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凤殿之令。”短短的六个字却是在毫无保留的相信凤落笙,听从凤落笙的安排,他是他们的凤殿,是整个凤族的凤殿,他们只需要相信他,听命于他就好。
“几位长老,落笙已经想好了,全族迁至鬼域暂住,即刻召集全族之人。”凤落笙直接下了命令,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也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凤栖山脉没了就没了,只要凤族还在就总会有下一个凤栖山脉。
“是。”几位长老转身召集凤族子弟了。
“爹、娘,我们回凤栖殿吧!”凤落笙微笑着牵起清灼的手,只要有这个人在,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怕。
回到凤栖殿,凤落笙就直接去沐浴了,他需要换上代表他凤族凤殿身份的着装。
一头黑色长发用深红色的玉冠高高的束起,鲜艳的红色衣袍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衣领袖口处又都绣着一片片云纹,如此鲜艳的颜色衬得凤落笙清秀的脸更加明艳了,也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凤儿。”清灼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凤落笙的身后,看着镜中的凤落笙,清灼轻轻的抱住了他,鼻尖轻嗅着那独属于他的味道。
“哥,我们出去吧!”凤落笙也回身抱住了清灼,头深深的埋在了清灼的怀里,有些不愿离开。
“嗯,有我在。”清灼拍了拍凤落笙的背,松开了搂住他的手臂,转而牵起凤落笙的手,带着他出了房间。
房间外是凤翎和凤玉清在等着他们。
“爹,娘,我们走吧!”凤落笙微微一笑,眼中是坚定,也是不容置疑。
凤翎和凤玉清对视一眼,皆是满眼欣慰之色,他们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能够肩负起整个凤族的未来了。
待凤落笙等人到广场上时,所有的凤族子弟以及暗卫都已经等候在此了。
“恭迎凤殿。”众人皆弯腰行礼。
凤落笙点点头,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道:“今日本殿召集你们于此,乃是有事说与你们。想必天界来人所为何事你们也都有所耳闻了。”凤落笙说着眼眸扫向凤亓渊,有他在,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原本站的笔直的凤亓渊在接收到自家凤殿的眼神后,也有些尴尬的垂了垂眼眸,难得的心虚了。
“天帝想让我去天界帮他对付魔尊狄龙,我凤落笙自认没那个本事,也不想做什么拯救苍生的大英雄。但,我是凤族之人,更是你们的凤殿,苍生我可以不管不救,但你们乃至整个凤族,我却是必须要守住的。”
“当年天界第一战神阎君清功高震主,天帝忌惮于他,所以赐死了他。我凤落笙虽是阎君清的转世,可我终究不是他,我不会回去天界,不会帮天帝,所以天帝也不一定能容得下我,容得下整个凤族。”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凤族之人回到住处,带上自己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我们搬家吧!搬去時狱的鬼域暂住。”凤落笙说着转头看向清灼,牵起他向前一步。
凤落笙继续道:“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他是谁,没错,他是我深爱的人,也是鬼界的時狱鬼王,这一次我们就是要搬去鬼域暂住。”
“谨遵凤殿之命。”所有的凤族子弟和暗卫都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了,现在回去准备吧!两天后我们就离开凤栖山脉。”凤落笙下了最后的命令就解散了众人。
广场上的族人散的很快,几位长老倒是没有离开,而是向着凤落笙走了过去。
“凤殿,不知鬼域能否放的下这宫殿?”三长老恭敬的行了一礼,虽然是在跟凤落笙说话,可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站在凤落笙身边的清灼。
“宫殿?三长老,你不会是想直接把这些宫殿搬过去吧!”凤落笙真的惊呆了。
“不知可行?”三长老的眼睛依旧看着清灼。
“可。”清灼挑眉,显然也没想到,但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长老,这宫殿真能直接搬过去?”凤落笙还是有些惊讶,于是小声问大长老。
大长老点点头,道:“可以,凤族的每一座宫殿都自带一个微型阵法,可以随身携带,而且凤族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住在凤栖山脉的。”
“那我刚才还让他们收拾东西……”凤落笙嘴角抽搐。
“宫殿有微型阵法,所以里面的东西也不用另外收拾。”二长老非常好心的解释着。
“长老,你们怎么不早说。”凤落笙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实在是太坑了啊!
“凤殿放心,各殿的管事会处理好的。”二长老又道。
凤落笙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凤殿你就放心吧!”三长老也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凤落笙道。
“这……”几位长老都无语了。
“凤儿,我已经让谟言安排好地方了,你们随时都可以过去。”清灼也在此时开口了。
于是乎,原本定好的两天后离开这里,硬生生的又被凤落笙改为了明天。
心中的大事终于解决了,凤落笙也终于可以放心了,这一晚他倒是睡的很安稳。而阎君清和清灼却是一整晚都没睡。
“他倒是挺适合带领凤族,比我当年强多了,连一个非君都护不住。”阎君清也听到了今天凤落笙在广场上所说的话。
清灼淡然道:“凤儿的心里只有凤族的安危,苍生如何他并不在意,自然是适合带领凤族的。而君清你之所以是你就是因为你心里不光有想护住的人,更装着这天下苍生,天帝想让你死,而你又为了整个天界,所以你会选择去死。”
阎君清有些怅然:“我也想自私一点,不去管那么多。”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去管了,不管是天界还是天帝,有我,他们谁都别想动你,你想护着非君,那就让我来护着你吧!”清灼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那黑色的眼眸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眼神极具穿透力,似乎是透过重重的云海直接看向了天界。
“時狱,谢谢你。”这是阎君清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清灼的眼睛又恢复成了黑色,眼神很平静,却又很认真。
“我知你的意思,也懂你的想法,我只是不知那丝遗留在你体内的情丝对于我们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也许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会不断的影响着我们的情绪。”阎君清自从听清灼说了六百年前的事后,就明白了他有时候看着凤落笙和清灼在一起,为什么会做出不符合他的事来,也明白了当时自己心里为什么会不舒服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六百年前渡三千情劫时遗留在清灼体内的情丝。
“有些事的发生本就是必然,无法否认的是我并不排斥它的存在,我也知道凤儿是凤儿,你是你,我爱凤儿这件事无法更改,我想保护你,这也是我所愿意的,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我想哪怕是凤儿,只要他有能力,他也会愿意保护你的。”清灼此时所说的都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他虽然对阎君清特别,想保护他,但他的心里依旧是爱着凤落笙的。
“時狱,不论如何,我阎君清能认识你,很值得,这一生我所在乎的就只有非君和奉之,现在能有个你,也不枉此生了。”阎君清此时已经从炼魂石里出来了,透明的神魂就站在清灼的面前。
清灼看着面前这虽然和凤落笙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又比凤落笙高了一个头的阎君清,心里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君清比凤儿高了很多。”清灼也站起身,面对面的直视着阎君清的眼睛,血眸妖异,额头上浮现出一枚似火非火的红色图纹,连带着整个样貌都变了。
“你的脸……”阎君清看的愣住了,他虽然知道刚才那并非是時狱鬼王的真正面貌,但真的这么看着時狱换了一个样貌还是有些吃惊的。
“这是我真正的样子。”時狱抬手想要去触摸阎君清的脸,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微微侧头看着穿过他脸的手指,那手指白皙异常,指节分明,很是好看。阎君清也抬手去摸那放在他脸上的手,没有任何意外的穿透而过,他的眼中不见任何失落,而是满眼笑意。
“不久以后就可以真的触碰到了。”阎君清放下手,任由清灼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穿透他的脸。
“嗯,快了。”清灼并没有收回手,而是指尖微动,丝丝黑气蔓延而出,包裹着阎君清的神魂,竟一点一点的融进了阎君清的神魂内。
“这是?”阎君清并没有反抗,因为他感觉到了随着这些黑气的进入,他的神魂更加的稳固凝实了。
“送你的礼物,收着吧!等你完全恢复了,我再送你别的。”清灼并没有直接告诉阎君清这是什么。
“主人,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折仙那稚嫩的声音在清灼的神识内响起。
“嗯。”清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