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倒是把饭菜吃了个干净,阎君清吃的很是满足。在天界之时虽然偶尔也会吃些东西,但那些东西都不是为了饱腹的普通饭食,如今倒是借着这具肉身体验了一回普通人的饭菜。
“好吃?”時狱看着阎君清那满足的模样还是有些高兴的。
阎君清点头,道:“嗯,天界并不会有这些凡人的饭菜。”
“我可不是凡人,也不是谁都能吃到我做的饭。”時狱挑了挑眉道。
阎君清点头,道:“嗯,我知。”
“那可真是谢谢您嘞!让我们吃了一顿鬼王做的饭菜。”非君忍着牙酸道。
“非君,好好说话。”阎君清有些无奈的扯了扯非君的手。
即便非君再怎么心里不平衡也只能忍下去了,不过不忍又能怎么办?自己打架打不赢人鬼王,做饭更是没有人鬼王做的好吃,于是非君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去好好学学做饭,到时候就能给君清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了。
“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鬼域逛逛吧!街市的那些小鬼有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時狱淡淡的说着,手一挥就撤走了桌上的那些碗碟。
非君有些不相信的问:“有什么用处?我在鬼域待了这么些天怎么没发现啊?”
“去?还是不去?”時狱已经懒得解释了。
“去,怎么不去,我还真想去看看有什么用处。”非君一口气上来了。
“非君,别闹。”阎君清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非君如此的一面,相较于前段时间非君的难过,如今倒是放下了,自己也是有些高兴的。
“君清,咱们去吧!我还真的想看看在鬼王的眼里有用处是怎么个有用处。”非君拉起阎君清的手,几乎是有些撒娇的意味。
“好,去。”其实他自己也是有些好奇,规规矩矩的做了几百年的天界战神,如今终于摆脱了那层束缚,可以做个平凡而普通的人了,他倒是开始对什么都感兴趣了。
時狱知道阎君清是个极为简单的人,生而为神,他自小便长在天界,对人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他可能在每次巡查天界时也曾见到过凡人的生活,但却从未体验过。
出了鬼王府,不远处便是街市了,但由于这条街临近鬼王府,虽然鬼要多很多,却也最是安静的一条街道,因为众鬼都知道自家域主不喜欢吵闹,但他们都想住在这附近,好随时都能被鬼王委以重任,所以久而久之,住在这里的众鬼连说话都会不自觉的低声。
阎君清道:“这里倒是很安静。”
時狱道:“鬼域中除了那些无人之地,这里应是最安静的地方。”
阎君清有些好奇的问:“鬼域也会有无人之地?”
“嗯,鬼域的边界之处便不会有鬼去,不仅是因为那里极其不稳定,也因为边界处我会有些其他的安排。”時狱淡然道。
“嗯”。阎君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很适时的停了话头。
阴沉的天空下却是众鬼兴趣盎然的模样,这般景象大概也只有鬼界才会存在了吧!
“五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陶罐,买回去装骨灰吧!绝对划算。”阎君清刚好路过一个小摊位就听见了这么一句,顿时神色有些诡异了。
非君也听到了这一句,笑着咳嗽两声,道:“咳咳,時狱,要不你买回去吧!”
“我没有骨灰,所以用不着。”時狱毫不避讳的回答。
非君还要再说什么却是被阎君清一拉,止住了他的话。非君只得作罢,毕竟他也知道阎君清是个很正经的人,说话做事都极懂分寸,从来不会做不该做的事,问不该问的话。
時狱眼眸微扫便发现了阎君清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挑起,神念一动,道:“君清,我已经不在意了,无事。”
“我知你不在意,但,我在意。”阎君清知道刚才自己的动作被時狱看到了,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時狱道:“你在心疼我。”
“嗯。”淡淡的一个字却是很诚实。
時狱没再回答他,而是带着两人继续往前面的街道而去。随着他们越往外走,整个街道也变得越来越热闹了。
“今天刚采摘的坟头菇,绝对的新鲜可口啊!只此一家,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一瘸腿鬼大声吆喝着。
“包子,包子,新鲜的包子嘞!不好吃不要钱啊!”旁边的一个浑身都罩在黑色袍子里的鬼也在拿着块木头牌子不停的挥舞着。
有鬼大声道:“来看看我昨天刚到的衣服,刚从身上扒下来,还很新的,布料绝对的柔软舒适。”
另一只鬼凑上前拿着那衣服左右看了看,道:“你这衣服线都掉了,还好意思卖啊!”
鬼摊主连忙低声道:“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要不是有什么问题,谁会把新衣服买了啊!这衣服我可还是一次都没穿过的。”
那鬼想了想道:“不对啊!你刚才不还说刚从身上扒下来的吗?这怎么又成一次都没有穿过了。”
鬼摊主用手一拉那鬼小声道:“大哥,你别走啊!就刚穿上身我就连忙脱下来了,你闻闻看,这上面连味儿都没沾上点儿。”
“我呸,这什么味儿?明明这么重的香火气,你居然还说什么味儿都没有。”那鬼用鼻子嗅了嗅,顿时火冒三丈高。
鬼摊主也有些不相信的凑过去闻了闻,还别说,还真的有股香火气,于是嘀咕道:“有吗?难道我儿子最近发财了?居然还给我上了香?这败家子,都说了不要给他烧香他偏不听,这香不要钱买吗?”
“儿子给你上香你还不乐意?”有路过的鬼听到了,顿时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
鬼摊主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我没死之前我们家可是穷的很,一家人吃饭都成问题,儿子的媳妇儿还没有着落,那可真的是要急死个人哦!”
“那你是急死的?”那只鬼突然觉得发现了什么事实真相,一拍额头大声说了出来。
“嘘,嘘,你小点儿声行不行。”鬼摊主一把捂住了那只鬼的嘴。
“头一回见到急死的,有点儿把持不住了。”那只鬼也赶紧低声道。
非君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着,听着听着就忍内伤,努力的憋着笑,问:“他们就是这样?”
“嗯,一群蠢货。”時狱瞥了那两只鬼一眼。
“蠢的好蠢的好,哈哈哈!”非君终于是忍不住了,前几日他怎么没发现这些孤魂野鬼这么有本事,居然能把他逗的笑成这样。
阎君清也有些忍俊不迹,但他好歹还忍得住,道:“非君你慢点。”
時狱淡淡的道:“无事,让他笑吧!他不是人,不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才不是人。”非君好歹也是跟着凤落笙待了二十年,各种怼人的话不知道学了多少,瞬间就反应过来時狱说的不是好话了,于是直接怼了回去。
“如你所见,我确实不是人。”時狱也不生气,还颇有些认同的点点头。
非君也不是个得寸进尺,只得转移话题,道:“不是说逛逛,继续走啊!”
時狱瞟了他一眼后就不再停留了。
“君清,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非君小声的和阎君清道。
阎君清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如此跟他说话,他自然是会看你的。”
非君道:“我还不是跟凤落笙那家伙习惯了,我说什么话他都能怼我好几句,现在凤落笙不在这里,自然是他来还了。”
阎君清问:“你和凤落笙是如何相处的?”
非君想了想,总结了一下词汇后道:“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演戏。”
阎君清有些不解的问:“演戏?怎么说?”
非君继续道:“他很擅长伪装自己,哪怕是我跟在他的身边二十年,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论是性格,亦或是他的那一身实力。他们凤族之人所修习的功法天生不可探查,所以即便是我也不能准确的知道现在的他真实实力是如何。”
“你怎么会找到他的,凤族应该很难进入。”阎君清虽然在天界待的时间长了,对人界的事并不清楚,但这也并不表示阎君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凤族的事他是多少知道一点的,虽然是在人界,但却是和天界保持着联系,特别是凤族每一任的凤殿,更是和天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凤族凤殿便是天界在人界的执行者。
非君突然郑重的道:“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君清,你只要知道凤落笙他就是你的转世就可以了,而我也必须要护好他周全,即便是没有時狱,我也定要护好他周全,这是我欠他的。”一向喜欢玩闹的非君如此神情的跟他说话,阎君清竟有些欣慰,他的非君懂事了很多,不再是曾经那个只喜欢围在他的身边,听从他的安排的非君了。
阎君清有些惊讶的问:“你为何会欠了他?”
“君清,凤落笙的神魂有损。”这句话是非君传音告诉阎君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