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妄道:“玄笙走之前让我照看你,而且我也放不下你一个人。”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吗?”秦然低声喃喃。
“他是道士,有些事当然能够算的出来。”沈妄道。
秦然看着沈妄问:“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虽然他可能知道了那个答案。
“就单单是他走之前告诉我这件事,他就已经受到天道的反噬了,如果真的告诉你真相了,恐怕他真的就会万劫不复了。”沈妄自然知道玄笙当时告诉他的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太多了,不然玄笙当时也不会走的那么急了,恐怕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吧!
“沈妄,你说如果我真的知道这件事会发生,那么我能救的了我爹娘吗?”秦然道。
“有些事上天早已注定了,谁都改变不了的,就算玄笙他告诉我了,但我也只能保你一个人,毕竟谁都不知道那劫究竟会发生什么。”沈妄沉声道。
“我知道,可能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吧!”秦然苦笑一声。
“沈公子,大人和顾大人请您和秦公子去一趟衙门。”一个衙差跑了过来。
“好。”沈妄点头,把秦然拉了起来,道:“走吧!应该是有结果了。”
“嗯。”秦然点头,没有挣脱那个紧握着他的那只手。明明两人曾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是现在这个自己曾经很讨厌的人,却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唯一还陪在他的身边,给他依靠的人。
两人跟着衙差去了衙门,顾瑾和郑大人都在那里,他们两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查的怎么样?”沈妄问。
“百花楼里有一名女子失踪了,而且曾经和秦公子有过关系。”郑大人道。
“谁?”这一次是秦然说话了。
“那女子叫烟茴,不知秦公子可还有印象。”郑大人沉声道。
“烟茴烟茴,为什么是她?”秦然不可置信的道。
郑大人身旁的师爷接着道:“秦公子真的认识她?百花楼的妈妈说自从前几日秦公子不去百花楼后,烟茴就有些神色不对劲了,昨日更是大发脾气,还罚了好几个丫头,昨晚出去后,今天就不知所踪了。”
“你说是妖杀了我爹娘,所以她是妖?”这句话秦然是在问沈妄。
“秦府内到处都是妖气,至于她到底是不是妖,我要去百花楼看看才能确认。”沈妄点头道。
“我跟你一起去。”秦然拉着沈妄就走。
“郑大人,麻烦你和顾大人一起来。”秦然还是没有忘记这两位大人的存在。
一行人只能直接去了百花楼,可能也是因为出了命案,今日的百花楼安静了很多。
衙差们到的时候,百花楼的妈妈和那些姑娘都在大厅站着,想来她们也猜到了此事和她们楼里的姑娘有关系,所以看见衙差都多多少少有点惧怕。
“妈妈,麻烦你带我们去烟茴的房间。”秦然平静的语气看不出任何情绪。
妈妈也不敢怠慢,只能老老实实的带路,毕竟连这云澜城的衙差都出动了,若不是真的有什么证据,他们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了。
沈妄还是很不喜欢这种地方,看着那些莺莺燕燕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紧的皱着,脸色也很是难看,似乎极其厌恶这种地方。
秦然本是不经意的回头,却把沈妄的整个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感觉他是那样的厌恶这个地方,又想起曾经沈妄一直不准他来花楼,而现在却又因为自己而不得不进这里。可此时他只能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以后再慢慢还他了。
他们很快就在妈妈的带领下来到了烟茴的房门前。沈妄自然而然的挡在了秦然的面前,抬脚就踹开了房门,一阵妖气扑面而来,沈妄一阵皱眉,这浓郁的脂粉气,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沈妄沉声道:“就是这里。”
秦然问:“是她吗?”
沈妄走进房间,道:“是,一模一样的妖气。”
“原来都是我害死爹娘的。”秦然整张脸都变得一片惨白。
沈妄也听出了一点端倪,问:“你跟那竹妖是怎么认识的?”
“竹妖?原来是它,哈哈哈哈哈哈!”秦然突然形似癫狂的大笑起来。
“秦然,说,怎么回事。”沈妄一把抓住秦然的手,冷声道。
“半年前我和几个好友去清华寺游玩,在回来的途中我们看见一根流着血的绿竹,原本我以为那是什么动物的血粘在了那上面,所以我就一时好心的用绢布帮它擦干净了,可却不知道怎么我自己的手也被突然划破了,还流了不少的血,可那绿竹根本就没有任何尖刺之类的东西,我们几个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只能算是自己倒霉,就直接离开了。”秦然说着还讽刺的一笑。
“后来没过几天我就遇到了身穿一身绿衣的烟茴,当时她还问我是不是去过清华寺,当时我也只是以为她应该是无意间见到过我,于是我和她相谈甚欢,离开时才得知她是百花楼的姑娘。”秦然的脸上始终挂着嘲讽的笑意。
“我也记得这事,当时烟茴刚来百花楼没两天,秦公子就直接点了她的名,当时我还挺纳闷的,毕竟秦公子可是我们云澜城出了名的,烟茴刚来不应该这么快就能结识到秦公子才是。”一旁的妈妈突然插口道。
“我觉得烟茴和我挺投缘,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来百花楼,都是点的她的名。”秦然道。
沈妄问:“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秦公子来百花楼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就算来了也不一定会点烟茴了,烟茴也是从那时开始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妈妈开口接了过去。
沈妄问:“是我来到云澜城开始的吗?”
“可不是嘛!哪次秦公子来这里,沈公子您不是过来就砸场子。”妈妈说到这里,语气也有些不满了。
“那烟茴难道是对秦公子你有意?”一旁的顾瑾道。
“我知道,所以后来我才会不再点她的名了。”秦然道。
沈妄道:“她是妖,不管你对她如何,她都会害了你的。”
秦然沉声道:“沈妄,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沈妄道。
“帮我找到她,我要为我爹娘和所有死在她手里的人报仇。”秦然道。
“你”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一点过分,可我只能求你了。”秦然继续道。
“好,我帮你。”沈妄还是答应他了。
“谢谢。”这是今天秦然第二次跟沈妄说谢谢了。
沈妄道:“先回去把你爹娘他们安葬了吧!”
“麻烦你们了,这妖我和沈妄会去找的,待我安排好了剩下的事就会离开这里了。”秦然说着躬身抱拳。
“秦公子不妨去鄞青山找我的那位好友,有些事他或许能帮你们。”顾瑾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内疚。
“多谢顾大人。”秦然行了一礼,和沈妄告别了几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然把秦府所有的家产都变卖了,悉数换了银钱,按照身契上的名字给那些家人还在世的人家一笔银子,又安葬了所有人,自己留下了一部分银钱,留了一部分在郑大人那里,托他帮忙请人休整一下秦府。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秦然和沈妄还是决定先去鄞青山找玄笙,两人都知道玄笙有些真本事,可能真的能帮到他们。
而沈妄却是想的此去鄞青山,路程还有些远,刚好可以借着这段时间让秦然整理一下情绪,最起码看着陌生的地方,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丝新奇。
这一路上秦然都很沉默,若非必要他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沈妄自然是看在眼里,可他自己就是个话少的人,更别说让他去开导秦然了。
十天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沈妄想要秦然放松心情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直到他们赶到鄞青镇时,秦然都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
“老伯,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间道观。”这一路都是沈妄在打听,秦然现在这个状况还真是指望不了他。
“你们是来找小道长的吧!”老伯笑道。
沈妄道:“是。”
老伯笑道:“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有点远,不过不用拐弯,直走就能看到小道长的道观了。”
“多谢老伯。”沈妄谢了那老伯和秦然一起往老伯所指的方向而去了。
今日天气正好,阳光还是有些灼热的,连日的赶路,原本对于秦然来说他是无论如何都是受不了的,可因为家人的死,他却始终是一声不吭。
“喝点水吧!”沈妄把水壶递给他。
“谢谢。”秦然接过水喝了几口,又还给了沈妄。
“我们已经快到了。”沈妄指了指前面隐约可见的房屋。
“嗯。”秦然自然也看到了那山脚下的房屋。
两人又开始埋头走路,没过多久,两人终于是走到了玄笙观前。
道观的门是开着的,秦然和沈妄也就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然后就是直接愣住了,四双眼睛的主人都是齐齐一愣。秦然和沈妄看着躺在床上被清灼抱在怀里的玄笙,两人的姿势甚是亲密。
“……”玄笙腾地一下脸就红了,反而是清灼一脸淡然的整理了一下两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