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次大学里我和顾奂言躺在床上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让我前仰后合，心情一好嘴也不听使唤了，我贼兮兮的看着顾奂言问:

　　

　　 “哎，老实交代，之前有没有偷着交过女朋友。”

　　

　　 他摇头:

　　

　　 “没有。”

　　

　　 我愣了:

　　

　　 “没有？”

　　

　　 “没有，我们一直是同桌，你应该知道的。”

　　

　　 顾奂言歪着头看我，我有点懵:

　　

　　 “不不不，那个时候交女朋友都会藏着掖着啊，不是，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喜欢的类型吗？”

　　

　　 “那是你非要我说，我随口编的。”

　　

　　 “我去，那喜欢的，没在一起的呢？”

　　

　　 他再次摇了摇头:“没有。”

　　

　　 “……”我这次是真的有点头疼:

　　

　　 “作为你的初恋，我现在不怎么想发表获奖感言。”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顾奂言看着我，很疑惑，

　　

　　 “不，不是奇怪了……”

　　

　　 是相当奇怪好不好。

　　

　　 “你不是也没有过吗？”

　　

　　 我没想到他会反问，突然愣了一下，

　　

　　 “？”

　　

　　 “我……我是没女朋友了……”

　　

　　 大概是因为心虚，声音都变得支支吾吾了，顾奂言就算再怎么笨也能看出来，他皱眉:

　　

　　 “你有过女朋友？”

　　

　　 “没有啦！你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有。”

　　

　　 “那你有过喜欢的人？”

　　

　　 “……”我沉默了，我不想欺骗他，可是我知道这个答案对他是不公平的，半晌，我对上他认真的眼神:

　　

　　 “嗯。”

　　

　　 我说过我对顾奂言一见钟情不假，在一起之后回忆的时候也确定早在那个时候依旧就喜欢他了。

　　

　　 可是小的时候哪懂什么一见钟情，只是把他当做很好的哥们和死党，每天拽着他聊东聊西。

　　

　　 初中生，聊着聊着话题就难免会跑到女孩子的身上，一天下午，离第一节课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我趴在课桌上捅了捅同样趴在课桌上的顾奂言:

　　

　　 “哎，你说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样？”

　　

　　 “哪个？”

　　

　　 顾奂言小时候还没有那么面瘫，之前萌萌的大眼睛里面还能看出情绪来，我挤眉弄眼:

　　

　　 “就前几天刚转过来的那个，叫叶雅雅的。”

　　

　　 “没印象。”

　　

　　 “卧槽，你不是吧，人家长那么好看……你等等啊，快到点了，我指给你看。”

　　

　　 ……小时候对于这种事总是特别的敏感，我那时不清楚对同性的感情意味着什么，但我确实的曾经认识到，在对顾奂言的感情没有清晰的浮现出来之前，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也是我的初恋，是的，真真正正的喜欢。

　　

　　 就算她初中四年都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