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能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了,因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能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哪怕是天都不行。”凤落笙冷笑一声。
天帝还要再说什么却是被突然打断了,因为此时時狱已经拿着非君直接闯入了这里。
“我的凤儿谁敢为难。”時狱冷着脸一步跨出,却是直接到了凤落笙的身边,直接把手里的非君交给了凤落笙,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天帝。
“鬼王。”天帝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了,想他天界竟然让一只鬼如此随意的就进来了,而且没有一人察觉到。
“天帝,你好好的做你的天帝,我便不会与你天界为敌,但若是你敢动凤儿,我便让这天界变成鬼界。”時狱的脸上满是冷酷的神色,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鬼王,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身为天帝被一只鬼如此威胁,他要是还能忍那就枉称天帝了。
“你大可以试试。”時狱冷笑。
“哥,你怎么把非君带来了,你离开是回了鬼域吗?”凤落笙看着本该在鬼域的非君出现在这里。
時狱点头,道:“嗯,你睡着后鬼域出了点事,我就回去了一趟,却不想再回来你就不见了。”
“天帝老儿,该说的话我都跟你说了,魔尊狄龙我是不会帮你对付的,更何况我也没那个能力去应付,所以你还是另想办法吧!”如今時狱来了,凤落笙就再也无所顾忌了。
“你一直在等他来救你?”天帝又不是傻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脸立马就黑了。
凤落笙道:“我不等哥来救我,难道你还会大发慈悲的放了我不成?”
“非君,你的主人在何处,天界需要他。”此时天帝却是直接问起了凤落笙手里的非君。
“天帝,你还敢说。”原本非君是被阎君清压制了,但自从時狱带着它上了天界,非君就醒了过来,本就压制着怒气,如今听到天帝如此说话,非君的火立马就压制不住了。
凤落笙本握着非君,但随着非君这一声暴喝,直接弹开了凤落笙的手,华美的剑鞘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非君那如流光般的剑身。剑身随即变大,巨大的剑身直接对着天帝的方向立劈而下,凤落笙顿时被非君的霸气侧漏惊的呆住了,好在有時狱护着他,才没有被剑光波及。
天帝也没料到非君会如此直接的对他出手,当下只能抵挡。轰隆隆的巨响震的整个天界都摇晃了几下,顿时有不少仙神都跑了过来。
来的神仙一看是非君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当年非君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可还没有消失,如今再次看到它大展神威,自然是一个个被吓得不轻了,连天帝还在那下面跟非君对抗都不管了。
“天帝老儿,你这满天的仙神不行啊!你都这样了也不见有那个过来帮你。”凤落笙被時狱护着,再一看周围那些仙神的反应,立马开始落井下石了。
相比于凤落笙觉得是出了口恶气的痛快,時狱却是一直紧皱着眉头,因为他看到了炼魂石内阎君清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時狱却知道阎君清在试图控制住非君。
“君清。”時狱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神念一动。
阎君清自然是听见了時狱的声音,顿时回身看向時狱的方向。
時狱道:“让非君做吧!你总要让他出了这口气。”
阎君清定定的看着時狱的眼眸,终究还是由着非君去了。
如果非君非要如此就让他做吧!五百年前的一切总要有个落幕,也许这一次后非君能高兴一点。
一剑之后,非君便收了剑身回到了凤落笙手中,冷声道:“这一剑是你欠君清的,我答应过君清不会恨你们,不找你们的麻烦,但你们欠君清的必须要还。”
“你。”天帝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時狱一看没什么事了,一抬手揽过凤落笙的肩,淡淡的道:“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说完便带着凤落笙离开了天界,任凭天界是如何的炸了锅。
“啊,真解气啊!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天帝老儿,居然敢说你的坏话,真是气死我了。”没了威胁,凤落笙又恢复了他的本性。
“凤儿,你没事就好。”時狱揽着凤落笙的肩站在玄笙观前的那棵树下。
“哥?”凤落笙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時狱,是他的错觉吗?他为什么会觉得時狱似乎有什么心事。
“非君,我哥他怎么了?”凤落笙只得用神识去问非君,希望不要是鬼域出了什么状况才好。
非君道:“我怎么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不过倒是你,有点麻烦了。”
“我?我什么麻烦?”凤落笙一愣。
非君语气中满是诧异,问:“你难道忘了当初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凤落笙依旧不知道是什么,问:“什么话?”
非君沉声道:“你如此这般隐藏你真实的性格,会对你的灵魂有损伤。更何况你的灵魂本就是君清的残魂分裂而出的,所以你的灵魂天生残缺,也因为这个原因,当年你才会那么容易就被那只鬼把灵魂给扯了出来。”
凤落笙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问:“所以?”
非君继续道:“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的性格似乎是被这具身体同化了吗?这可不像前世的你。”
“前世的我。”凤落笙默默地念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曾经的他还有曾经的那个家,以及在这个世界度过的二十年和時狱相遇后的那些日子,他似乎真的变得不像他了。
非君道:“想起来了?”
凤落笙不答反问:“我最后会如何?”
非君沉声道:“最好的情况是永远保持这样,不再变化,而最坏的情况却是散尽残魂,否则除非是君清主动抽掉你灵魂上的残魂,再帮你补全,不然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那我还有多少时间?”本该难过的,但凤落笙却很平静,似乎他所面对的只是明天要吃什么菜一样。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只能看你自己的灵魂能够撑多久,其实当初把你融进这具身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你的性格会变成这样,否则我也不会把你弄进去了。”非君说着,也不禁想到了当年他带着凤落笙的魂来到这个世界的事。
凤落笙摇摇头,道:“没事,我不怪你,若非是你我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看尽那么多的奇闻异事,甚至是飞天遁地,认识了这么多的亲人朋友还有時狱,我很满足了。”
非君道:“好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要考虑好。”
“嗯。”凤落笙应下了,切断了两人的神识交流。
再抬起头时眼眸中又满是笑意,道:“哥,我们回鬼域吧!我想回去了。”
“好。”時狱没有问凤落笙和非君说了什么,因为他知道,若是凤落笙愿意说了自然会告诉他的。
他却不知道凤落笙一回到鬼域就直接跟他说要回凤族去。時狱想问但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回凤族的路上,非君道:“你打算如何做?”
凤落笙轻笑,道:“不知道,至少今天我不想去想,也不想把自己这副模样给哥看到,所以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非君直接道:“你这样是在逃避。”
“也许偶尔一个人待着也会有不错的收货,更何况我并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吗?”凤落笙笑了笑。
“我可不想陪着你,要不是君清不在,我作何要跟你待在一处。”非君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凤落笙心里知道也并不点明。
“是是是,是你大人大量,不忍心看我一人孤苦伶仃,所以才大慈大悲的陪着我,我真的是要感激涕零,无以为报了。”凤落笙非常夸张的说着,眼里的笑意却很是温柔。
非君笑着道:“诶,打住打住,停啊!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你这臭小子鬼点子多的很,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可没少被你整,更是借着血煞把我整得有苦不能说。”
凤落笙突然敛了笑意,感叹道:“是啊!血煞,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有见到血煞了。那时候我们三个,血煞虽然看起来很粗暴凶狠,其实最是好的,而你看着不灵光,飞起来颤颤巍巍的,可实际却是个黑心肝的,贼精了。”凤落笙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开玩笑了。
非君笑骂道:“你才黑心肝,明明是你伪装的最深好吗?装了那么久的小白兔,其实就是一只最狡诈的狐狸,你看连大名鼎鼎的時狱鬼王都被你骗到手了。”
凤落笙笑道:“我那能叫骗吗?明明是用我的真情打动了他,如果真那么好骗,那这阎王幽晖就真的是太蠢了。”
非君道:“所以我说你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太能演了。连我这个一直跟着你的人都没能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在伪装自己,不管是性格还是你的天赋,所有的一切,或许连你自己都忘记了真正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