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关于上古神界的。”阎君清突然平静了下来。
“君清,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过于聪明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時狱的右手摩擦着阎君清的脖颈处,动作很轻柔,眼眸嘴角都噙着一抹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但这笑出现在時狱的脸上,却也让人无端的觉得有几分阴冷与可怖。
阎君清问:“你要抹除我的记忆吗?”他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時狱说的事有些耳熟了,因为那不是耳熟而是他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虽然上面只提及了只言片语,但由于那内容太过震撼了而让他至今都还有着模糊的记忆。今日再听時狱如此说来,他就更加的肯定了,只不过让他不解的事那上面记载的事明明是上万年以前的事了,根本不是時狱说的近几千年。
“不会,若是换成旁的人知道了这些我会让他连选择抹除记忆的机会都没有,但今日知道的是你阎君清,所以我不会抹除你的记忆,也不会对你做其他的事,也许能有个人跟我分享这个秘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時狱的手并没有收回,只不过从摩擦着阎君清的脖子变成了搭在他的肩上,手下微微使力,扯着阎君清抱在了怀里。
阎君清一怔就要挣扎,時狱却道:“君清,就这一次,让我抱一会儿吧!这么多年来,只有你知道这件事,谢谢你问了,谢谢你出现了。”
時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低沉压抑,那是谁都不曾见过听过的時狱。阎君清没有再动,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時狱把他抱在怀里。
他记得那古籍上记载的事:上古神界,神族之父身陨之时,食亲子血肉以续其命,神血洒落白雪之巅,上古神界崩毁。
就是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是让当时的阎君清记忆深刻,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所谓的上古神界,但他觉得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食亲子血肉都是一件不被原谅的事,更何况是神。
他不知道時狱当时是如何死的,但他能想象到那绝对是一场阴谋,尽管上古神界已经毁了,什么都没有剩下了,但阎君清觉得時狱并没有真的放下。
時狱突然开口,问:“君清,你觉得神和鬼那个好?”
阎君清道:“若是喜欢,鬼和神都没有什么区别。”
時狱继续问:“若是被迫为鬼又当如何?”
阎君清道:“过去的事谁都无法改变,更何况你其实已经并不如何在乎了。”
“我很多次都想再问问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可也知道他们已经魂飞魄散连为鬼都不可能了。君清,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绝了。”時狱道。
“若是换成我,可能也不会比你仁慈多少。就像现在我已经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了,但终究是过去了,改变不了了。”阎君清摇摇头。
“君清,君清,你只是你,还好是你,如果是凤儿知道了,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抹除他的全部记忆。”時狱低声喃喃着,语气里有着庆幸和高兴。
阎君清却道:“若是他,可能更懂得如何安慰你。”
時狱摇头,道:“我不需要安慰,不管当初如何的灼骨噬心,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了,我早就已经忘记了那感觉了。”
“你就这样把他留在人界,若他醒后找你……”,阎君清的话还没有说完,時狱就身形一怔,下一刻就松开了阎君清。因为就在刚才他试着去感知凤落笙是不是醒了,却发现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阎君清一看他神色不对,问:“出了何事?”
“凤儿不见了。”時狱脸色阴沉的转身出了房间,阎君清一愣,随即就立刻回到了炼魂石内,控制着非君跟上了時狱。
“時狱,带着我一起去,恐怕是天界的人带走了凤落笙。”阎君清直接拦住了時狱。
“我会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時狱道。
“我知,但我想去。”阎君清语气坚定,時狱看着剑身中的他,终究是答应带他去了。
時狱拿着非君直接去了玄笙观,他们刚进入观内就察觉到了天界之人的气息,几乎是没做任何停留的直奔天界而去。時狱几乎是做好了直接去把凤落笙抢回来的打算。
天界某个不知名的寝殿内,凤落笙一手端着一盘糕点,一手拿着一颗仙桃左一口右一口的啃着,脸上的表情都快笑出一朵花来了。而他的对面坐着的赫然正是天帝,此时他正嘴角抽搐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这个毫无吃相可言的天界第一战神的转世。
“我说天帝老儿,你做什么把我带了上来啊!咱们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嘛!嗝!不过你还别说,这天上的东西就是好吃啊!还有这桃子正是汁多味美,让人根本停不下来啊!”凤落笙欢快的吃着,倒也没忘了自己面前坐着的这尊大神,吃的都打嗝了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当真不知?”天帝被他那一句天帝老儿气的没差点拍死他。
“我说你怎么就死心眼儿呢!我都说了你们那个忙我帮不了,就我现在这个垃圾实力,不要说是对付魔尊狄龙了,就是你们天界随便一个小仙过来,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这不是在故意为难我吗?”
“阎君清在哪儿?”天帝沉声问。
凤落笙嚼了两下,吞了口中的食物,疑惑道:“阎君清?他不是在我的体内吗?他只剩下一缕残魂了,你们就别这么惦记着不放了吧!更何况你们天界这么多的天神,总会有几个有用的吧!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天帝嘛!又何须我来帮忙。”
天帝道:“非君渡天劫那日他出现了。”
凤落笙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吃的:“我就知道你会问,但你真的得失望了,那次纯粹只是因为非君渡天劫影响了他,才会让他短暂的拥有了意识,才借着我的身体出现了,但也很快就消失了。”
“当真?”天帝有些不信。
“我骗你作甚?我要是真有那个能力,我还用得着躲吗?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行所以才赶紧躲着了,谁知道我就出来透个气也能被你带上来。”凤落笙越说越郁闷了,到最后只想一个劲儿的吃东西,好补偿自己的损失。
天帝问:“你和鬼王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帮你?”
“你说時狱啊!他是我哥啊!当初我在鄞青镇的时候和他阴差阳错的就认识了,还稀里糊涂的认了他当哥,就这样咯!”凤落笙半真半假的说着,反正他和時狱究竟是什么关系天帝也不可能会知道。更何况自己除了这段时间都很少在外行走,别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天帝道:“鬼王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你好自为之。”
“天帝老儿,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凤落笙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天帝,据他所知,当年可是天帝下令处死阎君清的,如今他却能如此淡然的和自己坐在一起,这可真是一件奇事。
“你是他的转世,他毕竟是天界的战神,终日和鬼王待在一起。”天帝说这话时,眼中却似乎多了些什么,但又是转瞬即逝,凤落笙也没能抓住。
“鬼王怎么了?是他愿意做鬼的吗?天帝老儿,你是神,你应该知道但凡是成为鬼又不愿投胎转世的,除了极少数,那个不是有这样那样的冤屈的,而能成为如今的鬼王,他又是如何才做到的。”凤落笙几乎是气的直接把盘子往地上一摔,连想都没想过,他是喜欢吃,但不代表那能有時狱重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帝沉着脸看着面前仿佛是发怒的小兽般的凤落笙。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我也清楚的记得这里是天界,你是天帝老儿的地界,怎么着?你还想直接杀了我吗?就跟五百年前处死阎君清一样。”凤落笙是真的怒了,生气了,他本想跟他兜兜圈子,好等時狱来救他,但是天帝如此说時狱却是他万万不能忍的。
“唉!你和他很不一样。”天帝终究是没有对凤落笙做什么,他只是看着那张和昔日的战神阎君清一模一样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我是凤落笙,不是五百年前傻傻的阎君清,他是你天界的战神没错,但我凤落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我想跟什么人来往那都是我的自由,就不劳天帝费心了。”凤落笙道。
天帝却笑道:“普通的凡人?你既然是凤族的凤殿,你就已经不属于普通的凡人了,你凤族的心法来自于天界,否则凡胎肉体有如何能长寿如此,更如何能凌驾众多生物之上。”
“呵!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说什么?是,凤族是特例,受了你天界的好处,你想以此来让我回报天界吗?”凤落笙冷笑一声,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天界的神敬而远之,于他而言,神又算的了什么,他不放在眼里。
天帝道:“我如果说是,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