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天开始,玄笙就拉着清灼把周围的几个邻镇都逛了一个遍,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出去,然后很晚了才会回到道观。
“哥,今天玩不了,我要去镇上帮忙了,你在家里看书吧!等我忙完了,把事情解决了,我就回来,哥,你不要乱跑啊!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家,我就狠狠地咬你两口。”玄笙说着还张嘴比划了几下。
“呵!快去吧!等会儿太阳该大了。”清灼轻笑一声。
“知道了,哥,你要等我哦!”玄笙又道。
“嗯,我等你回来。”清灼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
“血煞过来。”玄笙招了挂在房梁上的血煞缠在腰上,扛着非君出了道观。
直到到了鄞青镇,玄笙都没敢回头看一眼,他真的很怕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不想离开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去找清灼。
“非君,你说我这样不告而别,清灼他会不会生我的气。”玄笙扯出一抹微笑道。
“别笑了,这么难看,你也好意思。”非君道。
“好了。”玄笙说完对天做了一个手势,仅仅几次呼吸的时间,那些潜伏在鄞青镇的暗卫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把这些东西每家每户都送一份。”玄笙拿出一大沓符纸,还有信封,那是他偷偷写好的,哪怕他要不告而别,那也得让镇上的人知道他已经走了才行。
“是,凤殿。”一众暗卫上前拿了东西各自散开了。
不消片刻,他们便回来了。
“走吧!回去了。”玄笙说着就要走。
“凤殿,您是要回族里了吗?”暗卫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嗯,走吧!”玄笙点头,带着一众暗卫离开了鄞青镇。
这一天直到天黑了玄笙也没有回道观,清灼有些担心他,就直接去了镇上。
清灼问:“老伯,你看到玄笙了吗?”
“原来是道长的哥哥啊!道长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啊!还给我们都留了信。”老伯道。
“走了?”清灼愣住了。
“对啊!他一大早就走了,给我们所有人都送了好多的符纸,又留了这封信。”老伯说着还拿了一封信出来。
清灼接过那信打开来。上面写着:玄笙要离开鄞青镇了,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如此便再也没二话了。
“走了?走了?”清灼手里拿着那封信,嘴里不停的说着。
“我把事情解决了就会回来。”
“哥,你不要乱跑啊!”
“哥,你要等我哦!”
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玄笙早上离开前所说的话。原来他早就已经想好要离开了吗?
清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上的信纸已经被他捏的皱成一团。
“好,很好,玄笙,你最好祈祷不被我找到。”清灼冷笑着回了道观。看着这个道观里熟悉的东西,清灼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反手狠狠地摔上了观门,清灼直接隐去了身形,消失的无踪了。
鬼界鬼域,鬼王府内。
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今日似乎要更加阴沉几分了。鬼域的众鬼都觉得心头有一丝不安,整日都战战兢兢的。
今日鬼王回来了,却是无端的发了好大一通火,至于众鬼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弱瞳被鬼王叫了过去,进去时完好无损,可出来的时候却是被两鬼抬出来的,连魂体都差点散了。
此事一出,众鬼就更加的战战兢兢了,在它们的记忆力,可从来没见过鬼王发如此大的火。
“阿狱,你到底怎么了?”谟言看着眼前满身戾气的時狱道。也不怪他多想了,弱瞳本来被他囚禁了起来,可時狱一回来就直接把弱瞳召了出来,二话不说的就是好一通折磨,要不是自己出声提醒了一下,恐怕弱瞳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玄笙不告而别了。”時狱冷声道。
“不告而别?难道你们吵架了?”谟言也是一愣。
“没有。”時狱道。
谟言道:“那他怎么会突然走了?”
“他应该是回家了。”時狱道。
“回家啊!回就回呗!又不是不回来了。”谟言松了一口气道。
時狱也没再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玄笙这一走,两人就不会再见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兴许他只是有事情要回去处理,再说了他的身份我们都查不到,人家走没有告诉你,可能也是有什么苦衷,我看他对你的心思不假。”谟言还是开导着時狱。
時狱冷声道:“再去查,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他。”
“好好好,我去让人查。”谟言无奈只能下去吩咐了。
而此时的玄笙和那几名暗卫却已经是在一片深山中了。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整个森林都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静谧。
“凤殿,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暗卫老大躬身道。
“算了,不走了,让他们出来接我吧!我也就几年没回来啊!这怎么感觉这么累啊!”玄笙坐在一块石板上道。
“凤殿您这么久没走了,自然是觉得累了。”暗卫老二道。
“我是不是老了啊!体力这么快就跟不上了。”玄笙若有所思的点头。
“装,你就装吧!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戏精本质不改啊!”非君冷冷的道。
玄笙也不跟它计较,抬眼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玄笙又是长叹一声,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又回来了。
“族内可有什么变化?”玄笙问。
“并没有,除了这几年一直都在寻找凤殿您的下落,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变化。”暗卫老大道。
“唉!真不知道你们找我干嘛!重新换一个人不就好了。”玄笙叹气。
“凤殿,这话可千万别当着长老的面说,我们的凤殿只有您一人。”几个暗卫齐齐单膝跪地道。
“行了行了,起来吧!”玄笙无奈的摆摆手。
“凤儿。”一道柔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玄笙站起身看向身后,一名身穿灿金色衣袍的美艳妇人从天而降。
“娘。”玄笙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凤儿,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非要闹什么离家出走。”美艳妇人虽是在责骂,语气中却满是浓浓的慈爱之意。
“娘,爹他还好吗?”玄笙道。
“你还知道你有个爹啊!”带着威严的男声传来。一同样身穿灿金色衣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凤儿只是不想让爹娘难堪。”玄笙低垂着头。
“离家出走这就不难堪了吗?我们找了你几年,你倒还真有本事让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凤翎冷声道。
“好了,凤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别说了。”凤玉清连忙阻止道。
“这孩子都是被你宠坏的。”
“我儿子我不宠谁宠。”
“迟早让你宠坏了。”
“我儿子好的很,有你坏吗?”
“我……”
玄笙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爹娘,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总是吵吵闹闹,却感情很好。
“回去我再收拾你。”凤翎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凤儿,跟娘回家。”凤玉清拉着玄笙就去追凤翎了。
一路上玄笙都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就连凤玉清跟他说了什么他都没注意。
回到族内,那些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河流和瀑布,就连周围的花草都让他觉得是那样的熟悉。
“非君,我才发现,其实我对这里也并不是全无感情的。”玄笙伸手抚摸着身旁的一草一木。
“你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又不是没心,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非君懒洋洋的道。
“呵!你说的也对。”玄笙轻笑出声。
“凤儿,发什么呆啊!”凤玉清一回头就看到玄笙摸着一棵树傻笑。
“娘,我没事。”玄笙摇摇头,又跟了上去。
长长的阶梯延伸而上,仿佛看不到尽头,即使玄笙再不愿也只能埋头爬了。只要是离开族地回来的族人,都必须一步一步的从这里走上去,这是族里的规矩,就算是他也不能破坏,更何况自己的亲娘都在陪着他走了。
“非君啊!这阶梯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玄笙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呵呵!”非君冷笑一声,并不接话。
等玄笙好不容易爬上了阶梯时,却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了一跳。
大大的广场上正站着族内的所有族人,看见玄笙的那一刻,除了少数几个身份尊贵的,都齐齐躬身道:“恭迎凤殿。”
“咳咳咳!”玄笙被吓得差点直接从阶梯上掉下去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玄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
众人果然转身走了,几乎没有任何人犹豫一下。
“见过长老们。”
“落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几位长老都是一脸笑意。
“长老,落笙此次回来是有事相求。”凤落笙直接跪了下来。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跪什么跪。”凤玉清连忙把凤落笙拉了起来。
“你说吧!”大长老点点头道。
“落笙想护一个人。”凤落笙沉声道。
“唉!你想护就护吧!你是凤族的凤殿,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大长老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多谢长老。”凤落笙躬身行了一礼。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再过来找我。”大长老说完就和其他的几位长老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