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落笙眨巴眨巴眼睛,问:“哥,好吃吗?”
時狱点头,道:“嗯,好吃。”
凤落笙嘿嘿两声,道:“嘿嘿,我就说好吃吧!这可是我千锤百炼后的厨艺。”
時狱淡然道:“你也就只有这个能吃。”
“哥,有你这么说我的吗?”凤落笙说着还把那盘鱼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時狱见此微微挑眉,啧,没看出来啊!就这么几日的功夫,他的凤儿竟然会对他使小性子了,有点儿意思。
“咳,哥,我的错,你吃。”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凤落笙就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凤落笙一样,有些讨好的把鱼往時狱的碗里夹。
“刚才?”就这两个字,凤落笙便知道時狱起疑了。
“刚才啊!刚才我跟哥开个玩笑而已。我前几日看了个话本,我见上面写着小情侣之间的那些事,便想着也试试。”凤落笙笑着打哈哈。他刚才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动作,此时的他心里都还有些忐忑不安。
“嗯。”好在時狱并没有多问。
凤落笙松了口气的同时就连忙给非君神识传音了:“非君,刚才我似乎做了不该我会做的事。”
正专心致志给阎君清护法的非君陡然听到凤落笙的声音还有些愣神,但当他听清楚后,脸上的神色也不禁有了几分严肃。
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反映出来了,还偏偏让時狱看见了,这下子有些麻烦了。
非君连忙问:“你打算如何?你要知道一旦连你自己都察觉了,且还无法控制了,你的灵魂怕是已经在开始分裂了。”
凤落笙问:“分裂?它会如何分裂?”
“分裂成你原本的模样,你的灵魂是我从你们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又由于你只是君清的一缕残魂分裂出去转世的,所以你的灵魂本就是残缺的,现在又和这具身体融合了二十年,某些部分早就已经被留在了这具身体内,若是此时再分裂出去,那你可能就会直接被散魂了,哪怕是時狱都保不住。”非君也有些着急了,以至于他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很多。
凤落笙道:“你曾说过阎君清能帮我?”
非君道:“君清是能帮你,不过那也得再过一段时间,他现在的神魂还不稳定,若是再强行帮你补全神魂,他的神魂也会因此而受创,到时候你们两个就都麻烦了。”
凤落笙道:“没事,我还能撑一段时间,最起码一个月内死不了。”
非君有些担忧的道:“要不了一个月那么久,我就是担心時狱那里,他早晚会发现你的变化的。”
“他已经发现了,我觉得今天他一直在试探我,但又不敢确定我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凤落笙几乎想要哭了,若是可以回到刚才,他肯定会抽那个自己一巴掌,让你丫的那么幼稚,这下玩大发了吧!
非君问:“那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这不来问你了。”凤落笙有些奄奄的道。
非君道:“要不这样,你明天就回凤族去,直接闭关,这样你的灵魂也能稳固一点,最起码分裂的速度回减缓一些。”
“那我哥那里,我要怎么说?”凤落笙有些不舍,他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他怕一旦他闭关了,若是没有成功,那他是不是就会直接被散魂了,连時狱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非君想了想,道:“你直接告诉他凤族长老叫你回去有事要告知你,然后再派凤霁他们过来告诉時狱一声你需要闭关一段时日。我和君清会一直待在鬼王府,直到帮你把灵魂补全了再离开。今天君清说要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你的灵魂竟然会这么快就要分裂了。”
凤落笙道:“非君,我会不会见不到時狱了。”
“不会,我保证,有我和君清在就一定会保你无忧。”非君的语气很坚定,不论如何,他都一定会保护好凤落笙的,不仅仅是因为凤落笙是因他而死,又因他而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因为他不想看见阎君清再次从他的面前消失,哪怕凤落笙只是阎君清的一缕残魂转世,他也不愿意看到。
“非君,谢谢你陪伴了我二十年。”这句话凤落笙其实早就想说了却一直都没有说出口,不知为何此时却是说了出来。
非君连忙喊道:“停,你说这话说的我都有点不相信你就是你了。说,你是不是又被控制了。”
凤落笙怒道:“滚,给你点儿颜色你还真开上染坊了啊!”
非君哈哈一笑,道:“哈哈,这才像你凤落笙嘛!刚才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凤落笙笑骂一声,道:“我看你就是找骂,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还不舒服了。”
“都被你损了二十年了,那还不是你让我习惯的,现在你还怪起我来了。”非君丝毫不为所动。
凤落笙有些感叹的道:“还是以前的你好,我就算是损你,你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现在倒好,有时候比我还精。”
非君无比鄙夷的道:“说这话之前我麻烦你摸着你的良心说。”
凤落笙无比真诚的语气,道:“良心?我正摸着的啊!放心,我从来都是摸着良心说话的。”
非君道:“呸,滚去陪你時狱哥哥吧!我在给君清护法,明日你走就不用来找我们了,让凤霁过来说一声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凤落笙说完就切断了和非君的神识交流。
凤落笙低着头扒了多久的饭,時狱看了他多久,他也不打断,反而觉得这样的凤落笙更像是当初他们在玄笙观刚刚认识的时候,凤落笙也是那么的爱和非君说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也是这般吃饭吃着吃着就开始发呆了。
“哥?怎么了吗?”凤落笙刚刚回神就发现時狱正在看着他,顿时有些心虚了。
時狱淡然道:“我在想以前住在鄞青镇的事。”
“那时候挺好的,虽然过得很平淡。”凤落笙也想起了那时候的一切,不由得眼眸带笑。
凤落笙道:“还有秦然和沈妄,我也有很久没见过他们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時狱淡淡的道:“他们很好,秦然把秦府彻底封住了,然后和沈妄到处游览山山水水,比你现在要自在悠闲很多。”
凤落笙疑惑的问:“咦,哥你怎么知道的?”
時狱道:“我让人时刻注意着他们,若是有事便来告知于我。你在意的人,我自然也会帮着留意,你若因此而难过了,我也会难过。”
“哥,你真好。”凤落笙站起身,弯腰,一个浅浅的吻落在時狱的唇上。
“凤儿,你难道觉得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就能把我打发了?”時狱挑眉看着凤落笙,眼眸深邃。
“咳咳,哥,那什么,今天,我们今天,我有点儿累了,你今天也应该累了,所以我先睡了。”凤落笙几乎是落荒而逃,也不管桌上的那些烂摊子了,直接钻进了里面房间的床上,被子一盖就开始装睡了。
時狱还坐在桌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颇有些好笑的看向桌上那盘没有吃多少的鱼,又抬起筷子开始吃鱼了,他的凤儿做的东西,还是不愿意浪费啊!
凤落笙一开始还是在装睡,但随着他一直都没感觉到時狱过来,便慢慢的真的睡着了。
这一晚凤落笙睡得很安稳,時狱只是轻轻的抱着他,让他闻着自己身上那独属于折仙的淡淡香味。
折仙的香味虽然有毒,但有的时候却又具有催眠的效用,不同的味道,甚至是香味的浓郁程度不一样,它的作用也会有一些微小的差别。
次日,凤落笙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像往常一样趴在時狱的怀里,两手紧紧的抓着時狱的衣服,就怕他突然跑了一样。以前的他还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今天的凤落笙却觉得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其实早有预料。
明明那么害怕离开,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会紧紧的抓住時狱的衣服,可是现在,可是今天,他不得不离开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他真的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不想起床?那就再睡一会儿。”時狱是早就醒了,应该说他本就不需要睡觉,此时看凤落笙一脸懵的出神模样,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凤落笙摇摇头,道:“不了,起床吧!一会儿非君他们该过来了。”
時狱道:“没事,他们要是过来了就让他们等着。”
凤落笙看着此时的時狱,再联想到他刚才的语气,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调倪道:“噗,哥,你这样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像是有钱人大手一挥撒钱的感觉。”
“哦?看来凤儿你见过有钱人撒钱的样子了。”時狱有些惩罚性的扳过凤落笙的头,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凤落笙被吻的有些呼吸不畅了。直到時狱松开手才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有些埋怨道:“哥,你差点儿憋死我了。”
時狱挑眉,道:“不会,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