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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我老婆是宗主

   高高的画楼之上,东风轻扬。

  

   一个人以金色面具遮了脸面,单露出枯瘦的手在外,他的衣袍上,绣着麒麟纹印,纹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便可从衣上跳出来一般,高贵而威严,此人指着凌空横跨的画桥道:“几百年了,吾都快忘了这座桥的名。”

  

   他身后无人,却是隔空传来不卑不亢的人声,那声音道:“圣尊,此桥名‘弱川’。”

  

   金面具低低一笑,笑声里透着玩味与轻蔑,道:“天上弱水,地府忘川,仙鬼同源,仙魔同宗,好个‘弱川’,与我们的圣子极配,你说是么?”

  

   空中的声音道:“圣尊,君楼司命也闯进来了,他要是认出您来,到时候,我们可就是与整个神域大陆对上了。你看,是否要取他性命?”

  

   “浮云,你糊涂了吧,吾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君楼此人,日后必有大用,暂时不必动。”

  

   金面具转眼就没了踪影,画楼空空,风鸣声声,仿佛都在催着什么似的。

  

   碧湖之上,烟波急旋,水波晶白如雪,伴随着“哗哗”水声,一个巨大的圆形斗灵台由中心缓缓升起。

  

  

   四十四个人,各执各的法器,也许在人们的认知里,剑是君子,许多人都想图个君子之名,所以,场中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以剑做法器,其余人,化出符纸、卦签、砚台、小木人等等各式各样的法器来。

  

   众人都有自己的对手,不知道那不肯露面的人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要玄倾与智寂大师斗第一场。

  

   智寂大师朝玄倾行了一礼,道:“玄宗主,今日贫僧要开杀戒,施主也莫要留情。”

  

   玄倾将剑横在身前,回道:“不能与大师同回,是本尊心头大憾。”

  

   二人脚下一动,只见场上身影疾闪,风鸣雨啸,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五鹿与凤七、微生等人单独坐在一处,离智寂无音等人有些远,他们这方是中央,是看斗场的好所在,微生转头,见凤七神情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师弟,别担心,宗主会赢的。”

  

   五鹿摇着头道:“大师兄你别睁眼说瞎话了,宗主昨日受的伤还没好透呢!”

  

   凤七以手击着扶手,皱眉道:“他二人,都在让着对方,再这样下去,一个也活不成。”

  

   听得凤七此言,微生与五鹿的心不由的又提了好些高度。

  

   智寂大师出了杀招,玄倾亦是使出了诛心舜华。

  

   最终结果,二人都败了,却都没有死,智寂大师突然似疯了一般暴喝着冲向玄倾,他的目光里都掺着浓烈的恨意,玄倾心头一跳,知道他已被人控了心智,将心一横,一剑穿破他胸膛。

  

   智寂血液迸出之际,玄倾不闪不避,任由热血染了他一身。

  

   智寂大师嘴角微微笑了笑,仰天倒下,玄倾单膝跪地,智寂大师的目光转到他身上,说了最后一句话:“大道无情。”

  

   “本尊这一身的罪孽,又重了一分。”玄倾微低了头颅,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背影挺直,以剑气将智寂大师掀入水中。

  

   众人大惊,许多人不满,玄倾却像没有听到一般。

  

   画楼之上,一阵风过,地面上现出一个“杀”字。神秘者的名单里,玄倾已经不能活。

  

   玄倾回转之时,像断了线的风筝,倒在凤七怀中,凤七等人忙将玄倾带离了斗场,一直守了他两日。

  

   微生与五鹿也与人斗过了,他们幸运的活着,到了明承比试之时,凤七也去看了,因着九儿的死,明承这个痴情种子本来没有多大的求生之心,凤七就问他除了九儿之外,可还有想保护的人,比如亲人。

  

   明承说,他如今最牵挂的就是他父亲了,因为明荼的事,他父亲一直精神恍惚。

  

   凤七听后,知道明承还有救,就承诺他说,只要明承能活着出无息迷境,他就带他去见他父亲明烈,如果他想见明荼,他也可以带他去见。

  

   明承听后,一激动,就抓着凤七的肩忙问道:“你真能让我见到三弟?”

  

   凤七连连点头。

  

   明承喜道:“能见三弟就好,见到三弟后我一定要劝他去见父亲,这样父亲的心结也就能解了。”

  

   凤七拍了拍明承的肩,哽咽片刻,轻笑道:“放心,你们会见到他的。”

  

   明承调整了心态,几次险象环生之中也侥幸活了命,凤七很庆幸,他在乎的人都活了命。

  

   再过一日,就是凤七与神密者的徒弟的决战。决战之前,他与微生、五鹿向青娃要了许多酒,他们在亭间嬉闹,无音仙子也来了。

  

   五鹿不喜无音仙子,便问道:“你是来凑人数的么?”

  

   无音仙子娇笑道:“不是,我是来给凤公子送行的。”

  

   凤七微偏着头,望着娇笑可人的无音仙子,笑道:“送行尚早,待到我坟头长草你再来,到时候可以将你一起埋了,有仙子这样的佳人相伴,黄泉路上,凤某就不会寂寞了。”

  

   无音仙子听了,没有恼怒,反而笑得更欢,她突然趴到凤七耳边说了一句话,微生与五鹿没有听清,只见凤七脸色微变,将手中的杯子酒杯握得更紧了。

  

   无音仙子道:“你生气的样子很让人喜欢。”

  

   凤七惦着酒杯,晃了又晃,给了他一个手势,笑道:“是吗?你真有眼光,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倒是有人说过我笑起来很让人讨厌。”

  

   无音仙子优雅的给了三人一个笑容,袖动生香,起身娉婷离去。

  

   五鹿推了推凤七,问方才无音仙子与他说了什么,凤七目光微寒,呲笑道:“有人要劫色。”

  

   五鹿身形一歪,差点将凤七推到地上去,他忙调整坐姿,惊道:“啊?劫色,劫你?”

  

   凤七摇摇头,趴在桌子上,笑了又笑,方才出声道:“劫我们宗主,呵呵呵!”

  

   微生坐不住了,忙跑回去看玄倾,五鹿拉凤七不动,就扶着他走,一路东倒西歪的,五鹿终于将人拖到玄倾处,只见玄倾正面色铁青的望着华阳宗的人。

  

   玄倾身后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华阳宗女弟子。

  

   凤七一个不稳,跌到床上“咦”道:“哎?美人,不是说好的在我房里等的么,你怎么跑我们宗主房中来了?嗝。”

  

   凤七的话,谁都听见了,却没人敢信,他会在这种时候来搅浑水,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华阳宗的朱烨冷笑道:“玄宗主,你自己犯的错,难道要别人来为你承担么?”

  

   玄倾冷然道:“姑娘,你真要以自己的清誉做赌注来污蔑本尊么?你可想过后果。”

  

   女子低声哭泣道:“不求您垂怜,但求死在您手中。”

  

   朱烨与傅恒对视一眼。床上的女子本来也爱慕玄倾,他们施计将女子骗到此处,又与她下了miyao,她哪里知道过程,只知道一醒来就见了玄倾,又遇同门之人闯入,一时心如死灰,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玄倾,玄倾若不帮她,她就唯有一死。

  

   凤七又打了一个嗝,将玄倾拉了起来,晃了又晃,吼道:“宗主,我难受,要出去跑两圈儿,你要是不陪我,我、我就让他们哭给你看!”

  

   众人:“……”

  

   被指着的华阳宗弟子感觉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纷纷化出法宝就要出手,微生与五鹿往前一挡,一个微笑,一个迷笑,一个摇着紫竹扇,一个惦着非鱼木勺。

  

   微生道:“宗主,您随小师弟散心去吧。”

  

   五鹿道:“走吧你们,别妨碍我俩动手。”

  

   凤七拽着玄倾出了门之后,一口气跑了几里远,他猛的往地上一坐,也不管旁边的玄倾如何,只微低着头,闭着双目。

  

   玄倾站了片刻,凤七突然出声道:“你最近挺走桃花运呀?”

  

   玄倾道:“这些人,这些事都来的莫名其妙,我也不清楚。”

  

   凤七闷声道:“我不高兴。”

  

   玄倾没有接话,他就自己接着道:“为什么总是你有桃花运,我就没有?”

  

   玄倾俯望着凤七的头顶,接了话道:“你不是早有过了么。”

  

   他的语气如往常一般,没有情绪起伏,凤七抬头问他道:“我要是有别人了,玄倾你会不高兴吗?”

  

   听到这句问话的瞬间,玄倾顿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很不好受,此时,他心底就已经明白了,十几年道心,竟比不过尘世间的十丈软红。

  

   玄倾沉默半晌,答道:“大约会。”

  

   “我记住你这三个字了。”

  

   凤七将身一松,懒散的躺在草地上,呼呼睡了过去,玄倾一直站着,没有走。

  

   一日恍然易过。

  

   凤七单独去见了神密者的徒弟,此人,就是与凤七相斗过的少年。

  

   少年一眼就看透凤七灵力,不免令他心惊,无极玉曾说他已将三种灵力相融,与三界灵力不同,如果不是达化者之境的人,是看不透他修为的。

  

   当下他只能装作不知,挺直背脊,不说话,也不回话。

  

   少年手中拿着一块玉,道:“我拿往生玉与性命压注,你若赢了,两样都归你。”

  

   往生玉,原来这人人想找的神器竟然早在无息迷境了。

  

   凤七动了动嘴角,也化出了凤磐弦弓,道:“我拿凤磐弦弓与我自己做赌注。”

  

   少年摇摇头,道:“你的这两样东西我都不要,我要你们宗主的命,还有他腰间的鹤形玉佩。”

  

   凤七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类似惶恐的情绪,这些人的目标,一直都是玄倾,一直都是上清宗?

  

   凤七捏紧了手上的凤磐弦弓,脸上却是淡漠无情,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他脚下一动,出招狠厉,手上染满血迹他也不皱一点眉头,似乎伤的是别人,全然像个无视生命的狂徒。

  

   少年也是微微惊讶,而后饶有兴味的笑了,为有人和他拼命而笑,自从他的一个对手死去之后,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