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晚上就泡一晚上,哼。”苏逸别过头去不看凤衍墨,嘀咕着。
凤衍墨拿他没法子,伸出手点了点水面,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缓缓凝聚起一层厚厚的冰层,坐了下来。
“那我坐这里陪你吧。”凤衍墨对着苏逸笑了笑。
“……”苏逸看了看抬头看着天空悠悠晃着腿的凤衍墨,忽然小声的说了一句,“真是个傻子。”
第二日清晨,一向早起监督凤衍墨练剑的凤寒柯罕见的没有出现在梧桐林。倒是苏逸身上披了两层厚厚的毛绒披风,打着喷嚏坐在树下看凤衍墨舞剑。
“啊嚏!”
在又一次被苏逸的喷嚏打断了剑法之后,凤衍墨收起了凤鸣剑,走向苏逸:“苏逸,我带你回房间吧。”
“你不练剑了吗?”冻到瑟瑟发抖的苏逸还是嘴硬的说到,“我没事,你继续吧。”
“……”
凤衍墨无语的看着嘴唇青紫的苏逸,弯下腰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走,我送你回房间。”
“哦……”苏逸可能是被冻坏了,反应都多了几分迟钝。直到确定手心里传来的属于凤衍墨的温度,这才敢确认。
凤衍墨主动拉他了!
第一次!
苏逸心里的雀跃之情直接写在了脸上,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舞陌尘今早是在凤寒柯的怀里醒过来的。一醒过来就看到凤寒柯柔情的看着自己:“陌尘,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吓得舞陌尘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被子把自己瞬间涨红的脸颊藏起来。
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
凤寒柯看着衣衫半解的舞陌尘,眼神暗了暗。
舞陌尘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一片青紫,以及自己昨晚没有穿好的衣衫,裸漏出大片大片的雪白滑腻的肌肤上点缀着点点红色。
“陌尘,你出来。”凤寒柯戳了戳鼓起来的被子。
“不出去。”舞陌尘脸上的温度此时有几分烫手,“你先起来。”
“我起来你就出来吗?”
“嗯。”
“那我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舞陌尘,这才露出了自己的脑袋。下一刻就被拥入了怀里:“陌尘是在害羞吗?”凤寒柯感觉到舞陌尘脸上的温度,笑盈盈的和他对视,“身子哪里有不舒服吗?”
舞陌尘试着翻了个身,只觉得腰间酸痛的厉害,随即眼里泪汪汪的看着凤寒柯,委屈的说:“腰痛……”
凤寒柯昨晚也是第一次,对这种事情本就不了解,从昨天晚上舞陌尘哭着求饶来看,他可能是下手重了些。
想到这里,凤寒柯把舞陌尘抱紧了几分,眼里是动情的神色:“我的错,下次会注意到你的感受的。”
“还有下次?”舞陌尘抬起头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到。
舞陌尘这一副愤懑加上脸红的表情彻底击溃了凤寒柯的最后一丝理智,翻个身把舞陌尘压倒就吻了上去:“陌尘…陌尘…”
“我……”舞陌尘刚想说什么就被凤寒柯的吻堵住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那双清澈的眸子。
“别…难受。”凤寒柯好不容易放开了舞陌尘的红唇,舞陌尘急忙拦住他,软著嗓音撒娇,“明天还要出去呢。”
“话说,明天封印的准备你们做全了吗?”苏逸坐在床上喝着凤衍墨亲自喂得姜汤,满足的咂咂嘴。
“放心,有哥哥在。一定万无一失。”凤衍墨很是笃定。凤寒柯对于这种事情从来不会马虎,所以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那就好,封印这件事还真不是小事。”苏逸点点头,看见凤衍墨一脸好奇的问自己,“苏逸,你们要封印谁呀?怎么看起来如果他跑出来了很严重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这次轮到苏逸奇怪了,“你不知道那个人?”
“那可是个,曾经让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血海的恶魔。”
人世间老一辈的人早就已经逝世,所以关于这个“恶魔”的事情,人们更多的是从茶馆里面的话本里听到的故事。都只当是一个说书人为了赚钱而随意杜撰的故事罢了。谁也不会想得到,“恶魔”是真正的,存在于世上的。
“恶魔”是来自于六界之外的特殊生物,由人世间的怨恨与恐惧凝聚而成,本来只是一团没有灵智的雾气。可是久而久之,就渐渐凝聚成了人形,降临在了人间。
刚刚初到人世间的他,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傻乎乎的站在街上,就被旁人用一颗糖骗了去。买给了了一个大户人家中去当了一个小杂役,因为看着年纪比较小,府中的老人也都比较偏爱他,所以他整日里也是无所事事,到处闲逛。时间久了,他就忘了自己身上所拥有的强大的力量。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初买了他的那户人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只有他和那位小公子因为去了湖边游玩而相安无事。
他至今记得,那位公子待他极好,经常给他吃一些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的,待他去看一些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景色。
他们两个人还是被找到了。
他们把那个公子绑起来挂在树上用鞭子抽打,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他。那个公子都没有反抗,只是对他做着口型:“你快跑,别让他们把你抓回来。”
他清晰的记着那个公子最后惨死的样子。以及那位公子与旁人不同的血红色瞳孔。
他愤怒了,属于他的力量又回来了。沉寂了这许多年的力量并没有丝毫的退步,反而有几分增长。
他手里握着血凤剑,脚下踩着血红色的冰凌走过去,那几个人吓得仓皇逃窜,却被拔地而起的冰凌穿透心脏。
他亲手为那个公子堆了坟墓,随后就提着血凤剑,走向了最近的村庄。
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些人恐惧的神色,他却没有丝毫动容。
很快,他屠杀的步伐已经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但凡他去过的地方无一不是化成一片血海。
神域和魔域都派出了兵力暗中阻挠,却没有一个人回来。都惨死在了他的剑下。
他称呼自己为“翎”。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了封印自己。封印血凤剑。
“总之,翎若是重现于世,世间必将大乱。”苏逸总结性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就抱着有几分微凉的姜汤一饮而尽。
“哦。”凤衍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了别的打算。
看着苏逸躺下歇息,凤衍墨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唤出来了墨颜。
从上次以后,墨颜已经能以人形出现在他身边,甚至已经能够完全脱离他,跟狐子言回去。但是墨颜没有,他只是笑了笑说:“我可没打算现在回去听那些长老们唠叨。”
的确符合墨颜一贯的性子,不喜欢被约束。
但是这一次,凤衍墨却是下定了决心让墨颜离开。
“为什么?”墨颜有几分诧异。
“明日之事太过于凶险,所以,你先离开吧。”凤衍墨真挚的把一把匕首交给他,“若是他日我失了理智做出什么有害苍生的事情,就请拿这把匕首杀了我吧。”
墨颜第一次觉得凤衍墨在打哑谜,却还是将那把匕首收了起来:“你今日很奇怪。”
凤衍墨笑笑不语。
目送着墨颜的离开,凤衍墨这才知道了刚刚面对墨颜时的那份慌乱从何而来。墨颜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以及敏锐的直觉,墨颜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凤衍墨默默地拿出凤鸣剑。
“你是凤鸣剑吗?或者说,我该叫你血凤?”
凤衍墨是从何时发现凤鸣剑不对劲的呢?大概从一开始吧,他第一次接触凤鸣剑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凤鸣剑是上古神器,却在每次遇到鲜血时发出激动的嗡鸣声。但是与凤鸣剑如此相像的长剑世上不应该存在,于是凤衍墨去查了些许古籍,得知了世上还有一把与凤鸣剑九分相像的长剑血凤,但是不知下落。
出神的盯着手里陪伴了他许久的长剑,凤衍墨发出一声苦笑:“既然如此,我也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明日进行封印,血凤必然会冲出去保护它的主人,那时它不是凤鸣剑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凤衍墨也不知道那时怎么保住血凤,毕竟已经以凤鸣剑的身份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
墨颜身上披着黑色的长袍,在凤族悠哉悠哉的走着。他倒是不急着去找狐子言,难得得了自由,他不得好好转两圈?
墨颜手里拿着一片梧桐叶,转转悠悠的,还是到了狐子言的屋门口。
里面的摆设像极了自己以前的那座小木屋,这让墨颜不由得惊叹一声。
狐子言本来在床上打坐,忽然觉得院子里来了熟悉的气息,于是走了出来。
墨颜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