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霁几人也在此时走了过来,问:“师弟,这怎么回事?”
“霁,大哥二哥还有你们,现在赶紧离开这片地域,那神魂想要渡天劫。”凤落笙也知道渡天劫其他的人是不能跟着一起的,否则很容易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凤霁问:“师弟,那你呢?”
“走吧!有阿狱在,小道士不会有任何事。”谟言开口道。
凤霁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而是而另外的几个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现在怎么做?非君。”凤落笙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非君问。
“你们也离开吧!这是天劫,你受不了的,它不是想要渡天劫,那就刚好成全了我。”非君的语气中透着森然的寒意,看来它是打算在这场天劫中直接把神魂碎片吸收了。
“走吧!”清灼也是干脆,说走就抱着凤落笙闪身离开了,只留下非君一柄剑还留在这里。
非君淡然道:“既然想渡天劫那就出来吧!”
非君话音刚落,原本并无异动的地面却是突然裂开了一道口,一团白光冲天而起,速度奇快,似乎是想要凭借速度逃离这里。可非君又怎会任由它离开,速度比它更快的拦住了它。
非君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我散成一块一块的神魂会自己拼接了,恐怕它们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想要靠自己渡过天劫,然后彻底摆脱我。”
“你都已经几百年不找我们了,现在还来找我们干嘛!”有些愤怒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
“那又如何?我就是几千年,几万年不来找你们,你们也是我的神魂,现在居然妄图用我的神魂,成全你们自己,你们问过我答应了吗?”非君冷笑一声。
“非君,那个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重聚神魂做什么?”光团厉声道。
非君原本平静的气息,却是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就变得狂暴了,剑身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刺进了那团白光之中。
“啊啊啊!!!”痛苦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谁允许你提起他的。”非君冷冷的注视着那团白光。
“啊啊啊!!!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了现在的模样。”白光团尖叫着,挣扎着,想要摆脱非君剑身的穿刺,可却是怎么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修炼?没有我,又哪来的你们。既然你都已经召来了天劫,那就好好享受享受吧!”非君突然剑身暴涨,原本一米多长的剑身现在却是变大了好几倍,远远的就看的到一柄巨剑悬浮与天空之上,似乎是想把天都捅个窟窿。
乌云越来越厚,此时的天色也已经非常的暗了,天雷声不绝于耳,轰隆轰隆的随时都要劈落下来,这天劫声势如此浩大,根本就跟刚才的有着天壤之别。
“这天劫不是我引来的。”惊恐的声音响起。
“因为这是我引来的。”非君笑道。
“啊!你这个疯子,让我离开,我不要……轰!!!”惊恐怒骂的声音被突然降下来的雷罚所掩盖。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恐怖的天罚直接劈在了非君的剑身之上。从远处看就好像是一柄连接着天与地的巨剑通体布满了雷光,恐怖的威压也在此时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就连已经离开了此地的凤霁等人都能感觉的到。
“这是,那把剑。”狐尊一手抱着兔子,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你认识非君?”这算是凤亓渊第二次主动跟狐尊说话了。
“天界第一战神的佩剑,我想只要是活过了五百年的鬼或者妖就没有不知道那把剑的,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能够亲眼见到它的一天。”狐尊收起了他平时面对凤亓渊时的讨好面孔,一脸沉凝喃喃的道。
凤亓渊转眼看着天空之上的非君,以前也没想过这非君会如此的厉害。
不远处。凤落笙一脸好奇的问:“哥,非君这是在干嘛?”
清灼淡淡的道:“它在通过渡天劫来召唤剩余的那些神魂碎片,只要是感应到了它气息的神魂碎片就没有敢违抗它而不现身的。”
凤落笙道:“那它早这么做不就好了。”
清灼闻言闷声笑道:“呵!天劫你以为是你想渡就能渡的啊!要不是那团神魂召来了,非君是召不出来的,因为它的天劫早就已经渡完了,而且若它不够强,就算强行召来了天劫,也只是会把它自己劈的更碎罢了。”
凤落笙继续问:“天劫不会把非君劈没了吗?”
清灼耐心的为凤落笙解释着“这种小天劫,对它是没有任何威胁的,毕竟在它当初渡的那些天劫中,这场天劫可是连那其中最弱的一个都比不上的。”
“……变态。”凤落笙望着天空中的非君低声嘟囔着。
那团白光在天劫降临下来后没多久就彻底的被非君吸入了剑身之内,甚至是连挣扎一下都没有。非君召来的天劫,可不是它小小的一块神魂能够抵抗的了的。
雷劫还在继续,似乎还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而在离此地不远的几个方位,几团细小的白光却是如流星般激射而出,朝着天空中的那柄巨剑飞去,又很快的没入其中。非君的剑身也因为这几道飞来的白光而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剑柄之上的红色区域越来越大,越来越明艳。
而就在此时,那天劫却是突然就停止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停止了,这明显就是不正常的,没有哪次的天劫不是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的,而不是这样在狂暴之时就突然消失的。
凤落笙正要问问清灼怎么回事就被接下的暴喝声打断了。
“难道你们也想阻止我吗?”愤怒的声音大吼而出,非君巨大的剑身却是突然就拔地而起,剑刃朝着天空中的一个方位就直接劈了下去,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和神光,仅仅只是这平凡的一剑落下,那天空却好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样。
“请神将息怒,请神将息怒,我等并非想要阻止,只是并不知道是您在渡天劫,这才贸然停止了天劫,请神将息怒啊!”惊恐告饶的声音不断响起。
“我谅你们也没那个胆子,滚。”非君丝毫不客气的喝退了那人。
那人一走,天劫又继续劈落而下了,只是这天劫却似乎比刚才的又要厉害了不少。
“天界的那群狗屁神就是虚伪。”狐尊不屑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凤亓渊疑惑的看向他。
“刚才他们哪里是不知道是它在渡天劫,而是明明知道是它,所以才故意停止了天劫想要试探它如今的实力而已,简直就是一群伪君子,也好意思自称为神。”狐尊道。
“难道他们真的想要阻止非君渡天劫不成。”凤亓渊道。
狐尊道:“五百年前天界第一战神何等的威严,又是何等的惊才绝艳,要不是因为那群小人,战神又怎么会死,这把剑又怎会流落在了人界。”
凤亓渊问:“狐尊,你不就是想要修炼成神吗?”
“谁说的,我宁愿做一辈子的妖,我都不会做神的。”狐尊不屑的看着天空。
这倒是让凤亓渊不得不多看了狐尊两眼。
而这一幕却是恰巧被他们身后的凤霁看的一清二楚,看着明明不久前还巴不得离狐尊远远的凤亓渊,此时却是频频与狐尊说话,而且气氛还算和谐,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要不是有这天劫在提醒着他这里还有其他的人,他可能就会直接冲上去把凤亓渊拉走了。原本就知道有个一直存在的凤亓渊喜欢的人,让他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可这中途冒出来的狐尊却能这样光明正大,无所顾忌的追求着凤亓渊,这让他的心里很焦躁,很不安。
天劫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时辰,越来越多的细小神魂飞来融入了剑身之中,非君的剑柄几乎是已经完全变成了鲜红色。由血煞化成的剑鞘也在此时出现在了非君的身边,剑鞘整个鲜红如血,降下的天劫有一部分也被它所吸收了。
此时就剩非君利用这天劫把自己刚刚融合的神魂再彻底淬炼一遍了,好让它的神魂融合的更加完美。
雷光劈落在剑刃上,原本漆黑如墨的剑刃却是在开始脱落下一小块一小块的黑色铁片,那像是铁锈,但又好像不是,只是那黑色的铁片脱落下的地方却是露出了一块清亮的透明剑刃,如光华般流转。随着铁片脱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非君那巨大的漆黑剑身就好像是在脱胎换骨般,褪下了漆黑的残骨,从而新生出了新的骨血一样。
直到那漆黑的铁片彻底的消失了,天空之上的巨剑已经是变成了一柄巨大的泛着神光的剑了。剑柄鲜红如血,其上一颗鲜红色宝石,剑刃光华流转,神光涌动,剑身旁立着一柄同样鲜红如血的剑鞘,华美异常。
剑身中突然冲出了一道神光,直接打入了天空之上的天劫中,随即那天劫便是彻底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