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笙就这么趴着睡了一晚,第二天的感觉也就可想而知了。清醒后的第一时间,玄笙感觉他似乎压在了某个不算多软的物体上,还是热的?于是,他头一抬,对上了一脸复杂表情的清灼,然后,玄笙几乎是被吓得直接向旁边一滚。
没了玄笙压在自己的身上,清灼却是什么也没说的直接起身出了道观。玄笙愣愣的看着他那似乎是被占了便宜,但又没法算账的委屈身影。
“我他妈在干嘛?”玄笙简直是想抽自己两巴掌了。
“非君,我们昨晚?”玄笙还是抱了点儿希望。
“啧啧,你自己非要缠上去抱着清灼,这可是我昨晚亲眼看见的。”非君一副仿佛已经捉奸在床的语气。
“……非君,为什么会这样啊!”玄笙已经快哭了,一脸的悲痛之色。
“得了吧!你自己睡着了,那熟悉又无比自然的动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下意识做出来的,我都为你感到不好意思了。”非君此时都还不忘火上浇油。
“天呐!你一个雷直接劈死我吧!”玄笙欲哭无泪。
“老天爷是不会仁慈的,你说打雷就打雷,你说劈就劈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非君继续打击他。
“非君,我想静静。”玄笙躺尸般的躺在了床上。
“可惜我不是静静。”非君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被玄笙给茶毒了,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全是被玄笙给它贯彻进去的。
玄笙沉默了,清灼可没沉默,所以他现在心情可谓是很不错,一脸的笑意不减,正在去往鄞青镇的路上,打算去买点早饭,因为玄笙现在肯定是没心情做饭的。
许是昨天发生的事太过深刻了,所以当清灼到鄞青镇时,就有了以下情况:
“这不是道长他哥吗?来买东西啊!”
“嗯。”
“道长他哥,要不要拿把青菜回去吃啊!道长他可喜欢吃了。”
“您客气了。”
“道长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他生病了。”
“道长他哥,成亲了吗?要不要老婆子给你介绍门好亲事啊!”
“暂时还没那个想法。”
“……”
清灼第一次面对如此情况,心里觉得很是新鲜,毕竟从来没人敢对他说这些话。所以他还算是态度很好的一一回答了。若不是玄笙还在饿着肚子等他,他倒不介意多待会儿。
等他买了包子馒头回到玄笙观时,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因为玄笙现在还是如躺尸般一动不动的躺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床顶,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清灼也没去打断他,只是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抱起他靠在床上,又塞了两个包子在他手里。
“吃吧!吃完了再说。”清灼一句话把玄笙拉回了现实。
闷着头吃包子,玄笙却是不敢去看清灼的脸了,心里想的却是:吃完了说什么?终于还是要跟他算账了吗?这可怎么办,让你丫的手贱。
玄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吃完了两个包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就又被塞了杯水,咕噜咕噜的喝完了水,又是一个包子塞了过来。玄笙本想说他已经饱了,但鉴于自己早上的蠢样,玄笙觉得他还是不要如此的不识好歹了。
三两口的吃完了手里的包子,玄笙状似很乖的说了句“哥,我吃饱了。”
“嗯。”清灼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了。
“感觉这就是顿断头饭。”玄笙又开始拉着非君瞎聊了,不然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怂的发抖。
“那你准备好奔赴刑场了吗?”非君倒是很给面子,陪着他继续演下去了。
玄笙道:“还没准备好,我能请求暂缓行刑吗?”
“那你可以去和刽子手商量商量,看他同不同意。”非君语气诚恳。
“我能装死吗?”玄笙咬牙。
“那样你可能会贞洁不保,不建议你做。”非君演戏天分爆棚。
“求大哥罩。”玄笙继续寻求着解脱之法。
“无路可退,认命吧!”非君一口气下了死亡通知。
“为什么?”玄笙大哭。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非君幽幽的道。
“你们在说什么?”突然凑近的清灼。
“哈!没说什么,就和非君随便聊聊,哈。”玄笙打着哈哈。
清灼问:“哦,出去?还是在这儿?”
“啊?干嘛去?”玄笙继续装傻充愣。
“说清楚。”清灼几乎是没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抱着就走。
“哥。”玄笙觉得自己快哭了有木有。
清灼平静的摇头,安抚道:“没事。”
玄笙还是觉得自己有事,他前世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觉得这么怂。
“慢走不送。”非君还在说着风凉话。
“非君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给我等着。”玄笙大骂。
清灼还是把他抱到了那棵他们常去的树下,导致现在玄笙一看见这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都是这树害得。某树无辜背锅。
且不管今天天气有多好,空气有多好,天空有多好,玄笙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糟糕了。
清灼也没看玄笙到底走神到何种地步了,道:“玄笙,现在我说,你听着。”
“香味的事我很抱歉,这段时间以来我也看到了给你带来的影响,不管是什么性格的你,我都不反感。”清灼顿了顿后继续说着。
“你可以按你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来面对我,但如果你面对不了,那我就离开,你的救命之恩,我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偿还了。”清灼说的很平静。
“你好好考虑吧!”说完就把玄笙送回了观内,而他自己则离开了。
鬼界鬼域。
谟言正盯着弱瞳,眼睛一撇却看到了那个本该离开的人又回来了,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到了鬼王府。
谟言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中了折仙的毒。”時狱冷声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他看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谟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你跑回来干嘛?就不担心他见不到你后疯狂?”谟言继续道。
時狱道:“我解了他的毒。”
“你怎么这么蠢呢?解毒干嘛?不解多好,让他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这多好。你不知道,我都羡慕你。”谟言无比羡慕的道。
“所以顾瑾不喜欢你。”時狱道。
“喂,说归说啊!你干嘛戳我痛处。”谟言不干了。
“折仙的香味确实会让他对我产生迷恋,甚至会更加的疯狂,可我要他因为这个的迷恋干嘛?”時狱沉声道。
谟言忍不住调倪,道:“看不出来啊!阿狱你也有动情的时候啊!想要一个人的真心,那就去抢啊!实在抢不到那就不折手段的夺过来呗!”
時狱冷着脸道:“你的事做完了?”
“讨厌的脸,长得那么帅还不让人看,没意思。”谟言小声嘀咕着。
“滚”,時狱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我说的有错吗?你问问这鬼域里的鬼,有谁见过你到底长什么样。”谟言揉着屁股委屈的爬了起来。
時狱冷眼看着他:“想死?”
“脾气这么暴,小心被人嫌弃。”谟言说完就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時狱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忍住了追出去把谟言提回来再打一顿的想法。
“域主,您让查的那批暗卫,我们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恐怕是已经离开了。”来人颤颤巍巍的说着,就怕现在域主的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查不到就不查了。”時狱烦躁的挥手让那小鬼离开了。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自从遇见了玄笙,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很多的事都没有按照他所预兆的方向发展。
而玄笙此时应该是比他还要烦躁的。
“非君,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啊!”玄笙抓着非君就不松手了,丝毫没有要放过它的打算。
“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你问我有什么用啊!”非君也是被他闹得烦了。
玄笙道:“你能不能靠谱点儿啊!咱俩现在好歹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啊!”
非君道:“我给你说了办法啊!是你自己不愿意的,现在你又来烦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啊!”
“不行,你赶紧再给我想个办法出来,你那让我回族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这简直就是逃避好吗?你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躲在族内不成。”玄笙晃着非君的剑身。
“别晃了,我头都晕了。”非君连忙阻止。
“非君,你要是不给我想个办法出来,我就让血煞拖着你出去荡秋千,我相信它会很开心的。”玄笙威胁之。
“你,你可真是狠啊!无所不用其极啊!”非君似乎咬牙切齿的要把玄笙吃了。
“谢谢夸奖,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玄笙面上笑眯眯的看着它。
非君道:“有,不需要你回去也可以。”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来赶紧说说。”玄笙激动的不行,总算是不用这么尴尬了。
非君淡然道:“封了你的部分记忆,不记得了,自然就不会尴尬了。”
“你认真的?”玄笙皱眉。
“是。”非君道。
“那动手吧!”玄笙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