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个诗人说什么秋天是孤独而寂寞的的，那个诗人如果进入到我们现在的年代，在城市之中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也常常在思考古代的那些大文学家和哲学家如果在现代的话，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毕竟汽车尾气和油漆的气味都有很大的可能把任何一个智者熏成高智商的傻瓜。
现在的秋天就是被烧的通红的钢铁都市协奏曲。
这样的天气，没怎么有人想在外面闲逛，毕竟总会让人觉得憋闷和难受，就连我都放弃了给顾奂言送饭的想法，窝在家里吃冰淇淋，看电视偶尔补个番准备一下上课的材料……。
夏秋交接的时候，我被我亲爱的学生从舒服的空调房里拉了出来。
不过这次不是吴浩，是王辰。
是的，不管顾奂言怎么‘暗示‘也不出来的我，在接到王辰的电话时候仅仅是犹豫了一下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要不然自己就得被迫享受南极一日游了，我还不想太快失去生命。
不过也不要问我学生和情人之间到底选哪个啦，很明显啊这个选择……在某种情况下来说的话。
说起来……我忍不住扭过头看了看王辰。
王辰大概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扭过头来看着我:
“肖老师？”
“嗯……没啥。”
我扭头把视线集中在公路上，为什么自己陪他出去还得充当司机啊，虽然内心这么吐槽着，我还是问了个问了个算是正常的问题: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会叫我出来。”
像王辰人缘这么好的，家里的司机佣人，外面的同学朋友应该是一大堆，把我这个中年油腻老男人从家里捞出来做什么。
“毕竟我们认识的，和我们一样的，只有肖老师了啊。”
王辰回的理所当然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额，大学里很多吧……仅仅是看眼神应该就知道。”
毕竟到了大学有很多大学生就因为远离父母家庭的“禁锢”而开始自由恋爱，其中有不少选择同性恋人，不过是真爱的可能占一小部分，大多不过是想要干一下潮流体验一下那种刺激的感觉罢了，毕竟我在大学看到的同性情侣可比调查最后结成婚姻的人要少得多。
王辰的肩膀微微起伏：
“确实，不过……不想接触太多哦。”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这么一想自己竟然因为被学生依赖而有了一种自豪感，我竭力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那你这次叫我出来是干嘛？”
“买礼物。”
“礼物？”
“吴浩就快过生日了，毕竟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我觉得应该买点什么。”
“哦，过生日啊。”
我了然，确实，这也说明了为什么王辰会找我，他大概认为我对过生日会很了解吧……但是……。
“那个，王辰啊。”
“嗯？”
我没忍住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说来不大好意思。”
“？？”
“我好像没怎么给顾奂言过过生日……哎哎哎你别拿这种眼光看我，他的生日倒是还有十几天也到了。”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一边看路一边和王辰解释:
“那都是你们小孩子的东西，大人哪有送过什么生日礼物啊……”
好吧，听起来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
不过这真的不怪我（咳咳）主要是因为之前也说过第一次给顾奂言的生日礼物让他害羞了好久，虽然他一直强调是夏天太热晒得，不过那个时候离秋天已经不远了。
而且在室内到底是怎么晒成那个样子的。
反正从那之后他多次警告我不准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礼物，虽然我之后也尝试过好几次但是都被他勒令禁止，从那之后这七八年来自己也就没怎么在他生日的时候送过礼物，最多也就是买个生日蛋糕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他因为工作忙也不怎么想过生日……。
至于我？我更是对于这个观念淡薄了。有顾奂言的银行卡在自己的钱包里，我到底为什么要纠结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两个人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了，礼物这个问题自己还真的没怎么想过。
不过赵博的生日自己倒是买过很多礼物，什么猩猩图鉴，平底锅，饮水机啊……反应都非常不错。
对了，去年我还送了他一本儿童绘画手册，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就跟我送给他的平底锅锅底一样的帅气美好。
我突然愣了一下，今年好像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年哎……说起来都这么久了啊，从十八岁进入大学和他在一起，到现在快要三十岁的年龄……。
这么想着的我却被王辰略带慌张的语气叫了回来：
“老师！过了过了！”
“啊……哦哦！”
我有点笨拙的把车停到路边和王辰下车，顺便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其实有的时候自己反叛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似乎自己这次和王辰出来是对的。
过生日挑生日礼物绝对是麻烦的一件事，给富二代挑生日礼物则是更更更麻烦的一件事。
就算有过什么民意调查说中国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认为金钱不是万能的，那也只是说明中国有百分之八十多的人撒谎了而已……。
也许这么说有点过分，不过看到这里的各位我敢说有很大一部分都觉得我的说法没有什么绝对性的错误，不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的爱情就只叫瞎折腾，就像一条在鱼缸里的金鱼，你怎么看它怎么好看，心里更是欢喜，结果忘记了换水，那么最后的结局也就是人尽皆知了。
好吧，那个鱼应该不怎么会怨恨你，毕竟它的记忆也只有七秒。
毒鸡汤到这里结束，我看着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完全没有王辰那种兴致勃勃的感觉，只有一阵深深的头疼，自己给吴浩想的那些生日礼物对顾奂言来说没有一点点新鲜的地方，倒也不是说他都有，毕竟你很难想到他会拿着ps4面无表情打游戏的样子（虽然确实出现过）
可是想想都觉得他不会感兴趣啊……
“老师！你看这个怎么样？”
虽然心里在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是用眼神确认着王辰拿在手里的东西。
虽然夸过他作为优秀人家的孩子，可是事实上大学生的他还是会流露出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朗的笑容。
“啊……”
我双手插兜，看着王辰拿在手里的模型，手机，游戏机，各种各样的钱包和领带……眼花缭乱，我越看心里也不自觉地纠结成了一团……这个面瘫到底喜欢什么东西？
结果我以为王辰会比我先挑完，可我们逛了一圈之后他的手里竟然和我一样空，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还是……再看看吧。”
……我有点丧气的垂下头哀叹了一声:
“咱俩就像两个女人逛商场一样。”
王辰的声音也有点虚：
“呵呵……老师你呢，要不要给奂言哥买点什么？”
“我？我也想啊，可是实在想不到他喜欢什么。”
我和王辰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激动后倒也不急了，慢悠悠的逛着，“奂言哥没什么喜欢的？”
我耸耸肩:“这种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的人，过生日可能只是感觉失望吧。”
想想还是挺可怜的，别人觉得好的东西，却不知道人家在几岁的时候就拿着当玩具用了。
“可是奂言哥喜欢你啊。”
“咳咳咳！”
我措不及防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就算是我听到这话也有点脸上发热，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土味情话还是挺撩人的:
“你这话说的，我得把我送给他吗？那好久之前就送过了好不好。”
结果换来了王辰的一记白眼：
“哇老师我们还是单纯的大学生请你不要——”
“你丫给我闭嘴！”
你能纯洁我就单口吞大象。
我完全忘记了王辰富家公子哥的身份，伸手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倒也笑眯眯的……
对啊？！王辰也是富家公子哥……
“……额，老师？”
王辰看着我的眼神居然往后退了一步，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面露和善微笑:“小王啊，你不觉得咱俩挺像吗？”
王辰就像见了鬼一样的摇头：
“我爸不是隔壁老王，不好意思。”
“呸！”
我没忍住拍了他后背一下，王辰龇牙咧嘴:
“老师我一直以为你没有这么粗鲁。”
“我对我亲爱的学生一向不客气，哎，别废话，如果是你，你想要吴浩给你买什么礼物？”
“什么礼物？”
王辰愣了一下，随后摇头:“其实他给我买什么我都觉得很开心……”
“别拿这种官方的回答我，你肯定想要他给你什么吧？”
我感觉我现在就像只大灰狼眼睛发亮的盯着他，王辰妥协一样的点点头:
“好吧，确实有。”
“啥？！”
我激动的声音都变大了，旁边好几个人看了过来，王辰突然“噗”的笑了，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确实想要他给我。”
……当我隔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王辰已经一溜烟跑了，临走前还嚷嚷着什么分头行动……我摸了摸鼻子，愤愤的嘟囔:
“当初六千米怎么没让你跑……。”
我在心里为自己是少数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而自豪的微微扬起了头颅，可就在我在新的楼层逛了不到一半自己就蔫巴了。
这些东西还真的不如当年自己送的礼物优秀，要不然自己在失踪半个月试试？
我摇头晃脑的从一大堆名牌西装里面穿过去上了电梯，结果发现自己到了顶层。
mmp，不管了，我决定礼物就在这一层解决。
反正心意到了，他爱喜欢不喜欢。
不是说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吗，物质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好不好。
而且，最高处的，往往是最奢华的，嗯。
“叮叮当叮叮当～”
熟悉的儿歌让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停下脚步，我有点惊恐的抬头，指示图标上写着几个大字:
母婴用品区。
我觉得我的脸色肯定比展览里的花灯还要色彩斑斓，显然几个服务人员已经发现了我而开始轻声的议论，为什么我没发现刚才上来的都是女人啊……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终于一个服务人员带着标准的微笑走到我面前……你觉得我会有什么需要吗？
我努力抖动了一下面部肌肉:
“看看……看看。”
没办法，自己已经没法回头了，就当参观一下，到时候孙萍生孩子自己也能送点东西的吧……。
“好的先生。”
服务人员似乎有点疑惑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我于是绷着脸从一排排货架旁边经过……
奶嘴，奶瓶，尿布……哇这个服务员为什么还跟着我？！
我转头，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哆嗦而努力扯出笑容:“那个……你不忙吗？”
“我们就是为您服务的。”
服务人员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回答，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我于是咬牙转过头……
一圈……一圈……
终于，那个服务员的微笑也挂不住了:
“先生，请问您到底想买什么？”
想买什么？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迷路到这里来啊？！买奶粉吗？！然而服务员对我精彩的脸色一点都不理解，试探性的问:
“是给家里的孩子还是给妻子的？”
妻子？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
“给孩子买生日礼物。”
服务员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我明白了，这边也有玩具专区，先生的孩子有什么特点呢？”
特点？这个我倒是很了解:“爱撒娇，闷骚，偶尔还很酷酷的。”
“哦，怪不得先生会为了这件事烦恼，那先生真是来对了地方！”
啊？是吗？服务员笑嘻嘻的把我领到刚开始听到声音的儿童乐园，里面的小孩和父母好奇的盯着我，其中竟然还有个小型的儿童泳池……哇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是真的好。
“先生，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肖老师，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抱着巨大的礼品盒气喘吁吁:
“这玩意……包装太麻烦了。”
“你这是买了个琴吗？这么大？”
王辰惊讶的看着我，我“呸”了一声，信心满满:
“我告诉你，这绝对是今年他收到最好的礼物，你呢，买了点什么？”
王辰提了提自己的礼品盒:
“我想了想，吴浩平常挺喜欢打篮球的，所以给他买了个篮球。”
“啧啧啧，没新意，篮球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肖老师我刚才逛的时候也没见到你啊，你去哪里买礼物了？”
“我去的那个地方一般人不让进，你要是想知道就等找工作了再说吧。”
我自豪而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昂首挺胸抱着我的礼物往车那里走。
哎，王辰这小子，太没心意了，篮球，篮球，谁还喜欢篮球……
我现在去把这个退掉换个篮球还来的及吗？
“老肖。”
“嗯？”
家里，在我刚刚迎接了回家的顾奂言之后，顾奂言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地上的大礼盒:
“这是什么？”
“啊，这个啊。”
我拍了拍放在客厅正中间的礼品盒，因为太大，顾奂言走进来都得贴着边。
咧嘴笑了:“给你的惊喜。”
“惊喜？”
顾奂言眨了眨眼，往前走了几步让我制止住了:
“哎哎哎，说了是惊喜的，你可不能提前看。”
我看到顾奂言脸上一丝疑惑:“我说过……生日不用礼物的。”
“谁知道你这个小傲娇说不用到底是不是用。”
我把顾奂言拉进怀里，严肃的指着那个盒子:“你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我一点都不喜欢的东西。”顾奂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呸！”我把顾奂言推开，装作受伤: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拿去退了。”
说完‘怒气冲冲‘的起身，被顾奂言拉住了手腕:“我没有不喜欢……开玩笑的。”
“嘿嘿，那就好。”
顾奂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你……”
不等他说完我就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凑近他的耳朵:
“为了保持你对这份礼物的新鲜性……”
我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在没发红之前笑嘻嘻的接了下一句:
“我们分床睡。”
……？？？？？
说完我面带微笑的趁顾奂言没反应过来又亲了他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抱着巨大的礼物盒走进书房。
“砰”的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