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全族迁至鬼域,原本凤落笙还有些担心的,毕竟鬼域里的天空太过阴沉,怕凤族之人不习惯,可当凤落笙看着清灼在他面前打开了通往鬼域的大门时也是有些惊奇。
鬼域是時狱鬼王创建出来的,虽然也有一个固定的入口,但只要時狱想,他就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开启通往鬼域的大门。
哪怕是见多了大场面的几位凤族长老也有些好奇了,但表现的就没有凤落笙那般的了。
清灼淡淡的道:“这是通往鬼域的大门,进去后等着就行了。”
“排好队,别挤啊!”凤落笙在一旁开口,其实哪儿需要他说,凤族之人根本就是规规矩矩的站着的,一点儿捷越的举动都没有。
几位长老率先进了鬼域,也是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不测,也不怪他们多想了,实在是鬼王的传言太多了,也太强大了,他们只能小心翼翼。
几位长老进入后,凤族子弟就有序的一个一个的进入了鬼域,凤落笙和清灼自然是留到了最后。
凤落笙抬眼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凤栖山脉,原本的宫殿成群已经是被几位长老带着离开了,此时的凤栖山脉却是有几分荒凉的感觉了。
“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可以回来。”清灼轻轻的拍了拍凤落笙的肩膀。
“谈不上喜欢,只是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凤落笙摇摇头。
“嗯。”清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站在凤落笙的身边陪着他,直到他转回头,两人一起进入了鬼域。
“……”凤落笙看着眼前的一切真的震惊了。
在他的心里,鬼域是阴沉沉的,天空昏暗,凤族之人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但也没办法。
可现在出现在凤落笙眼里的是明亮的天空,甚至还有太阳,花草树木,瀑布,树林,微风中夹带着淡淡的花香。
“凤儿,喜欢这里吗?”清灼的眼中盛着笑意,这一切都是他昨晚让谟言准备的,他当然知道鬼域不适合凤族之人居住,所以才特意准备了这些。
“喜欢,我太喜欢了,哥,你简直是无所不能啊!太厉害了。”凤落笙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两手抱着清灼的手臂,笑的像个孩子。
“喜欢就好。”清灼看向已经在忙着挑选地方放置宫殿的几位长老,再看那些凤族之人脸上的笑意,显然他们对这个地方也很是喜欢。
清灼道:“这里和鬼域的另一边是分开的,你们可以放心的住在这里。”
“谢谢哥。”千言万语都不及凤落笙那踮起脚吻上清灼唇上的感觉。
清灼道:“你待会儿告诉凤族之人,他们要是想去鬼域那边看看也可以,只要不主动惹事,他们不敢主动生事。”
凤落笙知道清灼说的是鬼域另一边他所居住的地方,那里是群鬼的聚集地。
“嗯,我会叮嘱他们的。”凤落笙笑的开心。
“嗯,你先带着他们把东西安排好,毕竟有你们凤族的长老在,我也不好多待。”清灼低头在凤落笙唇上轻点。
“好,等我忙完了,我就过去找你。”凤落笙点头,他也知道清灼这次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还把凤族安置在了鬼域,肯定会有很多事要忙。
清灼直接回了鬼王府,谟言却好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清灼刚回到鬼王府,谟言就出现了。
“阿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早死几百年的。”谟言刚进门就开始抱怨了。
“你不是已经死了一千年了吗?”時狱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虽然我已经死了,但魂魄还在啊!照你这么折腾下去,我迟早得魂消魄散。”谟言走过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時狱身边的椅子上。
時狱瞥了他一眼,问:“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动作。”
“能有什么动作啊!我看他们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谟言懒洋洋的开口。
“哦?这不像是他的作风。”時狱挑眉。
“谁知道啊!这几百年来他倒是越来越低调了,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就都交给了黑白无常处理。说来,幽晖似乎很久没有冒头了。”谟言说着说着就有些疑惑了。
時狱道:“恐怕是已经想到了对付我的办法,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沉寂这么久。”
“阿狱啊!我老早就觉得奇怪了,你似乎对阎王幽晖很了解,也很熟悉啊!”谟言眼眸微眯,语气不善。
“不知道。”時狱直直的看着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心虚或者躲闪。
“我觉得你就是幽晖的克星,天生就是跟他作对的,可怜哟!”谟言耸耸肩,反正他也只是纯粹的好奇,问问而已,并不值得他去如何关注。
“我让你做的事做完了?”時狱侧头看着他。
“……”
谟言一脸沉静,眼神幽深。
時狱也不说话,只是挑眉看着他。
“你让我休息休息能死吗?”谟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句话。
“你不会死,但有人会死。”其实并不是時狱故意整谟言,而是阎君清真的不能等太久,時狱不想让阎君清错过最佳的恢复肉身的时机。
“又是因为谁?”谟言气的直翻白眼,为什么他总是要做这些跑腿的事,明明是時狱要去讨好心上人,为什么要他来做。
時狱眼也不眨的道:“君清的神魂已经稳固的差不多了。”
“……”谟言直接起身离开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想跟時狱打一架,因为他根本就打不过,所以得及时制止自己这危险的想法。
“主人,您的肉身真的不要紧吗?”折仙悄然出现,静静地悬浮在時狱的面前。
“无事。”時狱直接起身进了另一个房间,折仙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些轮廓,里面很空,没有放任何东西,可就是这么间空房间,時狱却是没有任何停顿的一掌拍了下去。
顿时光影变换,房间的中心位置却是凭空出现了一张黑色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和時狱有着同样面孔的人。
“主人,这具傀儡肉身似乎要差上一点。”折仙飘了过来,悬浮在肉身上方,稚嫩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微嫌弃之意。
“嗯,不过用来对付天界那些人足够了。”時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主人,为什么您要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实力啊!”折仙有些不解的问。
時狱道:“示敌以弱。”
“仙儿不懂。”折仙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表示它无法理解。
“有空多看看书。”時狱直接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折仙眼巴巴的看着時狱丢下它走了,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仙儿还小。”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童真和软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吵什么吵,闭嘴。”突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这声音里带着怒气和杀意。可折仙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甚至还有些高兴。
“哇,你终于说话了,你怎么都不跟仙儿说话啊!主人好坏,也不跟仙儿说话。”折仙高兴的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可这里只有它自己和那具躺在黑色大床上的傀儡肉身。
“……”
并没有人回答折仙的话。
“怎么又不说话了啊!”折仙在房间里晃荡了好几圈,可那个声音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都不喜欢仙儿,仙儿去找主人的新娘子玩。”折仙气呼呼的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穿墙而过消失了踪影。
原本寂静的房间却在折仙离开后彻底黑了下去,紧接着一丝淡淡的光晕悄然出现,那光晕给人的感觉有些捉摸不透,很恍惚不真实。
“刚才怎么不出来?”这时,本该离开的時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妖异的血瞳注视着那淡淡的光晕。
“我懒得哄孩子。”这声音很淡,不似刚才那般暴虐,却仍然带着几分攻击性,隐约间还透着淡淡的杀意。
“折仙的防御力应该挡得住。”時狱却是说了另外一句话。
“天界第一战神的佩剑我倒是更感兴趣。”这句话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君清的那把剑的确有些意思,这世间怕是除了你就再也没有哪把剑能与它匹敌了。”時狱道。
“你觉得那把剑能与我一战吗?”声音的主人似乎兴致更浓了。
“它毕竟还是太小了,对付那些人是足够了,但还是太弱了。”時狱摇摇头,他见识过非君的实力,虽然那时候并不是真正的动手,但他敢肯定非君还是太弱了,也许能和折仙一战。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人的思维感情,不光是你,还有那个人。”它似乎很不能理解,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犹豫。
時狱无所谓的道:“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如今的我,就算是天界的天帝也奈何不了我。”
它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那个人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或许几十几百年后,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想起所有的一切了。”
時狱淡然道:“到了时间他自然就会知道了,我又何必去说,况且他也不一定想要早点想起一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