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再过个几百年你也许就找到了。”時狱这话也不过是说笑的,却没想到谟言是真的应了这话,不止等了几百年,更是等了一千年。!
“要真是有那么一位,我等个几百年那又何妨?”谟言耸耸肩,他一向喜欢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他是鬼不是人没那么多非做不可的事。
時狱挑眉看着他,并不言语,谟言只当他没听清,也不深究。
很快,時狱口中的时机便出现了,黑白无常在捉拿一鬼时皆深受重伤,更是险些被那只鬼打的散魂了,也就在此时,時狱从天而降,几乎是在瞬间就制服了那只鬼,黑白无常死里逃生,脸色并不好看。他们当然是在時狱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眼前这人并非什么人神,而是一直确确实实的鬼。
黑白无常当即便拘着那鬼回了地府,并向阎王报告了此事,也顺理成章的引出了幽晖的出手。
两人遥遥相对,只是对了一掌,幽晖便偃旗息鼓的回了地府。
从那以后,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消息,至此六界之中出了个時狱鬼王,就连阎王幽晖见了也得对其退让,也因为这些传言,時狱渐渐地有了一大批的追随者,虽说都是些孤魂野鬼,但也是让不少人都对此持着观望的态度,就想着阎王和这个鬼王能大打出手才好。
“所以,你就是这样成为了如今人人谈之色变的鬼界鬼王?”凤落笙抽着嘴角,他为什么觉得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嗯。”時狱心情不错,难得的脸上挂了丝笑意。
凤落笙道:“我原以为肯定会很艰难的,没想到这么简单。”
時狱淡然道:“若当年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鬼,那么这一切又如何能成真?”
“也是啊!还是因为哥厉害才会这样容易。”凤落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显然也很是认同。
時狱并不接话,他告诉凤落笙的这些当然是简化过的,有些事他并不想让凤落笙知道。虽说他确实忘记了一些事情,但那也仅仅是一些而已,而另外的一部分却是记得的,就好比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年的事他又怎么会忘记,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千年,那时候的痛处早就已经淡忘了,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并不想让凤落笙知道,他曾经也那般的痛苦不堪过。
“哥,我想出去看看了,好久没出去玩了。”凤落笙之所以会突然如此说,也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虽然時狱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凤落笙就是感觉出来了。
時狱微微皱眉,问:“现在?”
“嗯,就现在。”凤落笙重重的点头,一手拉过時狱的手,十指紧扣,抬头看向時狱眉眼带笑,眨了眨那双明媚的星眸。
“好。”時狱答应了,更何况他本就不会拒绝凤落笙,只要是他想去的地方,哪怕是上至天宫宝殿下至九幽冥府,只要是凤落笙想去的地方,他都会带他去游览一番。
出鬼域时時狱就换了样貌,凤落笙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他知道身边这个紧紧握着他的人,只是属于他的。
许久不曾回到人界,看着天上的太阳,凤落笙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想回鬼域住,我就陪你在人界住着。”時狱自然是看出了凤落笙的想法,当下也直接说了出来,反正有他陪着,就算是天帝也别想从他身边带走凤落笙,更别说其他的人了。
凤落笙笑笑道:“倒不是想住,只是太久没出来了,有点感慨罢了。”
時狱道:“那就在人界多住些日子吧!”
“嗯,也有些日子没有回鄞青镇了,我们回去小住几日吧!”凤落笙眼眸一转,眉眼带笑,顿时想到了好去处。
他和時狱就是在鄞青山相识的,虽说最初有欺骗在前,但他又何尝不是瞒了時狱那么多的事,哪怕是如今,他凤落笙不也还是隐瞒了很多事吗?
他只是一缕残魂,并不属于这片天地,这个时代,哪怕得知自己是阎君清的转世了,凤落笙也不会告诉時狱那曾经生活过得另外一个世界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待着这片天地和地球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也许不是一个时空,也许并不是地球,这些他都无法说清,所以他只能闭口不提,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凤落笙吧!
“凤儿。”時狱看着呆呆出神的凤落笙,他很少看到凤落笙发呆的时候,特别是自己还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
“嗯?”凤落笙回过神来,刚才竟是一时之间想的入神了,连時狱跟他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回去住吧,你想住多久我们就住多久。”時狱揽着凤落笙的肩,带着他去了最近的街市。
刚才还一副出神模样的凤落笙却是一看到热闹的街市就来了精神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時狱一如既往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样的场景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样子。
凤落笙买了很多的东西,吃的用的玩的,还顺便挑了几本有趣的话本,虽说道观里的书并没有看完,但他还是又买了几本,時狱则是跟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的帮着凤落笙做做选择。
这一次两人回去倒是让鄞青镇上的人很是高兴,凤落笙本就在鄞青山住了几年,自然是对这里很是有一番感情,鄞青镇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是受过凤落笙帮助的,如今凤落笙和時狱回来了,自然是很是欢迎。
“小道长,您这是回来了吗?”
“道长,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家娃子总是念叨着您呢!”
“道长,我这儿有刚摘的水果,您拿去尝尝,很甜的。”
“小道长,婶子今日做几个好菜,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谢谢各位叔子婶子,我和哥要先回观里打扫打扫了,这许久不回来,定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了。”凤落笙谢过了这些好意,倒是接过了递来的几个水果。随意擦了擦就放嘴边咬了一口,还别说,这果子还真的挺甜的。
“哥,你尝尝,很甜的。”凤落笙直接把自己咬了一口的果子递到時狱嘴边。
時狱也不避讳,直接就张嘴咬了一口,点点头,道:“嗯,很甜。”
周围还围着的各位叔伯婶子都是一愣,再一看这二位神色如常,动作自然的仿若本该如此,就又都不做他想。
辞了众人,凤落笙和時狱便也不用法术,只是如此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回了玄笙观,观前的那棵树还是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树下竟是连一根草都没有。
两人站在树下,一如很久以前,時狱第一次站在树下背对他时的样子,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那时。
“哥,去了那么多的地方,我还是觉得只有这里让我觉得最是开心。”凤落笙静静地站在時狱的身边,面色清秀,星眸中熠熠生辉,只不过是那一身宽大的白道袍换成了如今的一身白衣,倒是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纤细瘦弱了。
“嗯,我也喜欢这里。”時狱抬手摸了摸凤落笙的头发,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一切都已经变了,不过好在这个人始终都在自己的身边不会离开。
凤落笙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道:“哥,我们明天去钓鱼吧!我给你做鱼吃。”
“好。”時狱点头。
凤落笙笑笑道:“可惜没有把非君给带出来,不然又可以看你拿着它练剑了。”
“下次带它出来。”時狱的怔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嗯,也是,下次带它出来,虽然它是把剑,但毕竟有灵,它当个大灯泡实在不妥。”凤落笙点点头,如今正好可以和時狱独处,才不要带着非君。
時狱诧异的转头看向凤落笙,问:“大灯泡?”
“呃。”凤落笙一噎,怎么就这么抖出了前世的话,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凤落笙在心底暗暗把自己骂了一遍,面上却是笑嘻嘻的打着哈哈,显然是不打算解释了。
好在時狱也并不是多么的在意,在凤落笙几句话后就转移了注意力。
“哥,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观里是个什么样子了,可别乱糟糟的,那收拾起来就麻烦了。”凤落笙一边催促着,一边加快脚步向观内走去,显然是忘了時狱有派人帮忙打扫道观的事了。
時狱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直到凤落笙推开门走了进去,時狱才施施然的进了道观。
观内一切如旧,更何况他们前段时日还曾回来过,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更是连一丝尘埃都不曾有了。
凤落笙仔细的打量着观内的一切,虽说这道观并不是如何的大,但却是承载了凤落笙几年的生活记忆,又是他和時狱初识的地方,自然是要好好的缅怀一下过去了。
時狱也不打扰他,只是抬脚走向观内唯一的那张床,拿出买的几本话本,斜靠在床边,慢慢的翻起了话本,动作自然而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