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究竟是谁?”
长卿的嘴唇微微颤抖,渐渐的有些失去了血色。他看着墨颜眉眼中得温柔的笑容,总是不能将他和墨冰联系在一起。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寒冷如冰。
这样的两个极端的性格,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呢?
“我现在,是墨颜,亦是墨冰。”
墨颜微微一笑,嘴唇微动:“墨冰有关于我的记忆并没有复苏,但是他已经自愿永久的留在了我的内心深处,直到我……”
“愿意放他回来。”
“那你现在,可有墨冰的记忆?”
长卿怀里的花神已经有了微微转醒的迹象,不过似乎是因为神力微弱,而此时身边又有三位高阶神邸存在,所以一时间被镇压的无法醒来。
“我说过了,我就是墨冰,墨冰就是我。”
墨颜鲜红色的瞳孔落在长卿的眼中,狠狠地刺痛了长卿的心房。
墨冰,求求你,再等等我。
等我能够以一人之力横扫整个世界的时候,我自然会带着你一起,踏上权力的巅峰。
“今日,花神必须死。”
墨颜看着沉睡在长卿怀里的花神,只觉得恶心。
“我不会让她死的,墨冰。”
长卿的语气也很是坚决,甚至有一丝丝敌意。
“神王冕下说笑了,”妖翎悠悠的走过来,看着花神身上的红色印记,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惊的笑容,“您何时见过,我怨念之神出手会失误的?”
妖翎满意的看着长卿的脸色缓缓变得惨白,然后又轻轻的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您何时见到过,有谁能够在进入我的怨念领域后,活着回来的?”
“你……”长卿不可置信的看着妖翎,“你怎么会对她一个低阶神邸释放出领域?”
“他惹到了我,神王冕下。”
妖翎做事从来都不会惧怕比自己职位高的人的威胁,哪怕是长卿,也最多只能是与他平起平坐。
“而我做事,何苦需要你来多嘴?”
“若不是当年有我在,你当真以为你这神王之位能够坐稳了?”妖翎的话语一点一点的揭露着长卿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也一点一点的揭露着长卿的伤疤。
“都是从创世空间里来的诸神,又何苦自相残杀。”
月晟的声音忽然响起,然后长卿的眼神微微一亮,嘴角缓缓上扬。
来了,月晟。
月晟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并没有莲珞的影子。
月晟手里的红绳尤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妖翎:“怨念,好久不见。”
“月晟,”妖翎微微迷起了眼睛,“多年未见,你还是这幅样子,夜神居然没有跟着你一起吗?这倒是稀奇。”
“夜神?”月晟听到妖翎主动提起夜神的存在倒是有些微愣,听妖翎的语气,他似乎与夜神颇为熟悉。
“我虽然不熟悉夜神的为人,但是他的那把栓着红绳的月老剑可是天下唯一一把……”
“可以斩断姻缘的长剑。”
“你见过他?”
月晟有些激动到手足无措:“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何止是见过他,甚至于,还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妖翎对着月晟点了点头,“凤族,你大可以去找他。”
“凤族……”
月晟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刚刚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妖翎就已经对他布下了一层幻术。
让月晟心里的念想疯狂的增长起来,让他不由自主的迫切的想要见到夜神,以此来乱了他的阵脚。
果不其然,心里有情的人,都是没有办法彻底去赴死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侥幸心理存在,也就不会对自己和对面的敌人,下死手。
“你这步棋,还真是走错了。”
妖翎看着身边渐渐泛起红光的结界,然后轻轻的对着长卿说到,“我终于把你这布在我身上的结界给激活出来了吗?”
“你确实聪明,怨念。”
此时的长卿抬步走在结界内,花神则是平躺在一边。
“我这个结界早在万年前你相信我的时候就趁机种了进去,只是我一直以为你没有发现。”
长卿有些惋惜的说到:“这可是我第一次尝试在别人身上种下结界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
“我刚刚给你种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结界的变化,你在一点一点的蚕食它。”长卿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眼神里满是惊喜和意外,“我当时就在想,你这种能够蚕食别人法术的能力,如果是在我身上的,该有多好啊!”
“所以,后来,你又在我的身上增加了一个结界。”
妖翎慢慢悠悠的接过了长卿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你想要通过第二个结界,吞噬掉我的能力,却没有想到,这个结界也再一次的被我吞噬掉。”
“是啊,怨念。”长卿有些惊喜的说到,“我真的是很喜欢你的能力呢。”
“噗哧——”
是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
妖翎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插在地底上的长剑,而现在,这把长剑斜插在妖翎的心口处。
“怨念,你还是太过于天真。”
长卿手指微动,控制着长剑缓缓的抽了出来。
“噗——”
妖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目光溃散而无神,空洞的望着长卿的笑容。
“你还是输了,怨念。”
长卿看着缓缓倒地的妖翎,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走过去蹲在妖翎身边,伸出手来探查妖翎的鼻息。在确定没有了呼吸之后,长卿这才卸下了防备。
真是让他害怕的人,实力竟然强大如斯。
刚刚那一剑几乎是用尽了他的全力,这才能够一击毙命。不然若是让妖翎有了喘息的机会,怕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真好奇我如果吞噬了你,你能带给我怎样的能力。”长卿有些期待的看着妖翎的心房处,然后伸手抓住长剑,又一剑刺了进去。
“他们这是……进入了结界?”
墨颜看着月晟和妖翎长卿身上散发出来的同一种红色的光芒,不由得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没事?
“妖翎!”
墨颜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他看到了妖翎忽然倒了下来,没有了呼吸。
“这是……发生了什么啊……”墨颜看着死去的妖翎,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嘶——还真疼。”
莲珞给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敷着草药,然后一边咒骂着月晟:“哇,我好心的给你带路,想着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个人情,谁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居然在背后又捅我一刀。”
“要不是我师父曾经教过我一个能够保命的法子,我还真的得死在这里了。”
莲珞轻轻的晃了晃脖子,确定了脖子上的伤口无碍后,这才勉强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哪里呢?”
莲珞细细的查看着四周的环境,只觉得熟悉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四处都是乱石丛生,甚至于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祭坛。
等等?
祭坛?
祭坛加乱石……
这里难道是创世空间唯一一个能够容许普通人通过的地方——灵坛谷。
“你把我扔哪里不好,偏偏把我往这里扔……”
莲珞有些想哭,这里真是个他不想再来第二次的地方啊……
“不想来这里,是怕遇到我吗?”
“莲珞。”
莲珞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
“诶呀呀,这不是守护祭坛的祭祀大人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莲珞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陪着笑脸就凑了上去。
而被成为祭坛祭祀的人,这才缓缓现身。
紫色的袍子,金色的发冠,无一不彰显出来人的身份尊贵。
“祭祀大人,许久未见,不知最近过得可还好吗?”莲珞笑嘻嘻的凑在祭祀的身边,心里却在不停地打鼓。
苍天保佑,他只是想出来和他聊聊天,可千万不敢把他扣在这里。
“这次回来,还走吗?”
祭祀好像没有听到莲珞的嘘寒问暖,只是轻轻的问到。
空气瞬间凝固了。
莲珞有些颓废的说到:“你我难得一见,又何苦在意这些东西。”
“这次回来,还走吗?”
祭祀好像是没有听到莲珞的话语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我……必须走。”
莲珞的语气有些苦涩,但是还是坚定了说了出来。
“若是我不让你走呢?”
祭祀的语气依然平淡无波,金色的瞳孔盯着莲珞有些心虚的四处乱看的眼睛。
“我也得走啊……”
莲珞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了抱祭祀:“抱歉,我终究没有办法一直留下来陪你。”
“我的心里,有别人的影子。”
“别人?是谁?”
祭祀伸手将莲珞抱在怀里,眼神冷漠:“我去杀了他,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我了。”
“冰帝,墨冰。”
莲珞倒是不害怕祭祀会去找墨冰,只是害怕祭祀会继续的强行把他留下来。
“原来是他。”祭祀有些恍然大悟,语气也出现了些波澜,“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