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说这话。”非君急得窜起来就要开跑了。
血煞还愣愣的,似乎还没搞懂怎么回事。
“你急什么,血煞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了。”玄笙懒洋洋的开口。
“你懂什么,哪有你这么坑人的。”非君被气的不行。
“我什么时候坑人了?我也顶多就坑坑傻剑罢了。”玄笙此时的表情别提有多奸诈了。
“你,你给我等着。”非君气的不行,但这关键时候也顾不上跟玄笙算账了,它还是先溜为敬了。
非君跑了,跑的相当的快,血煞还被玄笙抓着,此时还是懵的。玄笙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自顾自的给它擦着身子。
“嘶”一声抽气声传来,玄笙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眼睛一亮。把血煞一丢,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这伤也太重了,不过也幸亏你命大了,这样都能撑过来。”玄笙扶着人坐了起来,又细心的把枕头垫在了他的身后,好让他靠着的时候不至于难受。
“没事了。”男子看着玄笙摇摇头,声音很轻,还带着些微的沙哑,让人有点儿听不真切。
“你渴了吧!我先给你倒点水,你等等我。”玄笙说着就去厨房给他倒水了,顺便把锅里温着的粥舀到了碗里,也端了出来。
“来,你先喝点水温温胃,我给你熬了点儿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但你才刚好,先将就着吃点儿。”玄笙把水端给了他,还细心的吹了吹。
男子也没推辞,大概也是觉得嗓子很难受,一碗水很快就被他喝完了,玄笙接了碗,又端过粥来,不过粥还有点烫,玄笙怕他刚醒还没有什么力气,便也没递给他,还是就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吹的不烫了才把粥递到了男子的嘴边。
男子显然是没料到玄笙会如此做,于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玄笙,但还是张口把粥吃了下去。
他的惊讶玄笙看在眼里,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很奇怪了,这样尽心尽力的服侍别人,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呢!不过他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才刚醒,可能没多少力气,这粥还有点烫,你不要介意。”
“嗯。”男子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嗯了一声,便没后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别多想啊!我就是纯粹的问问,不过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玄笙的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意,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唐突了。
男子微微摇头,嘴里吐出极轻的两个字“清灼”。
玄笙听闻,眼睛立马就像是洒满了星辰般闪耀。
“清灼,好独特的名字啊!不过真的很好听!”玄笙笑的眉眼弯弯。
“嗯!”清灼依旧只是嗯了一声。
玄笙丝毫不在意清灼的冷淡,他觉得他应该是身上还有伤,所以才不想多说,毕竟说话也是很耗费力气的一件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玄笙,如此自然而然的给这个他救回来还没有一天的陌生人找好了借口。
两人就这么一个越来越熟练的喂,一个越来越习惯的吃,一勺一勺的吃完了一碗粥。
“清灼,你才刚醒,先不要一下吃的太多,一会儿你要是饿了你就跟我说,我再给你弄粥喝。”玄笙喂完了粥,觉得自己的手腕居然有点儿疼了,这也是很稀奇了。
清灼看着玄笙下意识揉着的手腕,鬼使神差的,伸手按了上去,然后抓过玄笙的手腕,右手手指轻轻的捏着。
刚开始他还有点惊疑莫名,但随着手腕的酸痛感逐渐消失后,玄笙也明白了清灼是在给他揉手腕了。
“谢谢你啊!清灼。”玄笙傻呵呵的乐着。
“没事。”清灼摇头,声音极轻。
“那你先坐会儿,我也去吃点饭。”看见清灼点头了,玄笙才收拾了桌上的碗,端着往厨房里走去。
他还真是饿死了,连着喝了两碗粥,才算是填饱了自己的五脏庙。
血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玄笙想着可能是去找非君了,也就由它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可能是休息够了,清灼看着玄笙问他。
“这里啊!鄞青镇,靠近鄞青山的一个小镇子。”玄笙笑着回答。
“你是道士。”清灼虽然是在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玄笙道:“嗯,是啊!这是我的道观,你可以放心在这里好好养伤。”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若是我伤好后居心叵测。”清灼并没有把话说全,但他知道玄笙明白他的意思。
玄笙调皮的眨眨眼睛,道:“我会算命,也会看相,我知道你并不是坏人。”
清灼不置可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道长,道长你回来了吗?”观外传来一男子的叫喊声。
“我在”。玄笙给清灼的衣服拉了拉,这才下了床出门去看了。
清灼盯着刚刚玄笙给他拉了拉的地方,神色莫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观外,一中年男子站在玄笙面前,道:“道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玄笙一愣,问:“怎么了?可是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摸着头,道:“只是前两日半夜里总是有人挨家挨户的敲门,扰的镇上的人都不安宁了。”
玄笙皱眉,问:“那它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中年男子摇摇头,道:“那倒没有,但就是一直不胜其烦的敲。”
玄笙暗暗点头,道:“没事,它进不去屋子不用怕,我今天晚上就去镇子里看看,你们安心睡觉就好。”
“那可真是谢谢道长了。”中年男子连忙道谢。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您先回去吧!告诉大家该干嘛干嘛!不用理它。”玄笙打发了这人,又转身回了观内。
清灼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那里,玄笙走过去后,有些不放心的道:“晚上我要去镇子里一趟,你在观内好好睡觉,要是睡不着,嗯,我看我还是给你找点书来吧!你这样坐着也挺无聊的。”玄笙说着也不管清灼是什么反应,径直就去翻东西了。
东翻西找的找了很久,却是一本有用的书都没找到,这可真是尴尬了,都怪自己平常也不看书。
清灼就坐在床上看着玄笙在道观里这里找找那里翻翻,表情变化尤其有趣,看着他如此神情,清灼难得的觉得心情颇为不错。
“我去给你找几本书来,你且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玄笙说着就是一张疾行符往身上一贴,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清灼看的一阵挑眉,嘴角微勾,眼神也没有刚才那般平静了,于是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等着玄笙给他找书回来。
贴着疾行符逃跑般的跑出了玄笙观后,玄笙觉得从来没觉得这么尴尬过,脸烧的不行,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如此容易的就脸红了。
“我我我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玄笙抖着声音,心中极为纠结。
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镇上,玄笙直接就去了镇上的一家书店。
老板一看是玄笙,立马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
老板问:“道长今日是想买什么书吗?”
玄笙答:“嗯嗯,你帮我挑几本有意思的书,各种类型的都要一本。”
“好嘞,道长您随便看看,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老板笑着去挑书了。
玄笙只得到处转转,随手拿了本书看看。看了没几分钟,他就觉得头疼不已了,本来他对看书倒不是反感,只是这通篇的繁体字实在是看的他眼疼啊!想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繁体字,学繁体字,学的他直接把书给撕了,结果就被他老爹好好的给胖揍了一顿,以后就是再痛苦也不敢任性的直接撕书了。
也没多少时间,老板就给玄笙拿了十本书来,看书名就知道这些书所记载的东西都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的。玄笙接过书付了钱,然后又给了两张镇宅符,这才出了书店,赶回了道观。
这前前后后玄笙也就离开了半个多小时而已。清灼看见他怀里抱着的书,难得的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没事的时候你就看看,我给你全放在这边上,你也好拿。”玄笙抱着书爬上了床,从另一边绕到了床的里面,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好了书。
“把第一本给我吧!”极轻的声音在玄笙耳边响起。
“好”,玄笙下意识的回答,拿着第一本书回身就要递给清灼,却被两人如此近的距离惊的不行,努力压下了心中那丝莫名的情绪,玄笙把书给了清灼后才绕着另一边下了床。
“我的伤大概多久能好?”清灼的手里翻着书,嘴上又状似不经意的问玄笙。
玄笙答:“应该几天就能好了。”
清灼继续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玄笙。”玄笙被问的也是一愣,这才想起自己问了他的名字,却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于是更加的懊恼了。万一他不开口问,自己是不是直到他走的时候都还没告诉人家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嗯,好名字。”清灼轻轻的嗯了一声道。
玄笙道:“还好,这还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这样吗?”这句话似乎是清灼在问玄笙,但又好像是回答了他自己的某些猜想。
“是啊!我师父又不在意我叫什么名字,于是就让我自己琢磨着取了。”玄笙丝毫不介意自己名字的由来。
清灼道:“有个师父很好。”
“我师父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很少管我,从来都是教完我就不负责任的跑了,剩下的就全靠我自己体会了。”玄笙的语气很无奈,但似乎有那么一丝高兴的情绪存在。
“嗯。”清灼低低的嗯着,手下翻书的动作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