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吃饭吧!”清灼手里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
玄笙连忙起身,道:“嗯,好,来了。”
时间在如此平静中又过去了两日。中元节也到了,这天玄笙一大早就起了,除了去给镇上的百姓送符纸外,还特意再去叮嘱了一下,让他们今天晚上千万别出门。
其实年年如此,鄞青镇上的人早就已经记得这些禁忌了,但玄笙还是每年都会特意去提醒一遍,就怕他们一时忘记了,这要是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就是已经晚了。
白天送符,又给一些宅邸特殊的房子布了几道符咒后,玄笙就回了道观,这一次清灼没有跟他一起来,似乎是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处理。玄笙也就没有多问什么,毕竟清灼总要有自己的空间,自己也不是那些爱管这些事的人。
玄笙回到道观的时候,清灼还没有回来,于是玄笙就独自一人把道观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又把观门上贴的那旧符换了下来,换了张新的贴了上去。
其实他觉得这符贴不贴都无所谓,毕竟没那只不长眼的鬼会跑到道观里来找死,但想着清灼现在和他住在一起。于是也还是贴了那符,也不想想他和清灼就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东西想要靠近清灼他自己会不知道吗?而且这屋子里还有非君和血煞的存在,这两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那都是会立刻惊醒的。
“奇怪了,今天清灼怎么还没有回来,可千万别等到天黑了才回来啊!虽然他武功高强,可那些东西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的啊!”玄笙有些焦急的在观门前徘徊,就希望一个转头就能看见清灼回来的身影。
“你先别急,他跟你待在一起这么久,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不是还给了他护身符,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了。”非君出声安慰着。
“这些我都知道,但怎么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啊!看来以后他再一个人出去,我得让他多带点符咒之类的,不然晚回来的时候,我不得担心死。”玄笙还是放心不下,嘴里念叨着。
殊不知,他一直担心着的人,此时正什么事都没有的坐着。
鬼界鬼域,鬼王府内,時狱召集了一帮孤魂野鬼在谈事情。而谟言此时也在他旁边坐着,正一脸震惊的看着時狱。
此时谟言的心里却是,一顿我操的怒吼着,能不骂吗?这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時狱淡然道:“我交代的事都记住了吗?”
“请域主放心,我们一定完成域主的吩咐。”众鬼神情激动不已,它们终于可以效忠域主了,虽然方法跟它们想的有点儿不一样,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去完成它的热情。
“下去准备吧!”時狱一个挥手,众鬼连忙一哄而散了。
谟言见鬼都走完了,才翻了个白眼,道:“阿狱,你这也太那啥了吧!”
“我乐意。”時狱瞥了他一眼,没兴趣跟他多说什么。
“行行行,您老高兴就好,随便你怎么折腾都行!”谟言道。
時狱难得大发慈悲的道:“今天中元,你也上去陪顾瑾吧!他身上沾了你的鬼气,那些不长眼的可能会去找他。”
“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先走了。”谟言高兴的走了。他要去找他媳妇儿好好的索要一晚,这段时间可憋死他了。
時狱在谟言走后就直接消失了身影。
就在玄笙都要忍不住叫暗卫去寻清灼时,清灼回来了,夕阳的余晖拉长着清灼本就高挑的身形。一身黑色锦衣的他,踏着夕阳的余晖缓步走向玄笙所站的位置,浑身都似乎镀着一层金光,那么的耀眼又温暖,驱散了玄笙心底的担忧和烦躁。
“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玄笙快跑两步抓着清灼的手臂,然后左看右看的,就怕他伤哪儿了。
“我没事,现在不是还没天黑,放心吧!”清灼制止了玄笙还要再看的心,把人揽在胸前,拥着他一起进了道观。
“要不是哥,换一个人我才不会担心。”玄笙噘着嘴,一脸不快。
“乖。”清灼捏了捏玄笙清秀的脸,安抚着他。
“我都把道观打扫完了你才回来,说,是不是故意想偷懒啊!”玄笙一脸凶狠的制止了清灼作恶的手,反手也掐了清灼的脸一下,结果又不想放手,愣是多捏了几把。
“没有的事,我只是刚好处理完了回来。”清灼也没挥开玄笙那只在他脸上乱摸的手,面不改色的说着。
玄笙轻哼一声,道:“哼,那这次就原谅你了,要是下次再这样,就,就罚你打扫道观。”
“嗯,好。”清灼点头答应了。
清灼问:“镇上的人都说了?”
“都跟他们说过了,晚上不会出门的。”玄笙终于是收了手。
清灼道:“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有你的符咒,那些鬼倒也不敢随意去作恶。”
“我知道,只不过每年中元总会多多少少的出点事。”玄笙叹了口气道。
“有些是上天注定的,躲不掉,所以这也不怪你。”清灼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晚应该不会平静,我们啊先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晚上才有精神应付突发事件。”玄笙也不觉得害臊,直接一把就把清灼扑倒在了床上,心安理得的抱着清灼的腰,准备去见周公了。
清灼无奈的摇头,他感觉自从玄笙那天把他按在床上狂吻后,玄笙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好,只是觉得他似乎变得大胆了很多,以前还特别乖巧顺从。倒不是说现在的他不顺着清灼了,而是现在的玄笙似乎更加的主动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清灼很喜欢他这样的改变,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虽然不像谟言和顾瑾那样直接上升了一个新的层次,但也算不错了。毕竟他和玄笙是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踩实了的,不像谟言,现在他都不敢确定顾瑾是否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哥,你又走神了。”玄笙不满的掐了一下清灼腰间的软肉。
“没事。”清灼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玄笙突然道:“哥”。
“嗯?”清灼疑惑的嗯了一声。
“没事,睡吧!”玄笙其实是想问他,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他会怎样,可他又不敢问了。
“嗯。”清灼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夜晚,如期而至,玄笙穿着白道袍,坐在道观门前,手指摩擦着非君剑柄上的那颗蓝色宝石,眼神沉静的看着鄞青镇的方向。他不敢掉以轻心,鄞青镇离鄞青山实在是太近了。
白日的鄞青山内就已经极度阴森恐怖了,那是因为鄞青山内其实藏着很多的孤魂野鬼,而中元这一天,玄笙不相信他们还能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鄞青山内,不出来害人,所以他只能一直守在这里,为了以防万一。
清灼坐在屋内,拿着本书认真的看着,当然他具体有没有看进去那些内容,那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血煞还是悬挂在房梁上,时不时的摆动一下,就好像有人坐在那上面荡秋千一样,若真的让普通人看到了,那也绝对是足够吓人了。
“玄笙,你有没有觉得今年中元特别安静啊!”非君道。
玄笙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没到时辰吧!”
“差不多是这个时辰了。”非君道。
玄笙打了个哈欠,道:“安静也挺好的,省的我大晚上的还要去追鬼。”
非君道:“那明明是我和血煞去追的鬼好吗?”
玄笙道:“那不也是我叫你们去的吗?”
“嘘,有东西来了。”非君突然打断玄笙的话道。
“我也感觉到了,似乎还挺多的。”玄笙皱眉,仔细的感知着。
“那边。”非君的剑尖直接指向了一个方向。
玄笙顺着看了过去,果然是鄞青山的方向。此刻哪里已经是一片阴沉之色了,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是连成一片的乌云,若不是其中并没有夹带着雷电,玄笙都要以为是不是快要下雨了。
“我靠,怎么这么多。”玄笙看着那一群又一群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么多的数量,他一个人要怎么解决。
而且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鄞青山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孤魂野鬼。想想他也在这鄞青山脚下住了好几年了啊!
“玄笙,看天空中的月亮。”非君突然出声道。
玄笙顺着它的话看了过去,然后就直接愣住了,那月亮竟然是已经变成了一轮血月,那颜色鲜红如血,似乎就是血液染红的。
玄笙不解的问:“怎么会是血月?”
此时却没有别的人可以跟他解释了。
“鬼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孤魂野鬼同时出现在这里,你小心有诈。”非君提醒着玄笙。
“我管它有没有诈,只要它们敢对普通人动手。我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玄笙扛着非君就要出去。
“……”非君闻言,无声的叹了口气,但也没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