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彦坊最近几天很是安生,平常没事就是浇浇水,养养花。专心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一点都不在乎外界对她的恶意和流言蜚语。
“花尊,有人来找您。”
花神的一个童子轻轻的走进来,对着正在发呆的彦坊说到。
“是谁?”
彦坊依旧是一直盯着面前的一支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骨朵,淡淡的问到。
“是我,”月晟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不由得让彦坊一愣,月晟伸手让童子退下,然后在彦坊对面坐了下来,“彦坊,你最近过得很是清闲。”
“月老说笑了,”彦坊看着还没有彻底退出去的童子,心底不由得有些冷笑,故意放大了音量说到,“不知月老此次前来,可否是为了上次我找您让您帮我求得姻缘一事?”
月晟轻笑,眼光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那个童子:“是啊,花神果然聪慧。我已经为你找好了一门亲事,只是还需要你的亲自确认而已。”
那个童子的身影微微一顿,然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花神见到那童子退了出去,这才诚惶诚恐的对月晟恭敬起来:“主人,您前来找我,有何要事?”
“看你最近太清闲了,让你去闹个事。”月晟微微一笑,神韵间有了些黎日的韵味,“黎倾即将大婚,他婚后肯定会有人对他暗中动手。”
月晟微微一顿,看着花神彦坊的样子有些怀疑自己。毕竟黎倾大婚,墨颜肯定会到场。若是墨颜到场看到与黎倾成婚的人是莲珞的话,定然会找黎倾的事。
也就是俗称的,秋后算账。
“所以,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花神彦坊听到这里其实心底已经明白了大半,月晟这还是打算让自己去和墨颜杠。
而自己现在,又哪里有实力去和墨颜杠?
“墨颜啊,”月晟轻笑一下,眼底有些蔑视,“彦坊,你真当墨颜是完美无缺的存在吗?”
“主人……”花神有些犹豫,还是轻声说道,“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弱点所在。”
“彦坊,你要记住,”月晟的手中忽然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杯清茶,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完美无缺的人从来都是墨冰,不是墨颜。”
“墨颜肯为了一个狐子言回到创世空间,就等于是他拿自己的自由,在和命运之神做交换。”
“换一个根本没有希望的可能。”
“命运之神何时会起死回生之术?”花神彦坊有些微愣,她在命运之神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命运之神还会这般功夫。
“他?”月晟微微有些冷笑,眼底的厌恶格外浓厚,“他从来都不会什么起死回生之术,他会的,从来都只是篡改别人的命运,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燃命之技吗?”花神看着月晟眼底深深的厌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真是可怕。
她这样想着。
“若是我的计算没错的话,狐子言这个时候已经死去多时了。”月晟轻轻的将手里的茶杯反转,里面的茶水缓缓流出,却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面水镜,上面反反复复的播放着狐子言临死前一刻的无助和绝望。
还有他眼里的一个白色的倒影。
那分明就是墨颜的影子。
“你把这个,想办法让墨颜看到。”
月晟看了一会儿,然后示意花神收起来。
“我敢保证,墨颜一看到这一幕,会瞬间崩溃。”月晟的眼底有着恶魔一样的光芒,嘴角的一抹微笑也让彦坊心惊。
“遵命,主人。”彦坊伸手将水镜收了起来,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月晟已经消失不见。
徒留一阵烟雾。
“若是当年,我没有遇到你该有多好……”
花神的眸子里忽然涌起一阵后悔,眼前不禁浮现出了当时的自己。任人欺负,任人践踏的卑微的自己。
“杂种,谁允许你进来的?”
几个看起来像是贵族公子哥儿的人将彦坊围了起来,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而年幼无知的彦坊什么都不懂,只能眨着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看着他们:“是爹爹让我来的。”
彦坊眼里的懵懂无知并没有让他们住手,反而更是让他们觉得恶心:“得了吧你,爹爹从来不会对一个舞女的孩子加以重视的。”
舞女的孩子。
彦坊的母亲家世中落,流落到酒楼成了一名卖艺的歌舞女。正巧被彦坊的父亲看到,赎身后就带回了家里,成了一个妾室。
不过毕竟是妾室,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貌美的妾室,自然就被各种陷害各种欺负。
直到……他父亲找她的这一次。
他父亲家中子嗣众多,不过女娃娃却只有彦坊这一根独苗苗儿。而且再加上彦坊完美的将他和她母亲的优点集于一身,年纪还小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一副清秀可人儿的容貌。
所以彦坊的父亲,想把彦坊嫁出去,以此来换取另一个大家族对自己的支持。
“你们在干什么?”
被殴打到有些麻木的彦坊机械的抬起来脑袋,第一次看到了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来人,带小姐去洗漱更衣。”
彦坊第一次的到了自己本来应该有的大小姐的待遇,被一众仆人拥护着的彦坊,心底却没有半分惊喜,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慌。
她的母亲告诉过她,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
若是有,那便是真心的喜欢她。
彦坊虽小,但是她也能听懂些自家父亲的话语。他是要,把自己嫁出去,嫁给,对面这个老头子。
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彦坊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了对面的老头子一眼,却忽然被对面的一个小少年给吸引住了。
“你好。”
小少年做着口型对着彦坊眨眨眼,眼底的笑容只让彦坊觉得温暖。
“凌儿,在看什么呢?”
那个老头子很是宠爱这个小少年的样子,彦坊这样想着。
“回禀爹爹,我喜欢她。”凌儿站起来,指着彦坊说到,“我要娶她回家。”
这下子,不禁那个老头子愣了,彦坊的爹爹愣了,甚至于连彦坊自己都愣了。
“你说,你要娶我?”
“对。”
彦坊和这个小少年的相视一笑,却成了彦坊日后生活痛苦的开端。
彦坊嫁过去没有多久,那个喜欢看着她笑的小少年就因病去世了。
彦坊这下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宠着他,因为他从小病重,不敢受一点点的气。
而彦坊却被认为是灾星,再一次的被人欺负。明明应该是在房间里等着人伺候的娇贵小姐,却比一个仆人都过得可怜。
“夫人,老爷喊您过去一趟。”
一个侍女面色冷漠的带着彦坊收拾了一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带她到了他父亲的房间里。
凭着彦坊的直觉,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跑。后来的事情,彦坊只记得那天晚上她父亲的气急败坏,和那个气质出尘,漂浮在空中的少年。
“你身上的悲伤很重,我很喜欢。”
月晟看着无助的彦坊,嘴角渐渐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姑娘,跟我走吧。我会带你让他们后悔他们以前所对你做的一切。”
“跟你走吗?”
走投无路的彦坊看着后方渐渐向自己逼近的一片火光和怒吼声,再回想起以前自己被他们欺负的惨状,彦坊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握住了月晟的手。
这也就代表,她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接受了花神这个神邸的传承。
月晟满意的看着彦坊的容貌,凭着这张和墨冰有些相似的脸,多多少少会让命运之神动心的吧?
而彦坊则是不知所措的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眼睛渐渐有些泛着漂亮的琥珀色。
“去,杀了他们。”
月晟将手指点在彦坊的眉心处,传授给她能够杀人的狠心和使用神力的力量。
“杀了他们,我就带你走。”
月晟看着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的彦坊,很是淡定的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而彦坊则是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她父亲的到来。
一场杀戮,正在华丽的开场。
彦坊微微抬手,一阵紫色的烟雾从她的指尖溢了出去,缓缓在空中隐藏起来。
“刚上来就知道杀人于无形的人,心里的创伤一般都很大。”月晟看着紫色烟雾的飘散,更是对自己新收的徒弟满意了几分。
心也就更狠。
“杂种,你居然敢违背父亲的命令,私自出逃?”几个公子哥现在还是嚣张至极,对着彦坊指手画脚耀武扬威。
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彦坊看着他们的神色,格外的平静,甚至于……有些轻蔑。
“上,抓住她带回去!”几个公子哥只觉得空气冷飕飕的,所以也就想着赶紧回去算了,反正她也不会挣扎。
“你们……敢吗?”
彦坊的语气冷漠而又暗含杀机,一时间竟然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们。”
彦坊的话语放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却只是可笑至极的玩笑,根本不值的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