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消失,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非君已经是彻底的恢复了原本无损的模样。
凤落笙看着天空中的那柄巨剑,眼中一顿失神,有些呆呆的看着那柄剑,他现在整个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可突然他的身体却好似变得越来越轻,想要向着那柄巨剑飞过去。
清灼就在他的身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伸手抓住了凤落笙的手。可此时的凤落笙却是神色冷淡的看了清灼一眼,全身都在发光,冷声道:“放手。”
这不是凤落笙的声音,也不是凤落笙应有的眼神,清灼被那光弹开了手,不得不任由凤落笙飞走。
“怎么回事?”几人看到了这一幕都赶了过来。清灼却是一句话也不说的,只是看着凤落笙飞走的身影。
凤落笙的身体离非君的剑身越来越近了,此时他的身体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身体长高了,五官也变得深邃了不少,连身形都不似凤落笙那般的纤细了,虽然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却仿佛就是生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非君在凤落笙靠近的时候就已经是一阵颤抖了,紧接着神光闪耀那柄巨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名身穿红衣劲装的俊美男子,男子长发高高的束起,用银质的发**着,一根鲜红的玉簪横穿而过,剑眉入鬓,眼眸深邃,薄唇泛着些微苍白之色。红色的华美劲装,紧紧的贴在身上,袖口收紧,腰身纤细,腰上更是系着一条鲜艳如血的红纱,红纱很长,随风飘飞,身材匀称修长。
“非君,过来。”熟悉的声音轻柔的响起。
“君清。”非君看着面前熟悉的容颜,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终于是不再控制着自己即将要决堤的泪水,几乎是飞奔着扑了过去。
“非君,对不起。”阎君清抱着趴在自己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非君。
“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非君抬起头,任由泪水滑落。
“非君,等我一下。”阎君清把非君按在怀里,轻柔的说着。
非君在他怀里安静的点头,他知道阎君清要做什么。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阎君清抬头冷漠的看着天空。
“战……战神,天帝让我等来请您回天界。”来的神官战战兢兢的道,抬手擦了擦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阎君清冷声道:“告诉天帝,我阎君清上一世就已经对天界仁至义尽了,而你们却连我的非君都护不住,让他在人界流落了五百年,还差点神魂俱灭,如今我回来了,你们又来做何。”
“天帝说有急事需要您去天界,他会亲自跟您说明情况。”小神官已经快哭了,阎君清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当年若不是天帝下旨,阎君清又怎么会死,他的佩剑非君又怎么可能流落人界差点神魂俱灭,可他也没办法啊!谁让这差事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肩上,真真是要老命啊!
“他让你滚,你没听到吗?”清灼已经一步跨出,出现在了阎君清的身边,虽然现在这个人是阎君清,但看在他是凤落笙前世的份儿上,他当然要帮。
“你是……鬼……鬼……鬼鬼王。”小神官吓得差点直接从空中摔下去。我滴神啊!为什么这个煞星会和战神在一起,这下他怕是别想完成这份差事了。
“知道还不快滚。”清灼对别人从来就不会有好脸色,当下看着阎君清抱着非君,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小神官吓得赶紧滚回天界了,他要赶紧回去把这事告诉天帝才行。
“多谢。”阎君清淡漠的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不用。”清灼就那么看着他,眼中的情绪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
“他没事,我需要暂时依靠他来维持我的原身,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用他的身体,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但是现在我需要借用他一段时间。”阎君清道。
清灼听他说了用的不是凤落笙的身体,脸上的神情明显好了很多,当下也非常大方的点点头,没有阻拦。
“非君,我带你到处走走吧!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阎君清冷漠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好,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那里我都愿意。”非君胡乱的点头,原本止住的泪水又悄然滑落。
“五百年不见,你还是没有变,真好。”阎君清搂着非君的腰,带着他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谟言看着清灼平静的脸,问:“我们现在回去?”
“回客栈吧!等他们回来。”清灼丢下这句话就率先走了。
阎君清带着非君直接离开了南边,两人牵着手在云中漫步。就像曾经的每一天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似乎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别了五百年。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只要互相对视一眼就能清楚明白的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纵然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两个人躲在暗处注视着他们,可他们却是当作完全就没有发现一样,脚下山河倒退,身侧云彩环绕,温暖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安静。
“阎君清。”而这美好却被这突兀的一声打破了。
阎君清拉住非君护在怀里,冷眸扫过来人。
“你用得着这样紧张他吗?我又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更何况现在还有谁能打得过你。”奉之没好气的瞪着他。
“奉之,好久不见。”阎君清缓和了语气,也放开了非君,但还是牵着他的手。
奉之道:“怎么突然舍得出现了。”
“巧合而已。”阎君清淡然。
“巧合?你这巧合可是把天界的不少人都吓得不轻啊!”奉之好笑的道。
“他们自己觉得心里有愧,不然为何要害怕我。”阎君清神色不变。
“我估计整个天界就没有那个不怕你的了,怕你突然下杀手,来个秋后算账。”奉之乐呵呵的说着。
“我要真想跟他们算账,现在我就不会是在这里了。”阎君清捏了捏非君的手,两人的手指不断地交叉相握又松开再相握,细细的描摹着非君如玉般洁白的手指。
“非君,你这是突然哑巴了?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怕我告你的状?”奉之也是个喜欢整人的家伙,这不现在就盯上了一直沉默着的非君。
“告什么状?”阎君清冷眸一眯。
奉之笑呵呵的道:“先前我见过非君一次,那时候他似乎有喜欢的人了。”
“嗯?是吗?”阎君清的气息猛的就变了,手臂微微一使力,就把非君拽到了怀中,一手捏着他的下颚。
“没有,我说的是我的剑鞘。”非君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阎君清的眼睛。
“谅你也不敢。”阎君清松开了捏着非君下颚的手,然后又轻轻的给他揉了揉,低头轻轻的吻过自己曾经最喜欢,最留恋的双唇。
“我只爱君清一个。”非君很高兴,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奉之咳嗽两声,道:“咳咳,这儿还有一个人呢!你两能不能收敛点儿,以前也没见你们这样过啊!”
“我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了,我不想委屈他了,那样我会很心疼。”阎君清道。
奉之顿时一惊,问:“你,为什么?”
“我这次只不过是借了他的魂魄,暂时出现而已,这一次后,我可能就真的要永远消失了。”阎君清说这话时语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很平静的语气,就更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平静。
“唉!”奉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叹气什么,我和非君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阎君清淡然一笑。
“你看看他,他那个样子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吗?”奉之指着非君问。
阎君清侧头看向身旁一脸故作坚强的非君,一向坚强的他也不禁是心中一阵酸涩,要不是他当年怎么都不肯离开,又怎么会害得他一个人孤单了几百年。
阎君清摸了摸非君的脸,有些心疼的问:“非君,你生气吗?恨吗?我想听实话。”
“恨,我恨他们,恨不得让他们全部都为你陪葬,可是你说过让我不要恨他们,所以我放任自己游荡了五百年。”非君的眼中泪光闪烁,却怎么也不让它落下。
那样倔强,隐忍着心中恨意的非君,让阎君清很心疼,他的非君本应最是恣意飞扬,如他的剑身一般,不必隐忍,不用倔强,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狂妄的一剑捅破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不起,非君,我以为就算我走了,他们也会好好对你的,可是我还是错了。”阎君清很自责,他原以为天帝忌惮的是他,不会对非君怎么样,毕竟非君只是他的佩剑而已,可是他显然低估了天帝对他的忌惮有多深了,可世上并没有什么早知如此,也没有什么悔不当初。做了就是做了,由不得他后悔了。
“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你都不在了,我又如何能一个人活着,我想陪着你,不管是哪里,我都想跟你在一起。”非君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