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小小的杂种,也敢这样跟本公子说话?”
显而易见的,那几个富家公子哥是被彦坊的话语激怒了。其中一个富家公子哥一声令下,所有的侍卫忽然都扬起手中的火把朝着正中间的彦坊冲了过来。
“不要过来……”彦坊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来了前不久他们殴打自己的时候那些丑恶的嘴脸,瞳孔猛然放大。
“还是害怕啊,”月晟嘴角含笑的看着瞳孔渐渐被琥珀色侵占的彦坊,表情淡定而又冷然,“我再来帮帮你吧,让你看看,这些人能对你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月晟的手指微动,让彦坊的脑海里出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果然不出月晟所料,彦坊的瞳孔几乎是一瞬间成了亮眼的琥珀色,在夜晚的一片火光的照应下闪现出独一无二的色彩。
“她的眼睛……是不是变颜色了?”
这些侍卫中不乏细心之人,很快就有人发现出了彦坊眼睛的不对劲,立马开始后害怕的后退。
“退什么?给我上!”
富家公子哥倒是觉得可笑,区区一个弱女子竟然让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们觉得害怕?
彦坊的表情开始变得冷漠起来,眼底的杀意也是越来越重。
“杀了他们啊,你在犹豫什么呢?”
月晟看彦坊迟迟不肯动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太软的人,我可是不要的。”
“我若是不要你的话,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月晟的话语,成了让彦坊彻底坠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根稻草。
彦坊最终还是对他们动手了,杀伐决断的彦坊让月晟很是满意。
“这样的姑娘,才是我心底最满意的棋子。”
月晟金色的瞳孔从那一天起就狠狠的烙印在了彦坊的心底,迟迟无法散去。
“月晟……”彦坊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月晟的名字,待她反应过来她只是做了一个梦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苦涩的痛楚。
“终究……只是黄粱一梦啊……”
彦坊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梳妆镜面前。
“你说,我要用怎样的姿态,才能让你注意到我呢……”彦坊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疑惑不解。
自己的容貌明明已经算得上是出色了,但是月晟却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甚至于对她的容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在其中,似乎她对于月晟来说,真的就是一枚棋子。
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彦坊有些苦笑到:“一枚棋子啊……作用能有多大呢?”
彦坊捏了捏手里的水镜,心里暗下决心。
“再做这最后一次……”
墨颜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长卿不在的时候能够安静的闭目养神一会儿,却又被不远处的吵闹声给吵醒。
“真是令人心烦……”
墨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翻身下床,朝着吵闹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抹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直到缓缓凝聚为实体。
狐子言的身影忽然展现,那抹苍凉而又绝望的背影让墨颜一阵揪心,下意识的就跟上前去,想要看看这到底是谁,为何会有和狐子言那般相似的背影。
在墨颜跟着她走了很久很久之后,墨颜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人带回了冰宫前方,不由得一愣。
而前方的人似乎也发现了有人跟着自己,也停下了脚步。
“冰帝冕下,许久不见。”
白衣人影转过头来,竟然是多日不见的花神彦坊。这让墨颜心里暗暗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跟彦坊拉开了距离。
“花神殿下,”墨颜良好的教养使他对着彦坊回了一礼,然后询问到,“不知花神殿下此番专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彦坊笑了笑,伸出手来。
一套由花藤编制好的桌椅即刻展现在墨颜面前,彦坊对着墨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微微一笑。
墨颜总觉得今日的彦坊有些奇怪,或许是因为彦坊今日完全没有了前日的嚣张劲儿,反而是多出了一抹温和柔美的气质。
墨颜坐好后,彦坊开始为墨颜沏茶。
墨颜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彦坊的动作,一言不发的盯着她手里的动作。
“冰帝冕下,听说您有一个在人世间相识多年的好友,是吗?”
彦坊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是自然,然后看着墨颜缓缓凝固的表情,心里有些放松下来。
看来自己赌对了。
“花殿下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连我在人世间认识谁,有什么好友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狐子言向来是墨颜的逆鳞,而现在墨颜和狐子言的惨状又基本上是拜彦坊和长卿所赐,所以自然墨颜的语气有些微微的讽刺在其中。
彦坊的表情不变,依旧是微笑着说到:“冰帝冕下,可不要动怒。彦坊的这些消息是从何处而来的,我相信您也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拥有命运绘卷的他,可是什么都知道哦。”
彦坊最后这句话微微上挑的语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墨颜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杀意。
“是啊,你们二人的那些苟且之事,谁不知道呢?”
墨颜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彦坊暗暗心惊,果然可怕。
不愧是有万年寒冰之称的冰帝墨冰,一个眼神都能够让她打心底里的颤抖。
“冰帝说笑了,”彦坊将茶杯递给墨颜,眼神有些微微的笑意,“彦坊这里,有些东西想要给您看。”
说罢,彦坊将手里的水镜扔了下去,在水镜进入茶杯里的一瞬间,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狐子言临死前的绝望和无助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了墨颜面前。
分毫不差。
“这是什么?”
墨颜死死的盯着彦坊,眼神凶恶。
“这是您那位友人临死前的一段视频,我只是拿来给您看看而已,别激动。”
彦坊看到墨颜的反应很是满意,然后收起水镜,转身想要离开。
“谁给你的东西?”
墨颜忽然一个闪身到了彦坊的面前拦住了彦坊的去路,彦坊却只是微微一笑:“冰帝冕下,除了他,谁还会有能够看到这些的能力呢?”
他。
花神彦坊口中的他能是谁?
命运之神,长卿。
“若真是他,那么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墨颜身上渐渐渗透出来的寒意几乎让彦坊动弹不得,牙齿冷到开始打冷颤。
“彦坊随时恭候冰帝大驾。”
强装镇定的彦坊对着墨颜微微行礼,然后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长卿……”墨颜手里的淬雪剑闪着冷光出现,狠狠的一剑让冰宫的万年寒冰上出现了裂痕的存在。而墨颜此时看着冰宫的眼神甚至于比这些万年寒冰还要冷上几分,“若是子言真的死了,你就一起去陪他吧……”
“狐子言已经身死几天了,我还是没有办法解开这个阵法。”
妖翎头痛的看着面前法阵的图案,再想想狐子言死前的惨状,不由得心底窜过一阵凉意。
狐子言绝对不是那天回到西方之后死去的,一定是友人在狐子言身上释放了什么禁忌的秘法,才导致了狐子言之后诡异的行为举动和死亡。
“到底是谁呢?”妖翎不由得扶住脑袋陷入了沉思,据他所知,创世空间里会禁忌秘法的人数并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一些高阶神邸,他们无欲无求的,怎么会和狐子言一个半神过不去呢?
还是说,他们是和墨颜过不去?
不过以墨颜那副温柔的性子应该不会被别人记恨上才是啊?
妖翎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直到桃灵进来给他端来了午饭。
“翎儿,吃些午饭吧。”
桃灵有些担忧的语气传来,让妖翎抬起了头。
“桃灵,我不饿。”
妖翎笑着对桃灵伸出了手示意要抱抱,然后妖翎就坐到了桃灵的怀里。
“还在解这个阵法吗?”桃灵看到桌子上那个熟悉的阵法,不由得一愣,“翎儿,还是想去救墨颜吗?”
“不得不救。”
妖翎眼里的坚定让桃灵一阵感叹:“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坚定的你了,坚定去做一件事情的你,总想让我拼尽全力去帮助你。”
“你有办法解开他?”
妖翎的眼睛一下子晶晶亮起来,他盯着桃灵的眼睛时,总觉得整个人都快要陷进去那粉红色的漩涡里。
“自然是有的。”桃灵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容里有几分妖翎看不懂的悲伤。
以神兽之魂,破神王之阵。
他们四兄弟的魂魄,正是唯一有办法能够破开这个阵法的唯一可能。
“但是你要答应我,救了墨颜以后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不再出去乱跑了。”
桃灵深情的望着妖翎的金色瞳孔,眼底的眷恋让妖翎只觉得幸福:“好,我答应你。”
“但是你必须一直陪着我。”
妖翎笑盈盈的看着桃灵,眼底的喜悦让桃灵耿介坚定了几分帮助妖翎成功的信念。
“哥哥,弟弟又要来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