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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凤落笙歌清灼狱

   “唉,算了,撇不清就撇不清吧!左右也没什么影响,还能让自己的日子不那么的无聊了。”谟言一个人自问自答的给了自己答案。

  

   阎君清问:“他,这一千多年是如何过得?”

  

   “阿狱啊!除了闭关修炼就是闭关修炼了,别的也没见他再做什么事了,偶尔有点兴趣了就收拾收拾阎王派来的人,日子过得也还算是平淡了。”谟言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张口就来。

  

   阎君清想了想他自己,如果也这般的度过一千年,若是非君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是一千年一万年又如何。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就心疼他了吧!那要是这样,你若知道阿狱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这样度过了几千年了,那你不得心疼死了。”谟言有点小小的嫉妒了,嘟嘟囔囔的说着,殊不知他自己就已经全部抖了出来。

  

   “……”阎君清听闻此竟真的觉得有那么丝心疼了,酸涩的感觉开始蔓延至他的整个神魂。

  

   也就是这细微的感觉,却是让非君的整个剑身都直接砸在了地上,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鬼域的震荡。

  

   谟言一个没反应过来,被震的差点直接扑地上了。

  

   “卧槽了,你干啥啊!”谟言直接冲口而出,他当然知道这震荡是因为非君的剑身突然砸向地面所致,而且他又离得最近,那感觉便是更加的惊悚了。

  

   此时抱着凤落笙的時狱眉头紧皱,鬼域是他建立的,不管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是有所感知的,而这一次鬼域的震荡自然也是没有瞒过他的,但他不知道的是究竟是什么能影响到整个鬼域。

  

   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凤落笙,時狱设了个结界,让他睡得更沉了,直接消失了身影回了鬼域。

  

   時狱刚回到鬼王府就看到了面前的这幅场景。非君躺在地上,而谟言正一脸惊悚的半弯着腰看着掉在地上的非君。

  

   “你们在干什么?”時狱脸色一沉,眼眸中全是愠怒,他当然一眼就看出了此时控制非君的正是阎君清,所以才会这般的生气。

  

   “啊?阿狱你回来了啊!我们就聊聊天啊!”谟言还有些后知后觉,完全不知道時狱到底在生什么气。

  

   時狱沉声问:“刚才怎么回事?”

  

   谟言站起身耸耸肩,道:“没怎么回事,就非君突然掉地上了。”

  

   “君清,怎么了?”時狱倒是并不避讳谟言知道阎君清的存在,毕竟他迟早会知道的。

  

   “无事。”淡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波澜。

  

   時狱眉头紧皱,但还是没有当着谟言的面再问什么,而谟言则是眼中光芒一闪,嘴角噙着笑意,飘飘然的走了。

  

   待谟言走后,時狱才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非君,拿着它回了房间,更是在进房间的一瞬间就设下了一个结界,刚才谟言的神情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又怎么会相信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谟言会如此轻易的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谟言跟你说了什么。”時狱倒是更加相信是谟言跟阎君清说了什么,不然阎君清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阎君清选择了沉默,更何况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跟時狱说什么,那些事应该是凤落笙都不曾知道的,虽说是谟言说漏了嘴,但自己终归是知道了。

  

   “君清。”時狱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没事,你快回去吧!”阎君清只得转移话题,暗示他凤落笙还在等他,希望時狱能快点离开。

  

   “凤儿睡着了,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時狱只是想亲口听阎君清说出来,他不想去问谟言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如果真的只是随便聊聊,以阎君清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阎君清有些头疼,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不告诉他,時狱就肯定不会走的了。

  

   時狱也不催促,他知道阎君清是在考虑,而且一旦他开口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阎君清不会骗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深信不疑。

  

   “谟言说你修炼了几千年。”一句话,概括了全部,然后阎君清就不说话了。

  

   “……”時狱嘴角抽搐,手痒,好想打人,而且非常想把谟言抓过来揍一顿。

  

   “他说的没错。”時狱点头承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顶多也就是让人知道自己死了几千年而已。

  

   “你,是怎么死的?”这是阎君清第一次问关于他自身的事。

  

   時狱沉默了,阎君清却当是他不愿意说,又道:“你不想说就不说,是我问的太多了。”

  

   時狱摇摇头,道:“你的神魂应该已经全部恢复了吧!君清,出来坐在我的身边,虽然这事不能告诉凤儿,但能告诉你。”

  

   阎君清一愣,问:“为何不能告诉他?”

  

   時狱微微勾唇,道:“凤儿不像你,他所经历的也自然没有你的多,更不会懂得人世间的险恶,他的心终究是太软了,不像你我这般活了几百年几千年,早就看开了,虽然是过去很久的事了,但他肯定不会像你那般淡然处之的。”

  

   阎君清问:“你为何觉得我会淡然处之?”

  

   “因为你是阎君清。”

  

   一句话,是啊!因为我是阎君清不是凤落笙,自然不会同他那般多愁善感。

  

   阎君清出了炼魂石,如今他的神魂已经完全修补好了,这也幸亏有時狱的帮助,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恢复了,就单是凤落笙是他的残魂转世的这一点就不好解决。

  

   “过几日我便帮你炼制肉身吧!”時狱看着阎君清的神魂,一般他拥有了肉身,他们之间也就如此了,这是当初自己给阎君清的承诺,他记得。

  

   “嗯。”阎君清嗯了一声,坐在時狱的旁边,任由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其实我自己究竟死了多久,我也不大记得了,只是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记忆都有些混乱了,毕竟我大多数的时日都是在闭关。至于是为什么死的,大概是因为太过深刻,而怎么也忘不掉吧!”

  

   “死的那一天似乎是在冬天,满山的白雪皑皑,雪也还在不停的下着,其实那景色很美。我当时的家是一个大家族,我是父亲最小的孩子,本该受尽宠爱,却世事无常。”

  

   “那一年父亲因为一些事伤了心神,身体日益消瘦,一日不如一日,本是药石罔顾,却不知有人从那里得来了偏方,需要用至亲之人的血肉做药引。”

  

   “呵!父亲并不知此事,那时我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也是在那一日我瞧着满山的白雪,心里很是欢喜,便独自去了山上,却不知那也是我生前最后一次看到白雪了。”

  

   “我只记得自己最后疼得昏死了过去,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了满山的白雪,一个小小的平地上撒满了鲜红的血,血水蔓延了很宽很宽,如果从天上看下去,依稀还能看出那是一个有些诡异的人形。”

  

   “我在雪山上漂泊了很久,精神恍恍惚惚的回了家,我看到了父亲母亲,却也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就在父亲面前的碗中我看到了属于自己身上的一块胎记,那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的,当时只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震荡,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我只知道那里已经全毁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時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底却全是冰冷。

  

   阎君清眉头紧皱,他觉得時狱说的事情有些耳熟,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却又想不起来,直觉告诉他此事不简单。

  

   “都过去几千年了,你不用如此。”時狱抬手想要抚平阎君清眉间的担忧。

  

   “我是不是听说过这件事?”阎君清直直的注视着時狱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波澜,但他失望了。

  

   “或许。”時狱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破绽,但越是这样,阎君清就觉得越是不正常。

  

   阎君清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问:“你到底是谁?”

  

   時狱道:“君清你只要知道我就是時狱就行了。”

  

   “時狱、清灼,这两个名字应该都不是你的真名。”阎君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执着于知道時狱的真实身份,只是他的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再催促他,想让他问清楚,想让他知道。

  

   “君清,我真的不介意让你忘记这一切。”時狱却是突然靠近阎君清,他的手搭在了阎君清的肩上,而这一次却是没有穿透而过。

  

   阎君清浑身一僵,他知道時狱是认真的,以前他触碰不到自己是因为他用了肉身,而如今的時狱却是直接舍了肉身,他是神魂状态没错,但時狱可是鬼王,他本就是没有肉身,注定要飘荡在世间的。

  

   阎君清问:“为何不让我知道,既然你不介意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要介意我知道你的身份。”

  

   時狱淡淡的道:“君清,有些事知道了只会给你带来毁灭,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