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无聊啊!”清灼离开的第二天,玄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的,怎么都觉得太无聊了。
“你至于吗?”非君幽幽的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无聊啊!什么都没得做。”玄笙躺在床上望着床顶,满脸无趣。
“那就看书吧!你不是买了那么多的书回来打发时间,你现在不是刚好需要它们来打发时间吗?”非君建议着。
“满书的繁体字,看的我眼疼头疼的。”玄笙一手拿着书哗啦啦的翻过。
非君道:“我看你前两天就看的挺认真的,一次也没听你喊过疼。”
“那是因为那时候有清灼陪着我看,不然你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是不会看一眼的。”玄笙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儿。
不过非君作为旁观者,自然是一听就听出来了,问:“玄笙,我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一定要很认真的回答我。”
玄笙一愣,直接翻身坐起,道:“什么事儿啊!你这么认真。”
非君深吸一口气道:“你确定你师父给你下的禁制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玄笙一怔,问:“是真的啊!你怎么这么问?”
非君道:“不是我怀疑你师父,而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叫谁来看,都可以看的出来你是喜欢上清灼了。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你再仔细想想,自从你把他带回来后开始,那之后的每一天,你有哪里是正常的,先不说你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单单就是你每次做完饭都会那么小心翼翼的在乎他的反应来看,你就已经是喜欢上他了。还有那最后一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向睡觉老实的你,居然扒着人家的胸口不撒手。你要这样都不认为你喜欢上了他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玄笙沉默了,因为非君说的这些话真的都是事实,他也无法反驳。更何况他并不是什么不经情事的少年。也许他以前真的没往那方面想过,又或者他潜意识里就不想往那方面想。可是他的师父是真的在他的身体上种下禁制的,那不可能是假的才对啊!不然那次自己怎么会觉得刺痛。
“那,师父给我下的禁制又是怎么回事?”玄笙不确定的问。
非君沉思半晌,道:“你问问你师父,这禁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会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失去作用。”
玄笙凝眉不语,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了。甚至连开口问他师父这件事都有些犹豫。
“你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那你就永远不会搞清楚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非君也看到了玄笙的犹豫,不由得有些着急。
玄笙问:“可,若不是,那我对清灼又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感情?”
“这,啧,麻烦,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听他这么问,非君也有些拿不准了,有些烦躁不已。
玄笙见此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烦什么?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好不好?”
“对了,那些人是不是应该来找你了?”非君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来找玄笙的那些人。
“你就这么确定,爹娘他们能够接受的了?”对于非君如此奇特的思维方式,玄笙还是没办法那么快适应的。
非君用非常肯定的口吻,道:“我倒不担心你爹娘会不会接受的了,我主要担心的是你家族里的人接不接受的了,毕竟你当初说的是只要有一个人反对,那你就不会回去,所以这应该是有点难度,但不至于是绝对的,我还是很相信你爹娘的能力的。”
玄笙道:“那我还真不想相信他们的能力,毕竟我当初会这么说也只是真的不想回去而已。”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跟你师父联系联系吧!也省的你整天滚来滚去的,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非君颇为嫌弃的道。
“非君你能不能有始有终了,不要总是这个话题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好不好,我都要被你绕晕了。”玄笙痛苦的捂住额头。
“快去吧!”非君催促。
“好吧好吧!你别催了,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玄笙被烦的没法了,只得起身去找纸笔。
非君怒道:“你才太监。”
玄笙在供桌旁拿了纸笔,写下了自己想要问的事。
“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还请师父指点。关于徒儿身上的禁制,师父可知道这禁制是不是会出问题?又或者是会不会在什么情况下失去作用?若师父看到了,请师父速回徒儿。”
玄笙把写好的纸翻了过来,然后又拿朱砂笔,在其上画了个传讯符,然后将其烧掉,剩下的就是等师父给他回信了。
“也不知道他回去了没有。”玄笙拿着清灼常看的那本书,站在他两一起站过的树下,看着远处熟悉的风景。
“这书很好看吗?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喜欢看呢?”玄笙坐在树下,翻了翻那本书,发现还真是挺有趣的,上面记载了很多的奇闻异事,倒是比那些呆板的史记要有趣的多了,难怪清灼会那么喜欢看。
鬼界鬼域,鬼王府里,時狱看着水晶球里玄笙拿着书坐在树下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一声又一声,时快时慢的节奏,仿若奏出了一段动听的乐章。
“你真的就这么无聊吗?”時狱勾着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你们晚上到鄞青镇去,捣捣乱就行了,不准伤人,若是遇到了道士,那就有多远就滚多远。”時狱不停的敲击着桌面,这句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的。
晚上,玄笙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冻得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好,有邪祟。”玄笙连忙把刚脱下的衣服穿好,抓起桌上的非君就冲出了道观。漫天星辰的天空下,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向着鄞青镇的方向飞去。
玄笙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即就追了上去。如此多的邪祟,怕是他画的那些符咒也不能完全抵挡的住,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先他们一步赶到,然后能在镇口就把它们堵住。就算不能全部都消灭了,至少能把它们赶走,不至于会伤害到镇上的居民们。
也不知道那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吧!玄笙此时也没时间去想东想西了,争分夺秒,时间就是生命啊!
乌央乌央的东西眼看着就要接近鄞青镇了,而玄笙也终于是奋力追了上来,还好来得及。就在玄笙扛着非君准备大战一场时,那一大坨的东西,却是突然转弯了,向着鄞青镇的后方而去了。玄笙又怎能如了它们的意,立马就呼哧呼哧的追了上去。
它们一拨在前面疯狂的飞,后面玄笙就扛着非君呼哧呼哧的死命追赶,两边都不想让,于是它们就这么杠上了。一晚上下来,玄笙也不知道他究竟用去了多少张疾行符,只知道当天彻底亮了后,玄笙几乎累的躺在地上不想动了,而离他不远的天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也似乎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了。
“道长,你怎么躺在这里啊?”有早起上山砍柴的大伯路过,看到玄笙躺在地上,关切的问他。
玄笙一惊,连忙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才道:“我昨晚睡不着,所以出来锻炼锻炼。”说完就利落的爬了起来,随意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
“那您忙去吧!我也回道观了。”玄笙几乎是逃一样的,跑回了道观。
回去后玄笙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精力,只能是洗了澡,然后就直接爬上了床呼呼大睡了。
而另一边,众鬼回了鬼域。
“做得好,晚上继续。”時狱挥挥手,让它们散了。
众鬼如得了奖励般,高高兴兴的退下了,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干一次大事,然后就又能得到鬼王的夸奖了。
“阿狱,你无聊不无聊。”谟言站在他的身后,幽幽的道。
時狱问:“你的事做完了?”
谟言憋着一张嘴,不满的道:“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
“我不过就是让你在暗中盯着弱瞳罢了,你有什么可累的。”時狱斜眼看着他。
“唉!盯着那么个小鬼头,我也真是够命苦的。”谟言叹气。
時狱道:“那不然你去跟它们换,你去跟玄笙兜圈子,它们去盯着弱瞳。”
“呵呵,那我还是去盯着弱瞳吧!我才没那个精力陪着他跑一个晚上。”谟言耸耸肩,表示自己没那个兴趣。
“那你就别在这儿碍眼了,赶紧滚吧!”時狱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迟早会让你也试试有媳妇儿却偏偏见不到的滋味的。”谟言恨恨的说着。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時狱说这句话时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光棍吧!”谟言撂下这句话就立马跑了,不带一丁点儿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