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只有两件事能够让我疯狂。”长卿看着高耸入云的生命之树,眼底是寒光闪过。
“第一,是你们的臣服。第二,是墨冰对我的感情。”
墨冰都仅仅只能排在长卿心里第二位吗?
月晟看着面前还是如同以前一般冷静的长卿,心里有些担忧,自己现在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助纣为虐了?
“月晟,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一切,我便帮你将夜神接回来。”长卿看着月晟有些犹豫的样子,主动的提起了夜神,凌络,“我会许你们两个自己的领土,保证这一世都没有人能够去打扰你们。”
长卿像来说话算话,对别人许下的诺言基本都做到了,于是这一次,月晟咬咬牙选择了相信他。
“好,长卿。”月晟伸出手去,看着长卿眼底渐深的笑意,“我愿意为了夜神再帮助你一次。”
“合作愉快。”
长卿将一枚精致的令牌放到了月晟的手心里。
“属下……遵令。”
这枚令牌到月晟手上的时候,月晟几乎是下意识的腿一软,对着长卿行了一礼。
长卿给月晟的令牌,是属于神王特殊的召唤令,能够召唤出一支守护神王的神秘队伍,这是长卿对于月晟的保护,让月晟心里不由得一暖。
毕竟,在自己选择帮助长卿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是与所有创始神为敌了。只要长卿正式的对他们下了臣服与自己的命令,自己就将会是第一个被他们针对的人。
月晟拢了拢自己的红色披风,将自己的脸遮住,只露出一双属于创始神特有的金色瞳孔。
凌络,我希望你回来以后,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个真相。
你应该继续当你的无忧无虑的夜神。
而不是像我一样,跌入泥潭,无法脱身。
“夜神……”长卿看着月晟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瞳孔幽深,“以夜神的聪明伶俐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心思,想要把他接回来,我只能用一些不平常的手段了。”
长卿看了一眼身边桌子上的茶杯,伸手点了点。一面水镜忽然凭空出现,上面有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此时若是月晟并未走远,或者是月晟忽然回头,都能看到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夜神冕下,凌络。
凌络看着面前众人的金色瞳孔,神色淡定。
“是谁派你们来的?”凌络的声音早已经因为几天几夜的逃亡变得十分喑哑,但是他不敢停,这些人虽然他看着面生,但是以凌络的直觉,这些人的来历并不简单。
自从前天他遇到这些人开始,这些人就开始了对他无穷无尽的追杀。
凌络一开始只以为这些人去他暗地里以前在创始空间里所得罪的仇家,得知了他在人世间的准确位置,前来复仇的。可是这些人下手极其狠辣,根本不像是普通创始神能够调教出来的手下。
只有可能是高阶神袛。
但是以凌络的记忆来看,自己在创始空间几的仇家本来就不多,更别说是高阶神袛了。
“夜神冕下,根据我们主人的任务,我们并不会杀了你。”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开口到,声音冰冷而阴沉,听的凌络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们的主人?是谁?”
凌络的脑海里忽然间闪过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但是因为那人的位高权重,他一时有些不敢确定。
“我们会带你去见我们的主人。”
“来了呢。”长卿低低一笑,收了水镜,然后坐在石桌旁,看着花神只觉得心烦。
“真是麻烦。”长卿随意的挥了挥手,将花神送进了冰宫里先躺着,“若不是因为你,这创始空间里何至于乱成这个样子?”
“主人。”
几个黑衣人身影诡秘的出现,而他们的身后,正是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夜神冕下,凌络。
“夜神殿下,好久不见。”
长卿端起一杯茶水,站起身走了过去。
“是很久没见了,神王殿下。”凌络勉强的抬起头来,声音因为过于喑哑,就好像去来自于地狱的恶鬼一般,让人听着心里不停地打着颤。
“你这些年,在人世间过得不错?”长卿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凌络身上的布料,便一眼就认了出来,“噢,你身上的凤凰图案,看来你与怨念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都是那个凤族吧?”
“怨念?”凌络微微一愣,怨念之神已经失踪了上万年,今日为何命运之神会突然提起,莫不是怨念之神在何处现身了?
“对,怨念之神,凤衍墨,也就是现在的妖翎。”长卿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面色沉着冷静,“想当年怨念之神走火入魔,我无奈之下只得将他打入人世间重新修炼。但是谁曾想到……”
长卿忽然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颇有惋惜之意:“怨念居然因为心魔太盛导致了走火入魔,成为了霸占人世间一片祥和的妖魔,为世人唾骂。”
凌络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他以前虽然和怨念之神并不太相熟,但是他一直记得怨念之神虽然是由怨念凝结而成的实体,但是平日里看起来一直都是很平易近人的感觉,并没有让人觉得看着他会觉得哪里难受。
这样的人,也会入魔吗?
这让凌络有些不可置信。
“巧的是,今日人世间再出一魔障,你猜是谁?”长卿看着凌络惊讶的神色微微一笑,语气里终于充满了凝重,“是冰帝墨冰。”
“冰帝……”
凌络在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冰帝居然也会入魔?
那个纯洁的人儿,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唯恐亵渎的人儿,由冰雪之华凝结成的人儿,怎么可能入魔?
“我不相信,以冰帝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有心魔。”凌络挣脱开身后黑衣人对他的束缚,勉强的稳住了身形,“神王殿下,您今日把我从人世间抓回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拉家常吧?”
凌络一向聪明警觉,今日长卿找他的话题一直都在入魔身上,想来让他去干得事情应该与入魔有关。
“我要你,将墨冰抓回来。”
长卿微微一笑:“不愧是夜神殿下,对待一切事物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判断力,和对于真相的敏锐的感知力。所以,这次让你去不仅仅是为了抓回墨冰,还有一点,为了找出让他们入魔的原因。”
“入魔的原因?”凌络的眼神微微一擅,“你是说。他们二人入魔是有别的原因,或者说,是背后有人在掌控着一切?”
“对,所以我需要你去帮助我找出真相。”
长卿很放心夜神的原因正是因为他聪明,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服从心里。
妖翎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金色瞳孔,他知道,自己又是创始神了。
“墨冰,你觉得仅凭我们两个人之力,真的可以在创始空间里翻起一片血雨腥风吗?”妖翎看着墨冰眉心处与自己一模一样别无二致的红色的入魔印记,心里有些微微的叹息。
墨冰,终究未必是真正的入魔,可能只是暂且的呗心魔所迷惑住了。仅此而已。
“怨念,你真的觉得,你是因为走火入魔才坠入了魔道?”墨冰也不回答妖翎的话,只是收起了冰莲花,看着远方的山群发呆。
“不是吗?”妖翎在墨冰身边坐下来,微微一笑,“肯定不是,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你我入魔的事情都不简单,背后都有人在搞鬼,只是是谁搞得鬼,你我心里其实都是清楚的,只是都不太敢相信罢了。”
“好像是。”墨冰也是微微一笑,他很久没有这样和别人聊过天了。
“你我现在的事情,不正是要证明这一切吗?证明你我的想法是不是真的,证明那个人是不是真的野心勃勃。”
“是。”墨冰第一次和怨念这样子聊天,不由得觉得有些奇妙,“怨念,我印象里的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我又觉得这个样子的你很眼熟,我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你这个样子,似乎又好像去我记错了……”
墨冰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直至沉默。
“墨冰,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记忆会有缺失吗?”妖翎忽然轻轻的谈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茫然的说道。
这句话,在墨冰心里猛然激起一阵轩然大波。
对啊,他就说,就说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有衔接不上的地方,为什么自己会对狐子言格外在意,为什么自己明明是第一次去极北寒林,但是哪里的一切却又是格外的熟悉……
墨冰的脑袋里现在好像疼的要炸裂开来一样,但是却始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想不起来的,墨冰。”妖翎试图安抚住快要崩溃的墨冰,“以长卿的能力,他想让你忘记的东西,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来的。永远不会。”
墨冰此时哪里又听得进去?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永远不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