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狱沉声道:“地府难道早就知道凤儿是你的转世了吗?”
“我想应该不难,毕竟我神魂不散肯定是会入轮回的,而入轮回就必定要进入地府投胎转世,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就算地府知道凤落笙就是我的转世,那么他们又为何非要我死?”阎君清想了想他在天界的那几百年,似乎并没有得罪过地府才对。
“不一定是幽晖做的,幽晖虽然心机深沉,但不会背地里搞这些,更何况他跟你并没有什么大的过节。”時狱摇头,他虽然和地府和幽晖不对头,但也知道幽晖不会如此做。
阎君清皱眉问:“那会是谁?”
“这事儿看来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了。”時狱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一个威胁长期存在着,虽然他能保护好凤落笙,但能让它永久消失,自己又为何不做呢!
“时辰不早了,我也需要回炼魂石内继续沉睡了。”阎君清看了看外面依旧阴沉的天空。
“嗯”。時狱点头并没有阻止他回去。
待阎君清回到了炼魂石内,時狱彻底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才转身回到了凤落笙的身边。伸手扶起凤落笙坐在桌前,指尖轻点,凤落笙便睁开了眼睛,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继续吃饭了。
距离凤落笙他们搬到鬼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而据時狱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天界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这倒是让時狱颇有些惊讶了。
这几日顾瑾也回到了鬼域,只有谟言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凤落笙好几次想刺激刺激他都找不到人,为此倒是郁闷不已。
凤落笙抱着時狱的手臂,道:“哥,谟言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怎么总是不见人影。”
時狱挑了挑眉,语调不变,问:“你找他有事?”
凤落笙摇摇头,道:“没事儿,我只是想着这几天都看着瑾一个人待着,谟言也不陪着他,就想问问。”
時狱点头,道:“谟言我让他去办事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哦!很重要的事吗?竟然需要他去做。”凤落笙只是单纯的好奇。
時狱点点头,淡然道:“嗯,有点危险,别人去成功几率很低,所以只能他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不依靠你就能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凤落笙不免有些怅然,不管是谟言还是時狱,哪怕是自己的前世阎君清,那个不是足以震慑一方让人臣服的,而自己却是连自己的族人都无法保他们周全。
“会有那一天的,你如今也才二十岁,而在你强大起来前,就让我来保护你吧!”時狱勾唇一笑。
凤落笙纠结了好久,但还是有些在意,问:“哥,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成为鬼王的?”
時狱眼中神色微微闪烁,凤落笙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一抹妖异的血红色,继而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大记得了,只知道我醒来时就已经成为了如今这个样子。”時狱脸上的神色很淡然,虽然是关于他自己,但他似乎并没有多在意。
“这么奇怪。”凤落笙低声嘀咕了一句,他原本以为時狱能够成为鬼王肯定会经历很多的磨难,最起码也是经过了很残忍的过程吧!比如和其他鬼的厮杀,然后又通过重重艰难险阻才成就了他如今的鬼王之名。
時狱眼眸微扬,点点头,淡然道:“嗯,其他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甚至是连自己怎么死的,尸身在什么地方,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哦,那你还记得怎么跟阎王打起来了吗?按理说一千年前应该是你帮了他们地府才对,怎么他们倒反过来对你出手了。”凤落笙的八卦之心已经彻底被点燃了,顿时化身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来,好在時狱似乎并不介意凤落笙问他这些,相反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時狱淡淡一笑,开始慢慢的讲起了他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
一千多年前,那时候距离時狱醒过来已经过去了七八百年了,他又一向不喜欢到处游荡,所以就找了个隐蔽的山头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七八百年,中途虽然下过山,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原本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了。
直到某一日,時狱因为刚刚冲破一道大关,心情尚佳,便一时心血来潮下了山,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谟言,又因为時狱当时并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样貌,便没有使用任何变幻之术,谟言也因此而纠缠上了他。
時狱和谟言第一次见到时,谟言觉得時狱简直是惊为天人,哪怕自信如他也被時狱的那张脸迷住了,再加上那淡淡的香味,谟言几乎是一路尾随着時狱。
直到天色将黑,街上的行人渐少,時狱终究是忍无可忍了。
“阁下跟着我有何事?”这已经算是時狱保持着最后一点耐心了。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在跟着你,这路这么宽。”谟言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咳嗽两声后才正经了几分。
“跟了我几个时辰,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時狱只是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又同为鬼,所以才难得的多了几分耐心。
“别生气啊!你长得这般美,身上还有一股香味,嗯,真真是很合我的意。”谟言也是个粗神经的,他虽然跟了時狱一路,却一点儿都没发觉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长相绝美的男子其实是鬼,并非是人。
听闻此,時狱眼神一凝,原本还什么变化都没有的天空却是忽然变得阴沉了几分,连時狱身上那收敛的十分完美的鬼气都变得明显了起来。
“……卧槽。”谟言此时也终于是发现了站在他面前这个他跟了一路的绝美之人其实跟他一样是鬼,只是现在才明白明显是晚了,毕竟就刚才那一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了。
“等会儿,等会儿,咳咳,那什么,我,没发现,不过你长得是真的太好看了,这真不怪我啊!”谟言连忙摆摆手,语气讨好。
時狱皱了皱眉,他从来不注意长相这个问题,他原本就是长这样,容貌是爹娘给的,并不是他值得骄傲的东西,不过这似乎会给他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看来以后还是不能用这张脸了。
想清楚后,時狱也不打算跟他多纠缠下去了,反正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大发慈悲的放他一马吧!谁知,時狱转身欲走,那人却又想跟上来。
“再跟过来就别怪我动手了。”時狱冷冷的扫了谟言一眼,直接在大街上就消失了踪影,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慌乱,也好在此时的街道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
谟言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不跟过去,你让我不跟我就不跟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嘿嘿,我就不信我还收不了你了,好歹我谟言也是长得不错的。”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谟言也跟着消失了踪影,不同于刚才的小小慌乱,此时却是吓得众人都开始惊声尖叫了,時狱消失时无声无息,而谟言消失时却是好一阵阴风吹过,其实这也是谟言故意弄出来的,想要吓吓这些刚才偷看过他心上人的凡人。
夜晚降临,時狱如常回到居住的地方,他不喜欢在不熟悉的地方长时间的停留,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在外面久留的。
只是这一次,他回去却是看到了让他差点直接动手的一幕。他那张黑色的大床上正躺着今天才见过的那只鬼,如果只是如此倒也不会让他怎么样,只是坏就坏在那人此时却是身无寸缕,嘴角眼眸都带着一丝媚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
時狱冷声喝道:“滚出去。”
“不要,我就是喜欢上你了,哪怕就一次也行。”谟言抬手扯住時狱正要转身离开的衣角。
“……”時狱抽了抽嘴角,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人说喜欢他,虽然是个男子还是只男鬼,所以让他愣了有那么一两秒。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谟言直起身一把抱住時狱的腰身,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時狱手指微动,眼眸中那妖异的血红陡然变得强盛起来。右手一甩,一柄折扇凭空出现,纯白的扇面也不知是用何物织就,上书“折仙”二字,扇骨墨黑,轻轻摇动之际,却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袭来,让人不禁沉醉。
“折仙,解毒。”時狱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后,直接一扇子敲晕了身后抱着他的谟言。
“主人,仙儿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啊!虽然还是比不上主人,但好歹也是勉强配的上主人了,你们又都是鬼,肯定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折仙有些不甘心的道。
“解毒。”時狱冷眼瞟了昏过去的谟言一眼,眼眸一垂,手一招,一张毯子就直接盖住了谟言裸露在外的身体。
“主人。”折仙还想说什么劝劝時狱却被他看过来的一个眼神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