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落笙神情恍惚的回了凤栖殿,就连凤玉清叫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听到。
回到房间,凤落笙这才试着用神识和非君交流,这一次它倒是没有再屏蔽了,可能也是猜到了凤落笙有话要问它。
凤落笙问:“非君,我到底是谁?”
非君的语气极为平静,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两世灵魂吗?”
“嗯。”凤落笙点头。
非君沉声道:“之所以称为两世灵魂,就是因为当初你的一缕魂魄在我护着你离开时,因为在空间之力的拉扯下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了这个世界,并且游荡多年后才转生在你现在的母亲体内,而另一部分却因为空间之力而去了另一个世界,或许是因为那边没有修者的存在,你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所以你顺利长大成人了,而当时残缺的我因为受到了你灵魂的牵引,而直接去到了那个世界并且阴差阳错之下把你给带回了这个世界,还让你被分裂的灵魂合二为一了。”
凤落笙愣愣的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是,若不是那时候的我损毁的太严重了,也不会让你因此而散落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这是我的失误。”非君叹息。
“五百年前,我究竟是谁?”这才是凤落笙真正在意的事,因为他直觉那件事不简单,而且非君似乎和五百年前的他有些关系。
“他是天界第一战神,而我是他的配剑,也是他创造出来的一把剑。”出乎意料的非君竟然告诉了他。
“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最起码会跟我绕来绕去的。”凤落笙道。
非君笑了笑,道:“就算我不告诉你,你应该也会去问鬼王,五百年前的那件事妖界、鬼界、魔界,知道的人很多,与其让你去问别人,还不如我自己告诉你。”
“其实,你要是不想让我现在就知道,我也可以不去问任何人,我尊重你。”凤落笙第一次如此和非君说话,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呵!这还真是不像你啊!”非君轻笑一声。
凤落笙问:“非君,他,叫什么名字?”
“阎君清”
凤落笙问:“你的名字也是他取得?”
非君道:“嗯,他说天帝忌惮他,所以给我取名非君,意为他非君。”
凤落笙问:“那他为什么还会死?”
“这件事我现在还不想说。”非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好,我不问。”凤落笙尊重它的决定,他也不会去找任何人打听这件事。
“那你能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吗?我,想知道。”凤落笙心里知道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可他就是想听非君自己说出来,自己的前世是不是和非君有过什么。
非君问:“你很在意?”
“嗯,很在意。”凤落笙点头。
“就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你可能会觉得奇怪,可事实确实如此,在我全盛之时,我并不是一把纯粹的剑,那时候的我已经可以化为人形了,只要没有战事,我都是作为人待在他的身边的。不过,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与现在的你无关,所以你可以不用在意。”非君无所谓的笑笑。
“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吗?”凤落笙实在无法把自己这副如此清秀的长相和那个被称为天界第一战神的男子相提并论。
“怎么说呢!其实你和他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最起码他比你高很多,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得,明明是他的转世,却长不高。”非君自己说着都慢慢笑了起来,似乎很是愉快,很是放松。
“非君,你想吵架是吗?”凤落笙黑着脸眼神不善的盯着它。
“好了,说回来,你和他的性格,气质都很不一样,其实曾经有一刻我觉得你就是他,甚至让我很想让你抱抱我,可是我很快就醒悟过来了,你不是他,你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像他而已。”非君似乎陷入了以前的回忆中,语气喃喃。
凤落笙问:“什么时候?”
非君开始一点一滴的讲述着有关他和天界第一战神阎君清之间的事。“在云澜城杀那只女鬼时,那样的你,真的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我差点以为是他回来了。君清他的性格没你这么活泼,也没你这般多的鬼点子,没你那么幼稚,他很沉稳,话有点少,浑身都是肃杀之意,很少有人能和他待在一起超过半个时辰,因为他们都怕他。君清的战神之名是真的靠打出来的,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是,到最后的人人惧怕他。”
“人都是这么的自私,哪怕是神也不例外,随着君清的实力越来越强,追随他的战士越来越多,天界开始有神,明着暗着的向天帝表示必须除掉君清,否则天界不宁。刚开始的时候天帝其实也并不在意,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神如此,天帝的心也在动摇了,直到大部分的神都赞同了除掉君清时,他们开始动手了。”
“可是君清多傻,他不愿离开,他还是想护着天界,哪怕神魂离体,差点万劫不复,若非我最后拼着会神魂俱灭的可能,强行护着他的一缕神魂离开了天界,他可能就真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直到最后一刻君清才告诉我,他说他不愧天界众神,不愧他战神之名,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离开天界,可是他对不起我,他不该留下我一个人,可他舍不得带着我陪他一起万劫不复,所以他把我锁住了。”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吗?一柄鲜红色的长剑,你怎么都无法碰到它,那就是我,是君清施法把我锁在了那里,而梦境坍塌,是因为我燃烧了自己的神魂,拼死挣脱而引起的坍塌,当我带着君清离开时,我的神魂已经碎裂的残破不堪了,剑鞘也是在那个时候遗失的。”
“你,当初就没有想过让我想起曾经的一切,并且变成那个曾经的天界战神吗?或许那样你还可以见到他。”凤落笙觉得心里很闷,很难受,看着如此模样的非君,听着它说着那些关于它和五百年前的他的事情,他有种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苦。
“想过,当年我护着他离开时就想过让他重新活过来,可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些记忆后,我放弃了。你终究不是他,我所爱的他已经消失在五百年前了,你是他的转世,却不是能成为他的人。”非君淡然。
“记忆?什么记忆?”凤落笙茫然。
“你前世那些花花绿绿的感情生活,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会是他。除了我和奉之,君清从来不会跟别的人有亲密的接触,有时候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了,他都会很生气的,我不想把这样的你变成他。”非君似乎并不介意如此直白的点出凤落笙和阎君清之间的差距,它也许就是想靠着这一点来说服自己凤落笙不是当年的阎君清吧!
“……你这不是变相的说我是花心大萝卜吗?所以你是瞧不上现在的我?所以才不屑让我想起关于他的一切,然后成为他?”凤落笙撇撇嘴,很是不满,可又不能和非君生气,毕竟人家现在心情很不好,又看着这张脸任由我胡作非为,当年没有直接砍死他就算不错的了。因为如果换成他,時狱要是和别人不清不楚的,自己可能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哪还会像非君这样护着他长大。
“你要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非君坦然。
“非君,你这样的性格,我都受不了你。”凤落笙又开始吐槽它了。
非君鄙夷,道:“你受不受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了,非君,你还能变成人吗?我还真想看看你变成人了究竟是什么样子。”凤落笙有意想转移话题,刚才那样沉重的话题,他很不喜欢,不光是心里难受,更因为他的灵魂都在散发着隐隐的痛处。
非君道:“除非我能找回我遗失的神魂,实力恢复,否则永远不能再变成人形。”
“这样,你真的就完全不知道你的神魂都遗失到什么地方了吗?你别骗我,否则你就是在骗曾经的战神阎君清。”凤落笙神色严肃的看着非君,不放过它的一点细微的反应。
非君没有回答,凤落笙却似乎是很有耐心的等着。
“我知道。”非君还是说了出来。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去寻找它们,如此放任自己残破下去,就是他愿意看到的吗?你也说了,他宁愿把你锁住,都不把你带在身边,不就是想保护你吗?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在伤他的心吗?”凤落笙有些生气,生气非君如此的不在乎它自己,明明有希望恢复却还是如此放任下去。
非君道:“我答应了他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所以我不能独自离开,而且你刚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我怎么可能会放心离开,你小的时候被鬼掳了去,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我可能就自己散魂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