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真的没事了。”玄笙被清灼揽着肩往回走。
“回去。”清灼的语气不容反驳。
“……”玄笙好想哭啊!他哥好凶。
“不想走?”清灼见玄笙满脸的不开心问。
“嗯。”玄笙以为清灼问的是不想回去,所以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清灼点头,二话不说,打横抱着玄笙就走。
“哥,你干嘛?”玄笙惊悚不已,这可是还在镇上啊!
“你不是不想走?那我抱你走吧!”清灼挑眉看着他。
玄笙苦笑不得的道:“哥,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晚了。”清灼才不管他现在想不想自己走了。他都已经抱上了,还指望着他放下来不成。
“哥,咱不能如此霸道啊!”玄笙现在很想埋着头当鸵鸟了,因为周围的人已经在看着他们了。
“你后悔叫我哥了?”清灼不答反问之。
“没有啊!我怎么会后悔啊!”玄笙立刻否定道。
“那你就没得选择了,从你问出那句话,我答应后,你就没得选择了。”清灼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自己挖的坑,哭着都要填完?”玄笙满眼委屈的瞅着清灼,就希望他能突然心软放下自己。
“知道就好。”清灼抱着玄笙大步走着,很快就出了鄞青镇。
“觉得不舒服就把头埋在我怀里。”玄笙还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清灼就已经抱着他飞了起来,一路不断地借力,竟是比他的疾行符也慢不了多少。玄笙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谁能想到他无意间救了个超级大高手,而且现在还是他哥了。
“哥,你好厉害啊!”玄笙落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砰”,观内,非君刚刚打算出来的身影,直接被玄笙的这句话惊的又直直的砸在了地上。
“呃!非君,今天是怎么了?”玄笙自然是知道那声音究竟是怎么发出来的。
清灼摇头不语。
玄笙觉得他还是应该去问问,所以他拿着非君在床边坐了下来,打算和它交流交流。
玄笙问:“非君,你今天是怎么了?”
非君:“……”
玄笙继续问:“非君,你是吃错药了吗?”
“你才吃错药了。”非君终于找回了理智,大吼。
“我最近都没有吃药。”玄笙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了它。
“我看你真的是中了邪了。”非君说这句话时很平静。
“你说什么呢!我一个道士还能中什么邪。”玄笙笑道。
非君沉声道:“玄笙,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回族内吧!如果不是你身上的禁制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你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玄笙笑呵呵的道:“非君,你别逗我了,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听你的话,可是你也不用如此逗我吧!这个玩笑真是一点儿也不好笑。”
非君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自己以前什么性子,现在又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
“我,我只是变了一点而已。”玄笙虽然这么说,可他的语气却不像刚才那般坚定了。
“只是变了一点儿?我看这句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非君丝毫不给玄笙逃避的机会。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离开这里?回族内?”玄笙道。
非君道:“是,你只有这一条选择。”
玄笙摇头了:“不,我不回去,如果会一直这样,那就让它一直这样保持着吧!我并不反感现在的我。”
非君此时真的很想一剑戳醒他,怒声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清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迷失自我的继续下去,我都不敢保证你的灵魂会怎么样。”
“我不在乎我的灵魂会如何,这一世本来就是我偷来的。”玄笙道。
“玄笙,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吗?什么偷来的,这就是你的命,谁都无法说这具身体不是你,连天都不行。”非君已经被气的怒吼连连了。
“我不会回去的,你不用说了。”玄笙说完这句话就强行阻断了神识交流。
非君几乎是在他阻断神识的同一时间悬空而立。剑刃正对着玄笙的心口处,也正对着他灵魂的心口处。前世的玄笙就是被它无意间穿心而过,才会丢了命。而此时非君的剑刃又似乎抵在了那个曾经空了的地方。
“非君,我的选择我不后悔,如果你非要如此,那就把我杀了吧!”玄笙任由非君指着他的心脏,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清灼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情景。
“哥,没事。”玄笙睁开眼,扯了个笑容道。
清灼几步就走了过来,一把拉过玄笙护在身后,眼神不善的看着非君。
非君似乎静默了很久,突然就直接冲出了道观,血煞也连忙跟着一起窜了出去。玄笙直接就差点栽倒在地,也幸好是清灼一直都在注意着他,这才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玄笙看着清灼,道:“哥,我可能是生病了。”
清灼坐在他的身边,问:“什么病?我帮你去找大夫。”
玄笙笑道:“大夫治不好的。”
清灼皱了皱眉,他怎么一点儿也没看出来玄笙哪里生病了?
玄笙继续道:“我的身上有一道我师父下的禁制,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动情,能够专心致志的修道。可是最近这道禁制似乎失效了。非君说可能是禁制出了什么问题,也可能是我自身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它已经影响到我的灵魂了。非君说,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如果不能找出是哪里出了问题,那我的灵魂最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和我认识的时候是一样的。”清灼眉头皱的很紧,因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玄笙这种情况。
玄笙摇摇头道:“非君说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变得。”
“是因为我吗?”清灼似乎想到了什么,却还无法肯定。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玄笙是能够闻到折仙的香味的。
“我应该知道原因了。”清灼把玄笙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玄笙问:“什么?”
“你闻得到我身上的香味,其实那股香味不是普通人能够闻得到的,那天晚上你说的时候我也没怎么在意。想来你身上的变化也是跟它有关的。”清灼紧了紧怀中抱着的人。
“对不起,都是因我。”清灼低低的声音在玄笙耳边响起。
“不要说对不起。哥,那股香味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即使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变化是因为清灼,玄笙也并没有生他的气。
清灼轻声道:“有,能够让人沉醉,也能诱发人心底最真切的东西。”
玄笙问:“是吗?所以它对我是产生了两种作用吗?”
清灼道:“是,你现在讨厌我吗?”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玄笙摇头,眼底依然是无尽的笑意和璀璨的星辰。
“乖,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好好睡一觉吧!”清灼说着手快如刀的一掌劈在玄笙的后颈处,让他昏睡了过去。
把玄笙放在床上躺好,清灼右手一招,一把折扇就出现在了清灼手中,轻轻一展,扇子便打开了,纯白的扇面也不知是用何物织就,上书“折仙”二字,扇骨墨黑,轻轻摇动之际,却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袭来,让人不禁沉醉。
“看你干的好事。”清灼轻声低斥。
“主人,这又不是我的错。”清脆的童声响起。
“你还敢顶嘴了?”清灼沉着脸看着手中的折扇。
“仙儿知错了。”清脆的童声立刻噤声了。
“把他身上的毒给我吸出来,要是让我知道还有残留在他的体内的,你就自己掂量吧!”清灼手一扬就把扇子抛了出去。
只见那把扇子并没有直接落下,而是在玄笙的身体上方不断地旋转着,似乎有丝丝白气从玄笙的体内涌入扇中。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后,那白气才没有再出现了。而那把折扇却似乎是更加莹白如玉了。
“主人,仙儿已经收回了所有的毒素了,绝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在他的体内。”仙儿轻盈的落在了清灼的手中。
“嗯。”五指合拢,那把折扇便又消失了踪影。
清灼坐在床边,右手握着玄笙的手,沉声说着:“虽然你并不怪我,但这次毕竟是我的错,以后我会补偿你的。”说着还摸了摸玄笙的额头,然后才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站起身出了道观,他要去找非君,然后大致跟它说说吧!
还不等清灼去找,血煞就已经拖着不情愿的非君回来了,看来它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非君,我有话跟你说,关于玄笙的。”清灼也不跟它拐弯抹角了。
“玄笙身上的变化,是因为我身上的香味导致的,当初他跟我说能闻到我身上的香味时我也没怎么在意,不然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刚才,我已经把他身上的异常解除了,他也已经没事了,这事并不能怪他。”清灼坐在非君的旁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