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多美啊!只是可惜太过短暂了。”玄笙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右手一下又一下的摸着血煞,怎么有点儿像摸狗的感觉?算了,摸狗就摸狗吧!
看着夕阳西下,黄昏结束,月亮悄悄的爬了上来,天上一颗又一颗的星辰也逐渐明亮起来,夜风摇曳,凉爽宜人,让人不自觉的放松着身体和精神。
玄笙懒洋洋的半躺着,眼睛微微眯着,神情慵懒。手下的动作也是追渐慢了起来。
兴许是察觉到了玄笙的放松,血煞也非常乖顺的窝在玄笙的怀里,并没有扭来扭去的折腾他。
许久后,月亮已经升至高空,漫天的繁星点点,照的夜空很亮很亮。被风吹动的树叶的影子映照在了玄笙的脸上,光暗明灭,而玄笙的眼睛早已闭上了,手下也停止了抚摸的动作,显然是早已睡熟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缓缓走过一人,直到他越来越近,月光洒在了他的脸上。
一身黑衣的清灼勾着嘴角缓缓向着玄笙的位置走去。
“呵,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敢睡着啊!”一声轻笑声中,清灼弯下腰,轻柔的抱起玄笙,转身往道观里走去。
血煞在看到清灼的第一眼,就非常主动的离开了玄笙的怀里,然后先两人一步的回了道观,又非常麻溜的把非君拖了下来。
清灼抱着玄笙进门时就看到了血煞拖着非君让到了一边,于是微微挑眉,显然是很满意血煞的乖巧懂事。
看见清灼那明显带着满意的眼神,血煞高兴的转了两圈后,就乖乖窜上房梁睡觉了。
把玄笙轻轻的放在了床的里面,清灼也很自然的躺了上去,侧着身体看着这张许久都不曾近距离看过的脸。
“清灼”,一声轻微的呢喃,玄笙一个翻身就靠近了清灼,似乎是又闻到了那奇异的香味,玄笙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住了清灼胸口的衣服,还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清灼笑着一把揽过他的肩,让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今天晚上玄笙似乎做了个梦,他梦到清灼回来了,他还闻到了清灼身上的那股奇异的香味,很浓很浓的香味,他很喜欢。于是他不自觉的想要靠那香味更近一点,所以他一直在不停地奔跑着,希望能够离他更近一点。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奔跑,那个香味都始终在那个距离,怎么也无法再近一步了,他在梦里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他的心里越来越慌乱,不可抑制的想要大叫清灼的名字,叫他不要走,却又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他。
“清灼”,玄笙猛的惊醒,下意识的就喊出了那个他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叫着的名字。
“做噩梦了?”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玄笙一愣,猛的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眸。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清灼胸口的衣服,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里。
玄笙愣愣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清灼道:“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树下睡着了,就把你抱了进来。”
“嗯。”玄笙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整个埋在了清灼的怀里,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那香味也是因为清灼就在他的身边,而始终无法再靠近,那也是因为自己已经埋在了他的怀里,又还能如何更近一步?
对于玄笙此时的行为,清灼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任由他就这么靠近着自己。
“你两够了吧!”非君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玄笙的脑海里响起。
“……你,别看。”玄笙有些心虚的道。
“拜托,他昨晚抱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好吗?”非君毫不客气的道?
玄笙有些不确定的问:“他昨晚抱我回来后,可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个梦,只希望他没有真的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不然他可就糗大了。
“能干什么?除了把你放在床上后,他自己就躺了上去,然后你就又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人家就大发慈悲的抱了你一晚上,你还想发生什么?”非君的语气很正经,却又带着一丝调倪,让玄笙好一阵纠结。
“我应该没有一直叫他的名字吧?”玄笙还是直接问出来了。
非君古怪的道:“叫他名字干嘛?难不成你昨天晚上还做了什么梦不成?”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玄笙立马开口否定了。
非君明显是不相信,但玄笙此时已经单方面的屏蔽了它的神识交流。
“咳,那个,你饿了吗?”玄笙终于还是放开了手,有些不自然的问他。
“嗯,饿了,想吃面条。”清灼非常自然的说着。
“好,我去给你煮。”玄笙快速的爬了起来,下床的时候甚至差点儿直接摔下去。
“呵”,清灼轻笑。
听见这声笑,玄笙觉得自己更加的囧了。
他先给清灼倒了杯水放在了他的手上,才又进了厨房,去倒腾吃的了。
大概真的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原本玄笙面对清灼也不至于如此的惊慌失措,如今倒是又打回原形了。
“非君,我们去练剑吧!”外面传来清灼招呼非君出去练剑的声音,然后就是清灼打开门走出道观的声音。
玄笙的惊慌失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回到了当初清灼不曾离开的那段日子。他们一个在厨房里做饭,一个在道观外练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玄笙真的觉得这就好像是一场梦,他一觉醒来,清灼就躺在他的身边,而他们的相处也并没有因为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分离时间而变得生疏。
“清灼,吃饭了。”玄笙煮好了面条,还是跟以前一样的青菜面条。
“非君,回去了。”清灼放了非君,让它自己飞了回来,而他自己则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尝尝有没有变得好吃一点,我后来又研究了一下面的味道。”玄笙眼也不眨的盯着清灼看。
“嗯,味道是好了一点。”清灼吃了一口后道。
玄笙很是高兴的道:“那你赶紧吃,要是不够,我再给你煮。”
其实这面的味道也就只是比原来的淡了一点,没有当初那么咸了。
两人再次见面的第一顿饭就这么吃完了。玄笙又高高兴兴的去收拾碗筷了。非君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厨房,拍了他两下后,玄笙才打开了神识交流。
非君问:“他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啊?”
玄笙想了想,道:“倒没什么别的不同,就是觉得心里异常的高兴。”
非君语重心长的道:“那你准备好怎么面对他了吗?”
玄笙疑惑,问:“什么怎么面对?”
“难不成你就想这么一直不清不楚的下去?”非君气的差点揍他。
“那不然你还想怎么办?跟他说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拜托,我师父那破烂禁制我都还没搞清楚,哪来的心思谈情说爱啊!”玄笙反问。
“你可够了吧!就你那眼神,你好意思说你把人清灼当成普通的朋友吗?你敢去说吗?”非君被气的直哆嗦。
“我也没说把他当朋友啊!”玄笙小声的嘟囔。
“那你把他当什么?你总得有个具体的位置给他吧!不清不楚的像什么样子。”非君的语气已经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玄笙道:“我洗完了就去跟他说还不行吗?”
“你知道就好。唉!也不知道我这是操的哪门子的心啊!”非君晃晃悠悠的出了厨房,留玄笙一个人在那里磨蹭。
“我真是脑子秀逗了,没事答应非君干嘛?现在让我去说什么?真的去认他当哥不成?”玄笙在那儿纠结着,一边纠结还一边小声嘀咕着。
即使他再怎么磨蹭,就那么两个碗,他总不能洗到晚上去吧!
“清灼,我有话想跟你说。”玄笙终于还是去了。
“好。”清灼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你跟我出来。”玄笙说完就先出去了。
清灼挑眉,但也还是跟了出去。
两人又站在了那棵树下。玄笙也是现在才注意到这次回来的清灼跟他救回来时都是穿的黑色的衣服。清灼他真的很适合黑色啊!玄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今天早上,是我太高兴了,抱歉。”玄笙开口就是这句。
“嗯,没事。”清灼等着他的下文。
玄笙琢磨了半晌后,道:“清灼,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嗯,你说。”清灼觉得这下倒是真的挺有意思的了,他此刻真的有些好奇玄笙究竟会跟他提什么请求了,若是不过分,他倒真的不介意答应他。
“嗯,就是,那个,我相信你也感觉的出来我对你的感觉不一般了。”玄笙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刚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了,让你嘴笨让你嘴笨。
清灼道:“你继续说。”
玄笙终于鼓起了勇气道:“你可以让我叫你哥吗?”
清灼诧异的点头,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