗个澡,免得感冒了。吃饭了吗?怎么回来都不事先通知一声,家里什么菜都没有。”

   “我吃过了,妈,爸呢?”谭乐问

   “他说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儿就上来了。”严蜜换好鞋,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谭乐,“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这湿衣服在身上好穿吗?”

   谭乐的喉头有些哽咽,站着没吭声。

   严蜜看着谭乐,“进来啊?站门口干嘛?进来把门关上,你爸自己有钥匙。”

   严蜜自顾自的进屋了,谭乐看着她的背影,始终没有说出口,他走进屋里,想着该如何开口。

   严蜜从卧室里换了衣服,出来看着谭乐还呆呆地站在玄关处,她有些担心的走到谭乐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被谭乐捉住了手腕,谭乐咬着牙,“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严蜜认真的看着谭乐,她的表情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严肃,谭乐的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谭乐低着头说。

   严蜜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事?哪家的姑娘,追到手没,要妈妈帮忙吗?”

   谭乐看着严蜜满是期望的眼神,一瞬间又有些退缩,“已经追到手了。”

   “那怎么不带过来给妈妈瞧一瞧,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妈妈都是支持你的,别有心理负担,妈妈也希望你过得幸福。”

   “真的吗?”谭乐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他怎么样,你都能接受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

   “妈,我喜欢的人是何贺。”谭乐看着严蜜面色逐渐凝滞。他的心悬了起来。

   “哪个何贺?”严蜜的面色惨白,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谭乐,就像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谭乐吓得浑身有些颤抖,他把指甲掐进了肉里,来防止自己退缩。

   “怎么不说话,问你哪个何贺,远洋集团的总裁?”严蜜看着一声不吭的谭乐,她疯了一般捶打着谭乐的胸口,“你说话啊!”

   谭乐依旧没有否认,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到严蜜隐隐的抽泣声,“你怎么这么傻,何贺那种人怎么可能喜欢你,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你,他只是玩弄你的感情啊!你个臭小子,醒醒吧,你快醒过来……”严蜜疯狂的摇晃着谭乐的身体,谭乐就像个木偶,任凭严蜜怎么折磨。

   “你快说你不喜欢何贺,你只是一时糊涂,你快说!”严蜜逼着谭乐,严厉的喊着他。

   “妈!对不起,我真的很喜欢何贺,真的很喜欢。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能不能……”谭乐苦苦哀求着,眼泪从眼角落下来。

   “不能。我绝不会同意你和何贺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傻,他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不然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见我,一个人承受这些,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严蜜突然冷冷的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帮助我们公司,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交易?谭乐,我们不能做那些肮脏的事,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可走,只有自己辛苦努力换来的东西才最踏实,我那么努力的教你,你怎么一点都没学会,你怎么做的那么心安理得。”严蜜激动的说,她气红了眼。

   “妈!不是的,何贺不是那样的人。你之前不是也很喜欢他吗?”谭乐声嘶力竭的喊着,严蜜犹如铁石心肠,他拽着谭乐的衣领,“从今以后,你不许在去远洋集团了,也不许在见何贺。”严蜜把谭乐拖进房间里关起来。

   “妈,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谭乐哭着哀求着严蜜,他一遍又一遍的拍打着门。

   “想清楚了就放你出来。”严蜜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谭乐听见严蜜离开的脚步声,“妈,开门啊!”谭乐绝望的跪坐在地上,兜里的手机掉出来,谭乐拿着黑屏的手机,怎么弄都没反应,没电了,他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在膝盖里,手肘狠狠的撞在门上,他已经感知不到痛意了,嘴里不甘的喊着开门。

   他又一次把事情给搞砸了,为什么就这么无能,谭乐仰着头撞着背后的门,没有人回应他。

   “对不起,何贺。我还是没有做到……”谭乐的头剧烈的痛起来,胃里有些翻涌,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谭乐卷缩在地上,身体疲惫不堪,又冷,又饿,又疼……他闭着眼,承受着身体的不适。

   突然,咚的一声,门外传来了争执的声音,谭乐睁开沉重的眼皮,听不清外面说了什么,眼皮犹如千斤重,谭乐又闭上了。

   过了很久,外面的声音安静了,谭乐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房间的门似乎被打开了,谭乐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人,他弯腰抱着谭乐,凑近在他耳边低吟道:“阿乐,我们回家了。”

   谭乐的臂膀贴近那个人的胸膛,能感受到心脏跳动时有力的声音,他的温暖隔着衣服传进谭乐的心里,他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何贺,你来了!”声音透着丝丝的高兴,他把头埋进何贺的胸膛,无声的抽泣着,“我本来想一个人解决的,可我还是不行。”

   “以后有我在,不需要你一个承担这么多的难受,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给我。”何贺吻了吻谭乐的额头,“乖,我带你回家,你先睡会。”

   “嗯。”谭乐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在何贺胸膛里睡着了。

   雨下了一整天也没停,转眼间就是齐菌要出国的日子,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容拓要结婚的日子。齐菌合上书,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齐菌很喜欢雨,他能把一切污浊的东西冲洗得一尘不染,他和容拓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啊!

   齐菌的思绪回到和容拓见面的那一天,那个寒冷的晚上,自己从网吧通宵,顺手牵走了他的钱包,他对自己穷追不舍仅仅只是为了那张他母亲的照片,现在想想,那张照片还在自己家里放着吧!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容拓的啊!也许是他在自己受伤后无微不至的关心,也许是自己说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被他大题小做的时候,也许是他霸道无理取闹的时候,齐菌的心疼得无法呼吸,在这个地方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回忆起他和容拓之间的点点滴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结婚。

   齐菌的眼眶微红,眼泪早在离开的时候留干了,他现在只剩无尽的痛意,和无限的孤单。

   喜欢容拓的代价太多了,他丢弃了太多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太多的自我,从今以后,齐菌要做一个为自己而活的人,要强大的活着,无论今后遇到什么挫折,他都不会被打倒。

   要活的比容拓强一百倍。

   齐菌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他回了老家一趟,走到楼下,一股闷疼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踏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梯,这栋楼很老旧,可能不久就会被拆迁吧,齐菌想着已经来到了家门前,他拿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旋了几圈,门打开了。

   里面一股陈旧伴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齐菌走进去,关上门,房间里很昏暗,即使是白天,也必须开着灯,以前的回忆开始涌现,那片沙发上仿佛坐着一个人,她的母亲背对着他,“阿菌,你回来了!”

   他打开灯,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几十平米的地方一览无余,齐菌喉头有些哽咽,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床头摆着他和齐萤仅有的合照,齐萤站在他的右侧,笑起来脸上都没有皱纹,真好看。

   齐菌把照片拿在手里,擦了擦上面堆积的尘土,把照片从像框里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夹在一本书里。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厚厚的词典,他慢慢的翻开,里面一张彩色照片掉了出来,上面的女孩还是那么好看,齐菌看得有些入迷,他把照片收起来,整理了里面有用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

   刚弄好,门就被人敲响了。

   齐菌过去打开门,他的额头上冒着汗,“你怎么来这么早?”

   “恩,因为想见你。”谭乐钻进屋里,“都弄好了吗?”

   “恩。”齐菌应了一声。

   “我帮你搬下去……”

   齐菌没多少东西,两个人一趟就搬完了,楼下的车后备箱开着,谭乐把东西放里面,“这些都是书吧!”

   “恩。”

   “难怪这么沉。”谭乐小声嘀咕道。

   “接下来去哪儿?”谭乐问。

   “这些东西先放你那,你先回去吧!接下来我想自己转转。”齐菌拍着谭乐的肩。“谢谢你了!”

   “喂,跟我还客气,你什么时候回来?”谭乐的带着有些伤感的表情问。

   “嗯,不清楚,那边呆烦了,就回来了。”齐菌笑着说。

   “你可别忘了我这个兄弟。”谭乐捶了捶齐菌的胸膛。

   “一辈子,都不会。”齐菌认真的说。

   “那好吧。我会经常过来找你的。”谭乐走过去抱着齐菌,他真的很舍不得齐菌,担心他一个人在国外会很辛苦,“要不别走了。”

   齐菌笑了笑没说话,谭乐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背,“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你可别一个人硬抗。”

   “我知道。”齐菌笑着说。

   “阿乐,拜托你一件事……”齐菌在谭乐耳边说……

   齐菌独自走在大街上,今天的太阳有些毒辣,他到地铁站乘车去了墓园,出国前,他得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齐菌抱着一束花,放在齐萤的墓前,看着上面的照片,齐菌的眼眶有些发酸。

   “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也不给我捎个梦,也好让我知道你缺点什么,妈,我要出国了,以后不能经常来看你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你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操心,也不想想你自己,你看你这一声活的多累啊!你怨不怨我啊!总感觉就像是我害死你的,要不是我和容拓有关系,你也不会被牵连,对不起。”齐菌咬着牙低着头说。

   “妈,一个人活着有点累,但是,我会不遗余力的活着,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通通付出代价。”齐菌把花放在齐萤身边,“我明天就走了,今天回来看看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我回来,会在来见你的。再见,妈妈。”

   第二天一早,齐菌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登上了飞机。

  

   盛大的宴会厅里,一对惹人眼的新人在台上受人瞩目,众人纷纷投向羡慕的眼光,有祝福有嫉妒,教父的宣读誓言,双人互相戴钻戒,这一切都在电视台里直播,所有人都能见证这对新人至死不渝的爱情。

   容拓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漠,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浑身透着一股霸道而又帅气的笑容,秦羽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终于嫁给了心爱的人,她终于实现了她这一生中最大的梦想。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笑。

   仪式完毕,容拓在酒会里向各位敬酒,谭乐慢悠悠的走到容拓身边,容拓对着他微微俯首,“谭总,何总,别来无恙。”他举起酒杯和谭乐撞了撞,谭乐的眉头紧皱,但还是忍着心里的怒意,看着容拓这副欠揍的模样,他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捶一顿才解气。

   “容拓,有人托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谭乐把一个信封拍在容拓的胸膛上,“自己好好收着吧!”

   谭乐头也不回的走了,何贺跟在他的身后。

   有人,容拓的身体僵住了,心脏不停的犹如针扎一般,疼得剧烈,他手捏着这个信封,手心都浸出了汗,他把酒杯随意放下,到包间里打开了这个信封,看着里面的东西,心疼得不能呼吸了。

   “齐菌。”他在心里沉重的喊着他的名字。这个两个字已经深深映在了他的心口,无论如何也抹不掉了。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容拓的人。”容拓阴冷的眼神盯着窗外,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十年后。

   aqdy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抓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带着地方口音浑厚的男声,“齐菌,你进来一下。”

   “好。”

   齐菌进了总裁办公室,“怎么了?老大。”

   办公椅上规矩的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看起来很俊朗,他正拿着一份策划案,“你看看这个?看起来有利可賺。”

   齐菌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方案,“看起来还不错,这个合同看起来对方明显没有什么利益,并且这块地前景可观,为什么拿给我们做?”

   “这个地主急需一笔钱,由于我们出价最高,所以优先考虑我们公司。”艾冥看着齐菌,“你是从H城过来的,那边应该比较熟悉,要不你去实地考察一下。”

   齐菌顿时神态有些紧张,眉头紧皱。

   “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派其他人去。”艾冥说。

   “没事。我可以。”齐菌道。

   下了飞机,再一次回到这片土地上,空气都不太一样了,科技发展,这里的天空都是被一层雾蒙蒙的霾遮住,呼吸变得更加污浊。

   齐菌把东西放回酒店。给谭乐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转身打车去了墓地。

   他已经有十年没回来了,今天正好是母亲离开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齐菌抱着一束花,齐萤的墓前摆了许多花草,墓碑一尘不染,似乎时常有人来看她,齐菌心情还算不错。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身后冷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飘到齐菌耳中,竟然还能勾起他内心的伤痛,他的心颤了颤。

   齐菌转身,看着容拓,他的神态没有一丝额外的表情,完全就是和陌生人无差别,“容拓,别来无恙。”

   容拓嘴角勾了勾,一步步逼近齐菌,他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明显,齐菌不动声色的往后退着,腰上突然被他的臂膀圈住,“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容拓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