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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我老婆是宗主

   自从明荼悲剧过后,夙玉就将他送回了妖族。

  

   微生和五鹿得知明荼的事后也赶来看他,魔族的雪寂也来了。

  

   虽然玄倾将雪寂赶回了魔族,但雪寂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师父,玄倾和明荼关系非常,他也早就将明荼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师父,更何况明荼又这么信任他,将整个魔族都交给了他,他也觉得自己应该为明荼做些事。

  

   恰好这时微生说,明荼的魂灵是被困在锁魂铃里,能将他弄出来的只有魔族的忘川无生。

  

   雪寂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觉得一直闲着的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立即抬手念诀给明荼渡灵,结果灵没渡成,倒是把自己弄昏了。

  

   微生惊讶道:“为什么会排斥?”

  

   五鹿道:“小师弟体内养着三界的灵力,也许是他体内的灵力乱串门,把雪寂的灵力给挡了回来。”

  

   微生道:“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呐!哎?把小师弟的命魂灯拿出来吧。”

  

   五鹿道:“没带。”

  

   微生道:“拿出来。”

  

   五鹿慢慢吞吞的把命魂灯拿了出来,不满道:“小师弟是我们的人,凭什么要把命魂灯放在他们妖族?那些家伙是脑袋长草了么?”

  

   微生道:“小师弟成了他们的妖王,他们有这要求也不过分。并且我也想过了,妖族的掌司比我们更懂命魂灯,让他们替我们看着,才能清楚的知道明荼的情况。要是你来看,只怕小师弟挂了你都不知道。”

  

   五鹿道:“宗主不在,你说了算。拿去拿去,从我手里流走的以后我可不管了,别再让我看见这盏灯,盯的我眼睛都痛了。”

  

   把命魂灯留给妖族掌司看管之后,微生和五鹿回了上清。

  

   不能动,不能开口,却还有意识,明荼还知道谁他骂他谁在夸他。

  

   当然,他昏了整整三个月也只被青灵夸过一句。

  

   青灵说,明荼荼的脸终于想三月的桃花一样红润了。天知道他那时是皮肤过敏了,可怜他又不开口,就只能一直忍着,享受着该死的赞美。

  

   一听青灵叫他明荼荼,他就想起夙玉叫他小荼荼,他暗道,难道我看起来很智障?

  

   再后来,他听到青灵和徐筝相谈,说上清宗近日有件大事,玄倾回来了,他不仅回来,还收了一个天资卓越的徒弟。

  

   明荼在心底盼望玄倾来看他,却又害怕玄倾看到现在的他。

  

   青灵将徐筝拽了出去,悄声问道:“玄宗主既然回来,他怎么不来看妖王。”

  

   徐筝道:“玄倾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好像把妖王忘了一般。”

  

   明荼虽然不能动,却是耳力过人,青灵和徐筝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道,玄倾怎么会把他忘了呢?

  

   明荼在神识中喊着无极玉,“小玉,你还活着没有?”

  

   无极玉懒懒的答道:“断气了,没事别找我,有事儿更别找我。”

  

   明荼问道:“照我这恢复速度,还有多久才能动?”

  

   无极玉沉默良久,道:“今天早上就能动了。”

  

   “你不早说!”

  

   “我还以为是你喜欢躺着。”

  

   算是死里逃生的明荼一想到就能见玄倾了,恨不得一脚跨出门去。但是他现在只能晚上现身,见不得太阳。

  

   他兀自叹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和鬼是一家了。”

  

   无极玉道:“你是倒霉鬼,早就不是个人了。”

  

   上清宗,松海峰处

  

   松海峰还是和从前差不多,就是少了一座三清殿,多了一片竹林。

  

   青山灵秀,密林深处还时不时的传出几声鸟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在耳边,如同仙乐一般悦耳。

  

   一棵青松之下,玄倾握着寒星剑,默然的看着,看着。

  

   微生和五鹿躲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瞧,五鹿问道:“宗主已经盯着那寒星剑看了四个时辰,他不会爱上那把剑了吧?说起来,自从宗主回来,都没有主动问过我们有关于小师弟的事。”

  

   微生道:“确实有些奇怪。不过,以小师弟现在的情况,宗主见了也会难受。”

  

   这一日就在玄倾的发呆和五鹿闻人的疑惑中过去。

  

   玄倾自与明荼分别之后,去神域各处寻找适合做肉身的植物,却一直没有找到。当年他重生的青莲是万中无一,独有的一样适合他魂灵寄宿的植物。

  

   后来他遇见了一个很神秘的画师,这个画师说可以为他画一副躯体,但是这个躯体有一个弊端,就是不能遇火,一碰到火就可能会身灭魂散。同时,画师也告诉他说,画出来的身体总是和实物塑造出来会有些区别,他说,玄倾最好是生活在画中,要是常常出来,沾染了人界的尘埃,也活不长久的。

  

   玄倾没有想到,他在回上清宗门的路上,竟然听到明荼去了梵音寺的消息,他到梵音寺找了了凡,了凡告诉了他明荼在七月殒命的事,又说他只在寺中呆了八日就下了山去,从此没了踪影。

  

   玄倾回到上清宗门后,没有看到明荼的命魂灯,他暗道明荼大约已经不在了,也没有寻问微生和五鹿。

  

   夜间,风凉。

  

   玄倾原本打算入睡的,却发现窗外有个影子在窥探他,他用灵识去探,发现是个陌生人就提剑追了出去。

  

   明荼来时没有遇见玄倾,却遇到了因睡不着而到处乱逛的五鹿。

  

   五鹿乍然看到明荼立在门边,唬了一跳,捡起石头就朝明荼扔去。

  

   啊呀!

  

   明荼揉着后脑勺,转身骂道:“哪个混账干的!”

  

   五鹿看清了人脸,忙惊道:“怎么是你呀小师弟?抱歉抱歉,我真没想到连路都不会走的你会突然化身飞贼。怎么样了脑袋,傻了没有,幸好我用的力道不大。”

  

   明荼将他只能在夜里活动的状况简单说了一遍,又问玄倾是不是在哪里玩闭关。

  

   五鹿奇道:“宗主没在屋里?大晚上的,他总不会是去看月亮吧?不对,今夜的月亮也太磕碜了,他一定不是去看月亮。”

  

   明荼道:“算了算了,我就在屋里等他好了。”

  

   五鹿道:“好,你别把宗主吓死了。对了,记得别点灯啊,宗主自从回来之后就没点过灯,他说他不能碰火。”

  

   秋日的夜,无月无灯的房中,明荼躺在塌上,渐渐入睡了。

  

   玄倾一夜未归,第二天五鹿和微生也在忙着找人,明荼说不清心底的滋味,他在想,玄倾是不是在故意躲他,一见他来就不见了。

  

   正如玄倾常说的那般,他要是不想让人找到,别人往往总是找不到的。

  

   玄倾没有回来,明荼在夜间像个游魂一样乱走。

  

   夜里总能遇见许多不一样的人和不一样的事。

  

   他来到了一个小城。

  

   在热热闹闹的街道上,他百无聊赖,背靠在一棵柳树望着江里的水以及岸上的人。

  

   就在那蓦然回首的一望里,他见到了他想见的人。然而,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旁边,还有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

  

   少年拉着玄倾的衣裳,口里不停说着话,还一脸笑容。

  

   “师父师父,你就陪我玩儿会儿嘛,我第一次来人界耶。”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聒噪了,在拜我为师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子。”

  

   “我一直是这样啊,只是我以前没表现出来而已,师父,你已经收我为徒了,可不许反悔。”

  

   “离我远点儿,再靠过来你就别回上清了!”

  

   虽然不想承认,明荼心里确实燃着一团火。他悄悄的跟了上去,没过多久,师徒两个就走出了小镇。

  

   从他们的谈话来看,玄倾是因为追一个神秘人才下山的,在追人的过程中遇到了云歌。

  

   云歌以帮助师父斩妖除魔为由,一路缠着玄倾。

  

   出了小城,来到一片镜湖处,玄倾将这个粘人的徒弟打发走了,自己静静的站在湖边望着水中的倒影。

  

   明荼正要出来见玄倾,却听到玄倾轻声问着手中的寒星剑,道:“寒星啊寒星,你说我是该走还是该留?”

  

   寒星剑从玄倾手中飞出,化成一个剑灵,这个剑灵和玄倾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眉间的多了一道红痕,看着有些诡异。

  

   寒星道:“主人,你别骗自己了,自你借莲重生之后,你根本就没有心,你是个修行千年的神,又怎么会喜欢上什么人呢?”

  

   玄倾执拗道:“不,我喜欢他,在无极界的相思河里也有我的影子。”

  

   寒星道:“那是青莲的影子,不是你的,青莲本是无极界的神物,相思河的灵力对它没有作用,所以你才会看见那倒影。”

  

   玄倾任然不甘心,道:“既然相思河也不能断,你怎么知道我没动情?”

  

   寒星道:“因为真正的主人你啊,其实从内心深处不喜明荼,只是,你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你怜悯他的执着,可是你别忘了我就是你,我之所以一直看不惯他,就是因为你其实也看不惯他。”

  

   “我一直看不惯他……”玄倾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迷茫。

  

   玄倾没有心,他永远不懂情。他永远判断不出自己对明荼到底是怎么的感情。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自欺欺人么?

  

   唰——

  

   草丛响动,玄倾回头。

  

   清冷的月色下,明荼就站在哪里。

  

   寒星道:“明荼,你不是死了么,既然你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来缠着他?”

  

   和玄倾一模一样的寒星,代表玄倾内心深处的寒星?

  

   “倾儿,为什么你不来看我?”

  

   明荼望着玄倾,眼里带着希冀。

  

   玄倾眼里满是复杂,他后退了两步,就那样看着明荼,没有开口。

  

   明荼又问:“你,真的一直在讨厌着我么?”

  

   我怎么知道?我没讨厌你,是寒星讨厌你!

  

   寒星冷笑道,我是你的一部分,主人。

  

   玄倾想说不,可是他心底深处却传来一阵阵厌倦感。

  

   画师说,画人画皮难画骨,更画不了人心,好在玄倾没有心,不用画,所以玄倾能借画复活。

  

   寒星说,当初听到明荼走的时候玄倾没有哭,闻人和戏阳走的时候他却哭了,实际上,玄倾对那几个师兄弟的感情比明荼还要深。

  

   而他以为自己喜欢上明荼,只是一种错觉。

  

   不想欺骗,也不想隐瞒,玄倾无法回答,就选择了沉默。

  

   明荼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