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曲子对底下妖兽的影响,暗情放下了长笛,冷笑一声:“招魂曲,可不是你们这些普通的妖兽能受的起的。”
拿着长笛的手一甩,长笛的一端瞬间出现一把尖利的短剑,在空中闪烁着寒光,随后微微屈膝,瞬间隐匿在了妖兽群之中:“暗影,曲子不要停。”
暗情一进入妖兽群里,就被团团围住。情况如上次一般,妖兽只敢在她身旁围绕,却丝毫不敢靠近。
它们在惧怕暗情脖颈上的吊坠,是用一只修为数千年的妖兽的头颅制成的。正是上次暗情屠杀的那只妖兽,虽然这只妖兽已经死去多时了,但是它的威压依旧还是存在的所以还是让这些修为较低的妖兽生出了想要臣服的心理。
暗情可没有那么善良,因为妖兽吃了她的心爱之人,所以她现在对于这些妖兽只有厌恶的心理,下手丝毫不留情。
“噗嗤——”
是短剑刺入妖兽身体的声音。
暗情想着,那人在被妖兽蚕食之前,定然是受尽了痛楚,所以她也要让这些妖兽在死去的时候,痛苦不堪。她下手不会直接打到这些妖兽的致命处,而是在离妖兽脖颈处不远的地方划开一道口子,让它们流尽鲜血而死。
妖兽毕竟生出灵性懂得止血的仍在少处,所以很快被暗情盯上的第一只妖兽就流干了血液而亡。
一只妖兽的死亡,深深地让旁边的妖兽感到了惶恐,几只修为尚浅的妖兽,可能是因为畏惧死亡,于是已经不顾一切的冲着暗情冲了上去。
在树枝上吹响曲子的暗影,看到暗情被团团包围,曲调一转,变得更加尖利。
“吼——”妖兽已经承受不住这般尖利的曲调,发疯般的冲着暗影冲了过去。
“咚——”妖兽一头直接撞在暗影所处的树干上,暗影眼神幽深,跃到另一棵树上,曲调再次变换。
“区区一首招魂曲,就让你们不行了?”逐夜的声音悠悠传来,穿着黑衣的他混迹在妖兽群中,竟然没让暗情暗影两人发现,逐夜淡定的走过来,四周的魔兵竟是四散逃开。
“逐夜,你还不跟我们回去?”暗影停了曲子,看向逐夜,丝毫没有敌意,反而生出了几分友好,“魔尊唤你跟我们回去。”
“回去也不是今日吧,再者说,你杀了我妖族这么多妖兽,该怎么赔我?”逐夜蹲下来细细抚摸一只妖兽身上的伤口,那妖兽并不抵触逐夜的接触,反而在他手上蹭了蹭,发出了低低的悲鸣。
暗情也停止屠杀身边的妖兽,跃到暗影旁边收起长笛,语气颇有几分冷嘲热讽:“我倒是没想到,这些妖兽是你的部下。”
“原来是暗情,我也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倒是成了魔域九军,居然排名幺九,看来是魔尊提了哪位将军上去。”逐夜不急不慢的走过去,他也不是被别人欺负的性子,语气也变得有几分不好,随后好奇的指了指正护着皓月的崆辛,问到,“崆辛护着的是哪个小家伙?看着不过十来岁吧?”
暗情手里长笛一转,短剑便即刻收了回去,语气也放缓了不少:“那是神域月灵一族的后人,可能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崆辛将军的爱人。”
“崆辛倒是开窍了,拐了个神域的小家伙来。”逐夜感叹两句,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我要走了,给我妖族留点兵力。”
逐夜说罢便几个闪身离开了这里,对于地上的妖兽群丝毫不留情面。
“姐姐,如今怎么办?”暗影手里拿着长箫,颇有几分顾虑的看着暗情。
“他让给他留点兵力,那便留一点好了。”暗情斜靠在树干上,“剩下的妖兽就交给崆辛和他的小家伙吧。”
“琉冰,你还不回去?”酉时已经盯着站立在一旁的琉冰半晌,琉冰都没有什么反应。
“回去哪里?”琉冰终于抬起头来,应了一句。
酉时盯着琉冰眨巴眨巴眼睛:“回魔域去。”
“为什么要回去?”琉冰也学着酉时,也盯着他对他眨巴眨巴眼睛。
“你不是魔域的将军吗?”酉时看着琉冰的眼睛,心里陡然漏了一拍。
这眼睛,水灵灵的,也太好看了吧!
收新宠收新宠!!!
酉时心里在默默地咆哮。
“是又如何?”琉冰依旧是看着酉时,水灵灵的眼睛盯得酉时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琉冰暗暗的在心里偷笑,你也会害羞呀,随后装作正经的,“魔尊也没有叫我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
“……”
酉时倒是被琉冰噎住了,不过说来也是,琉冰不是魔尊苏逸让跟在他身边的吗?也不知道这君臣二人在打他妖族的什么主意,苏逸竟然舍得让魔域九军中的一人待在他身边。
酉时眼里的精光闪了闪,琉冰是来监视他的吗?
随即又自己摇摇头否定掉。
苏逸还没有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再说,就算是监视他也苏逸不会选择明面上的监视,最多是暗地里在妖族插个卧底罢了。
于是这二人就一直盯着对方看,心底打着属于自己的小算盘。
狐子言面对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凤翎扇,并不打算躲闪。凤寒柯几乎要气晕过去,他从小一直守着护着的不舍得让受一点伤害的凤衍墨,又一次差点被狐子言送进了鬼门关。
狐子言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他都已经刺了凤衍墨一剑,凤寒柯再怎么怒火冲天,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相信凤寒柯不会弑神。
下一秒,狐子言就诧异的看着凤寒柯的眼睛,他感受到了凤寒柯眼里的杀意。浓郁到让他背后冒出一阵冷汗的杀意。
“凤寒柯,你要弑神?”狐子言急忙唤出淬雪剑,挡住了凤翎扇的攻击。
“弑神?这世上还有几个神?”凤寒柯冷笑一声,一个回旋,人闪的离狐子言甚远,凤翎扇却已经打了个转儿到了狐子言背后。
狐子言只能接招,淬雪剑凭空消失,旋即在他背后出现。
“叮——”凤翎扇扇骨上的古老的花纹,开始隐隐发出赤红色的光芒。
狐子言转身跳到一旁的梧桐树上,凤寒柯唤着凤翎扇又朝着狐子言身上打去。淬雪剑也是一刻不停的护着狐子言,淬雪剑虽然是神器,可是凤翎扇也不弱,何况凤翎扇属火,克制属冰的淬雪剑。所以,淬雪剑有几分被压着打的吃力感。
狐子言嘴里念念有词,淬雪剑剑柄上的花纹也开始放光,右手握住淬雪剑,在手中心划过一个圈儿,随后死死的抵住凤翎扇的扇骨,试图摧毁凤翎扇。
一时间,赤红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大作,让不少凤族的侍从从各地赶来,颇有一种要大战的架势。
凤衍墨的寝室自然也受到了波及,只得强撑着起来,刚出门就被两个人的光芒闪的睁不开眼睛:“哥,你们在干吗!”
“墨儿,你先回去,哥哥帮你收拾他。”凤寒柯眼神清冷,凤衍墨许久没有见过这般冷漠的凤寒柯了。
“呵,谁收拾谁还未曾有定数。”狐子言也是冷言冷语。
他自然不会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刚刚成神的人打败。
“真是该死。”凤衍墨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却调动了一股不属于他的陌生的灵力。
虽然是陌生的灵力,但是却让凤衍墨感到一阵温暖,凤衍墨凭着这股陌生的灵力,唤来了凤鸣剑。
“凤鸣剑,上。”
凤鸣剑迎着闪烁着红蓝交错的灵力中心就迎了上去,很快淬雪剑和凤翎扇就被凤鸣剑硬生生的分开,三人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咳咳。”凤衍墨被余力推倒,直接砸在地上。
凤寒柯和狐子言更是夸张,直接整个人倒着飞了出去。
“寒柯!”凤寒柯运气是好,被刚刚转醒察觉到凤寒柯气息的舞陌尘稳稳接住,狐子言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狐子言则是狠狠的砸在梧桐树的树干上,疼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墨儿,你们在干什么?”舞陌尘公主抱着凤寒柯,却因为刚刚转醒,没走几步路就腿一软差点倒了下来。没办法,舞陌尘只得扶着凤寒柯走过去,把凤寒柯安置好后,立马赶过去查看凤衍墨的伤势。
“我没事。”凤衍墨摆了摆手,在舞陌尘的搀扶下站起来,“我只是受了点波及,你看看我哥哥,别震出什么内伤来。”
“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舞陌尘奇怪的指指凤寒柯和倒在一旁被侍从扶起来的狐子言。
“谁知道呢?”凤衍墨耸了耸肩,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疼痛,又渗出了鲜血。
舞陌尘看着凤衍墨胸口处渐渐被染红,急忙拉着凤衍墨走进屋子里,给他喂下一颗苦苦的药丸:“快吃掉,能够止血。”
凤衍墨顺从的吃了下去。
舞陌尘拿了另一颗药丸给凤寒柯喂了下去,轻轻为凤寒柯顺着气。凤寒柯突然一阵咳嗽,吐出几口淤血,随后醒了过来。
“打什么架呢?”凤衍墨走过来,递给凤寒柯一杯水,“两败俱伤了吧。”
“墨儿,”凤寒柯接过水清了清嗓子里的血腥味儿,语气里却充满了自责,“你从小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哥哥,墨儿也会长大。”凤衍墨坐下来,眼底的稚嫩已经悉数褪去,“墨儿也希望有一天能保护你和我想保护的人,也能帮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舞陌尘俏脸一红,凤衍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他可能不需要你的保护呢。”凤寒柯懂了自家弟弟的意思,笑着拉过舞陌尘抱到怀里,“你嫂子很厉害的。”
舞陌尘脸上红红的,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本来就很厉害。”
“嫂子自然厉害啦。”凤衍墨笑了笑,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处已经不疼了,不由得觉得舞陌尘当真厉害,也越来越觉得梧桐阁的人,会的真多。
就拿舞陌尘来说吧,懂医理,会武功,会防身之术。
他有了一个几乎全能的嫂子。
“别拿陌尘开玩笑了,”凤寒柯笑着说,“你说的陌尘都快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