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笙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稳住那人的身形,然后给自己转了个身,刚好把那人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艾玛,这哥们看着瘦,怎么这么重啊!”玄笙刚把人放背上就忍不住一阵吐槽,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把人小心翼翼的背了起来,只不过背的不那么稳就是了。
确定了背上的人不会掉下来后,玄笙腾出右手一把扯出了插在地上的非君,然后道:“非君啊!我背他就已经快没力气了,你自己跟着走吧!”说完也不管非君什么想法了,直接就松手了,也幸好非君早已有了准备,这才没有直接掉在地上。
但非君还是生气了,怒道:“你干什么突然松手,你不知道地上很脏吗?”
玄笙扯了个难看的笑,道:“非君啊!你就别在我脑子里那么大的声音说话了好不好,吵的我头疼的很。”
非君:“……”
玄笙:“……”
岂知,玄笙说这句话根本就不是用神识交流的,而是直接张口就说了出来,于是一人一剑都傻了。
还不等两人有什么其他的反应,玄笙怀里的血煞就直接冲了出来了,二话不说就朝非君抽了过去。
非君连忙咻的一声就直接窜了出去。玄笙愣也只有那么两秒钟,紧接着大喊:“非君,你自己自求多福啊!你不用管我了,先逃命吧!”
而此时已经逃远了的非君似乎听到了他这句话,一道怒吼响在了玄笙脑中“玄笙,我真是……”。结果还不等它说完这句话,非君的声音就消失了,想来是逃出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不就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嘛!谁让你非要在血煞面前装柔弱的。”玄笙背着那男子嘀咕了几句,然后又冒着大雨一步一步的走着。
玄笙背着那男子走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再看这雨也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啊!两人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得湿的不能再湿了。
“哥们,咱俩先歇会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玄笙找了块还算大的石头,把那男子轻轻的放了下来,又怕他直接栽倒在地上,便只能抱着那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了。
两人坐了会儿,玄笙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摸了摸那人的心口,虽然很微弱但好歹还在跳,于是他又放心的把人背在了背上继续走了。
于是如此循环往复的停停走走了几个小时后,玄笙终于是把他弄回了玄笙观,刚打开门进去,玄笙就差点直接倒了,不过好在他还有点意识,没真的直接倒下去,而是又拖又抱的,把人弄到蒲团上躺了下来。他自己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急速的喘着气。
“哥们,你命真大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玄笙喘着气道。
玄笙也没真的歇多久,有点力气后就往厨房跑去,生火后又往锅里加了满满一锅的水。然后才给自己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挽了袖子,拿盆装了一盆子热水端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蹲在那人身边,又用毛巾沾了热水,给他把脸擦干净后才又拧干了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后,玄笙才动手去解他的衣服。这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的地方还在流着丝丝血水,衣服也因为这些伤口变得破破烂烂的了。玄笙小心翼翼的解开了他的全部衣服,可这脱下来就有点麻烦了。
再三思索后,玄笙直接摸了把剪刀出来,也不用脱了,拿着剪刀就着那些被划烂的口子,直接就动手把那几件衣服给分解了,省事又简单。
“卧槽,怎么伤的这么重啊!”玄笙一看那大大小小的伤口,直接就骂了出来,但手下也没闲着,用另一块毛巾打湿了给他把身上擦了擦,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去一个一个的清洗那些伤口。
简单的清洗完后,那盆水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盆血水,玄笙嫌弃的端出去倒了,又去厨房倒了一盆热水出来,这一次又很细致的仔仔细细的把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给他上了药,又找了绷带之类的给他彻底的包扎好了。
伤是处理好了,可这裤子还没脱呢!玄笙很苦恼,然后抬头看了看那三尊神像,默默地拜了拜,然后一咬牙,把心一横。
“哥们,对不住了啊!我得看看你腿上有没有伤啊!你理解理解我吧!”玄笙低声说着,又动手去脱裤子了。
这人长得还挺白的。这是玄笙在脱了他的裤子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然后便什么也不看的直接看着他腿上的那几道伤口了。
见此,玄笙只得认命的给人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了,也好在这人从头到尾都是晕着的,不然玄笙估计真的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做完了一切,也给他收拾干净了,玄笙给人随便搭了件衣服,遮了个大概,这才把人弄到了床上躺着。又想着他要是明天一早醒了看见自己什么都没穿会不会觉得自己被非礼了之类的,于是又很好心的找了套干净的内衫给人穿上,顺便系好了衣带。
就这么忙进忙出的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玄笙也是真的累了,也不管非君和血煞究竟怎么样了,反正它两在一起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就是了。
再一次确定了男子没有发烧后,玄笙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的直接一歪头就躺在了男子的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那男子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玄笙的脸,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玄笙睡了多久,那男子就盯着他看了多久,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盯视,就好像是在看一件非常普通平凡的东西,但他的眼神里又透露出些许不容置疑的认真,让人看不透,也猜不懂。
随着朝阳的升起,有些昏暗的道观也渐渐明亮了起来,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刚好打在玄笙的脸上,越来越热的感觉,让玄笙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抬手微微的挡了挡。而男子早已在玄笙要醒时就闭上了眼睛,似乎他从来就没有醒过来一样。
玄笙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又随手把手一放,却碰到了个有些凉的东西,玄笙猛的惊醒,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躺了个人。也不知道他的伤有没有好点儿。连忙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脸色也稍微好了点儿了,看来那药确实有用。
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玄笙这才打着哈欠起了床。昨晚睡得时候也忘了关门,此时外面艳阳高照,天空很蓝,云也很白,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昨天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雨。非君和血煞也还没回来,想来是血煞把非君追的远了。
“好久没吃粥了,今天就照顾照顾你吧!”玄笙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子,自顾自的进了厨房,倒腾着煮粥去了。
玄笙这边刚离开,男子就立刻睁开了眼睛,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想笑还是想怎么。
“咻”,一道破空之声,直直的冲进了观内,男子似乎早已猜到般的很镇定的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咻”,第二道声音传来,玄笙立马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停停停,血煞别闹了。非君,出去罚站。”玄笙站在这一绳一剑的中间,挡住了血煞想要抽向非君的一端。
血煞还没什么表示,非君就已经极其乖顺的飞出了道观,乖乖的站到了太阳底下,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血煞也没能再继续得理不饶剑了,只能听话的窜到了房梁上。玄笙又回了厨房,继续他的熬粥大业了。只是这一次男子却是没能再睁开眼了,可能也是因为血煞正挂在房梁上吧!
不消片刻,玄笙就熬好了粥,然后放在锅里让它慢慢温着,待男子醒了就可以吃了。
“血煞啊!你究竟把非君追到了哪里去了,这都跑了一个晚上了,你看你这身体湿的。”玄笙伸手就把血煞扯了下来,拿着干毛巾给它擦着湿湿的身体。
“别提了,它追着我绕着这几个镇子跑了好几圈,真是精力旺盛啊!”非君有气无力的道。
玄笙眉毛一挑,道:“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怪谁?”索性玄笙也不用跟非君用神识聊天了,反正血煞都已经知道了。
果然,玄笙这话一出,血煞就又有了想要冲出去的趋势了。
玄笙连忙一把按住了,安慰道:“血煞,听话啊!其实这个我和非君也不是故意不让你知道的,只是你现在还不能说话,我们都不想看你难过,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非君的气了。”
有了玄笙的这几句安慰,血煞这才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窝在玄笙的怀里让他给它擦着湿湿的身体。
玄笙道:“非君,进来吧!血煞的气已经消了。”
非君这才晃晃悠悠的又飞了进来,只不过现在它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装成的颤颤巍巍的模样了,这样子的非君倒还真有了那么几分灵剑的感觉。
“我觉得我就是你两的老父亲,整天操心着自己孩子的终身大事,唉!”玄笙又在用神识跟非君说话了,说完还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感伤。
非君对此嗤之以鼻,不屑的道:“你可行了吧!要不是我让着血煞,要不是我故意这样,就你这样的,我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玄笙翻了个白眼,道:“血煞,刚刚非君跟我说……”。
“闭嘴,你有本事别打小报告啊!”非君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玄笙脑中响起。
玄笙嘴角的笑意更大了,道:“它喜欢你,喜欢的很。”
此话一出,非君直接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血煞微微晃动的身子也停止了晃动,玄笙嘴角的笑意依旧,只不过那模样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的成份比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