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君,你又咋了,都说了这房子经不起你折腾,你怎么就不信呢?”凤落笙有些苦口婆心的说着。
“……”非君却是沉默了,一声不响的躺着,也不动一下。
“咦,怎么回事?非君又睡着了?”凤落笙这回是真的觉得奇怪了。因为他刚才试着尝试联系非君,可却是没有半点回应,非君又陷入了沉睡。
“可能是他刚恢复,神魂还不是很稳定。”清灼眯眼看着掉在地上的非君,即使此时那柄剑里掌控主导地位的是阎君清,凤落笙也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那炼魂石本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颗,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作用,而如今阎君清待在那炼魂石内,为什么凤落笙和其他人都看不到,却偏偏清灼能够看到,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原因了。
“哦!”凤落笙不疑有他,毕竟他是亲眼见过那恐怖的天劫的,若是他,肯定连最初的天劫都承受不住,此时,非君有些虚弱,他也是能理解的。
“抱歉。”平缓的声音传入清灼脑内。
清灼眉头一挑,他还真没想到阎君清竟然能够通过神识和他对话。按理说他和阎君清没有任何的关系,神识对话不应该可以才对。
清灼挑眉问:“你可以和我神识对话?”
“嗯,我也是刚才感应到的。”阎君清的语气倒是很平静,虽然说了抱歉,可也再没其他的表示了。
“你强制让非君陷入了沉睡。”清灼这话虽然是问,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他需要多休息休息。”阎君清说这话时简直是犹豫都不带一下的。
“嗯。”清灼也没有非要问出个什么所以然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再继续问了。
四个人神色如常的吃完了他们凤殿亲手煮的面条,虽然不是很美味,但好歹还是可以吃的下去,没有要了他们的小命,这已经算是很难能可贵了。
吃完了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儿,凤落笙又再次关上了玄笙观的门,他们还要回凤栖山脉,不能这么一直住在这里,不过凤落笙已经暗暗决定,以后他和清灼还会回来住的。
“我们会回来的。”清灼自然看懂了凤落笙眼底的不舍,于是安慰道。
“嗯嗯,会的,走吧!”凤落笙深吸一口气,收拾好了情绪。一行人又再次踏上了回凤栖山脉的路途。
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路途上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阻隔,只不过狐尊和凤亓渊倒是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几乎没停过。
凤炎和凤若尘是一直保持着观望,也就凤若尘会偶尔被凤亓渊逮着强行调戏一番,凤炎更是全程淡然,弄得凤霁和狐尊是一头雾水。
凤落笙有的热闹看,当然是不嫌事大,有的时候还会非常适时的加上一把火,或者是添上一点油,好让这火可以烧的更旺一点儿。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段时间以来,非君都是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陷入沉睡,而清灼倒是只要非君陷入了沉睡,清灼就总会把非君拿着,连凤落笙这段时间都很少碰到非君了。
阎君清道:“你,还是把我交给凤落笙吧!”
清灼挑眉看了一眼非君剑柄上的炼魂石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阎君清懂他的意思。
阎君清道:“你如此这般,他定然心中起疑了。”
清灼反问:“那又如何?”
“若他以后得知是我寄居在这炼魂石内,你如今的反应,他怕是会误会了,虽说我是他的前生,但我和他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人。”阎君清语气平静的说着。
“五百年前你应该是听说过我的,我是鬼王,幽晖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我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就算是凤儿,也不行。”清灼的眼眸中是阎君清从未见过的强势和狠厉。也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忘记了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连掌管整个鬼界地府的阎王都要礼让三分的鬼界鬼王了。
阎君清沉默了,他当然听过关于鬼界鬼王時狱的那些传说了,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能够打的阎王幽晖对他退避三舍,更何况如今又过了一千年。時狱鬼王的传说虽多却从来没有任何关于他来历的传说,因为他真的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谁也查不到他的身世。
当年阎王幽晖可是把地府的生死簿从头到尾的翻了无数遍,却怎么都查不到時狱鬼王的来历,更何况能够修炼到如此程度,天知道時狱鬼王究竟是修炼了多少年才会如此厉害,刚一出世就给了阎王如此大的下马威。
“非君他……”阎君清想说什么,却被清灼直接打断了。
“君清,待你的神魂完全恢复后。”清灼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再说了。而阎君清却是觉得他知道清灼的意思是什么。
待自己神魂完全恢复后他便会放过自己。
阎君清的神魂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又加上有清灼时不时的给他找来各种修复神魂和滋养神魂的奇珍异宝,如今已然是变得凝实了很多了。就算是像上次那样长时间的离开炼魂石,他的神魂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就在阎君清还在思考自己如今的境地时,凤落笙过来了。
“没事,去休息吧!明天就能到了。”清灼缓缓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凤落笙的脸,又忍不住捏了捏。
“唔,哥,疼。”凤落笙不满的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清灼真是越来越喜欢捏他的脸了,难不成是因为他的身高让清灼觉得捏脸比较顺手不成?
“走吧!”清灼右手揽着凤落笙的肩,左手拿着非君,进了凤霁订好的房间。
“哥,非君最近怎么越来越懒了,总是在睡觉。”凤落笙瞅着清灼手里的非君努了努嘴。
“快好了。”清灼直接把非君放在了床边。
“他这么一睡,我倒是少了不少的乐趣。”凤落笙脚丫子一蹬就爬上了床,自动的躺在了床的里面。
“嗯,快睡吧,时辰不早了。”清灼淡然的说着,也除了鞋子躺在了凤落笙的身边。
“哥,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鬼域有什么事需要你去处理,你要有事你就去做,我没事的。”他这段时间总觉得清灼有些不对劲,虽然他说不上来,但凤落笙还是有感觉的。
“没事,鬼域有谟言在。”清灼没有正面回答凤落笙的话,而是避了过去。
“乖,睡吧!”清灼搂过凤落笙抱在怀里,低头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下一秒凤落笙便头一歪,睡了过去。
清灼把凤落笙放在了床上坐了起来,抬眼看着面前悬浮在空中的非君,不发一言。
阎君清问:“为何?”
清灼知道阎君清问的是他为什么要让凤落笙睡着,但他也并不回答,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阎君清。
淡淡的血红色光芒逐渐明晰,阎君清只记得他看见了清灼的眼瞳变成了血红色,而再往后的事他却是不记得了。
眼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非君就要掉在地上,清灼却是手一伸稳稳的接住了它。他的眼睛依然还是血红色,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邪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折仙”。清灼抬手召出折仙,也不握在手中,而是任由它漂浮在空中。
“主人,有何事吩咐仙儿。”清脆的声音响起。
“君清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清灼抬手抚摸上那鲜红如血的炼魂石,一丝淡淡的虚影浮现而出。
“主人,这不是因为仙儿,仙儿猜主人会有如此的喜欢他应该是因为六百多年前的那件事。”折仙连忙解释。
“六百多年前?”清灼眉头微微一皱,六百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折仙道:“主人,您忘记了吗?六百多年前,您虽说一直都是在闭关,可您当年也因为过一场天劫而提前出关过的,而就是在当时,您也见到了还是当时天界第一战神的阎君清,虽然隔得距离有些远,但当时仙儿还是看到了有一丝淡淡的金光因为那天劫而进入到了主人的体内。”
清灼问:“他在历什么天劫?”
折仙答:“三千情劫。”
“所以那金光是他的情丝?”清灼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和阎君清也就是上天注定了会有这一段纠缠的了。
“正是情丝,或许是因为进入主人体内的情丝太少了,所以主人才会和他有所牵扯,却又不深。”折仙道。
“嗯,这事只能你知道。”清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不禁想到六百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正在闭关,而阎君清当时选的渡劫之处正是在清灼闭关处不远的地方。天劫的声势本就浩大,再加上本就距离不远,清灼便被那一下接一下的天劫给惊醒了。
本想着出去解决了那渡劫之人的清灼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没了想法,再之后他也没刻意去打听那渡劫之人是谁,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