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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我的面瘫男友

   顾奂言的工作还是很忙,虽然自己在电话里和他说了左然婚礼的事情,可是能不能去就不知道了,还有两天就是左然的婚礼了,我上完课和往常一样回了家,打开家门,一如既往没有人出来迎接我。

  

   不过,就算是有,也是自己迎接顾奂言吧。

  

   顾奂言这几天还是呆在公司里,这个项目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听说过了新年之后就要正式投入实行了,对于公司的管理和执行者来说一个全新的项目打造至少要有几年的时间,顾老爹把这种做到一半一点都不完善的项目扔给顾奂言,还要求不到半年的时间做好,这倒也真的是......亲爹啊。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聊,客厅空荡荡的,就像我说的,顾老爹的这个挑战不仅是给顾奂言,还是给我的,就像现在,我想起来前几天顾奂言透着回来拿文件在我怀里睡着时候疲惫的样子,心里就又心疼又难受,很想见到他,很想抱抱他跟他说自己想他了。

  

   但是不行啊,顾小言不是我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奇怪,就连心脏都有点搅的疼了。

  

   我用手捂住胸口,好在那种感觉就像之前一样很快就消失了,难道自己是得了相思病了?

  

   我把头脑里关于顾奂言和自己盼夫的各种想法甩掉,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收拾一下家里的卫生。

  

   因为自己偶尔会收拾,累的时候也会请保洁,家里其实一点都不脏,不过因为我和顾奂言的习惯,卧室和书房总是有些乱的,我先去卧室把被子叠了叠,从衣柜里把顾奂言的西装拿出来重新熨了一遍,再掏出衣篓里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床头有几本自己在晚上催眠的学术刊物,首页居然就有沈家杰的名字,这个人倒真的是出息了,我再用抹布稍微擦了擦窗户,这样,卧室就算收拾好了。

  

   推开书房的门,虽然已经考虑到会乱,只是看到那一摞摞的资料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我还是忍不住扶额。

  

   这不能完全怪顾奂言,毕竟自己也有一部分的功劳,我们俩的特点,一遇到不顺心的文件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容易乱扔东西。

  

   我弯腰把地上我的和他的文件分开,整理好后放进不同的文件盒里面,这项工作说的简单,无非就是把我看得懂的和我看不懂的分开而已,可是资料太多房间又有点窄,等我小心翼翼把它们弄好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我扶着桌子喘了口气,心脏跳的有点快还有点疼,自己怕是真的老了,现在连跑步都不怎么敢跑了,一跑多了就喘不过气来,不行啊,肖老师,说好去健身房锻炼肌肉的,怎么就这么堕了呢?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眼书桌上的文件,任命的整理了起来。

  

   “哗啦啦。”我翻着一份又一份,因为书桌上的都是比较重要的,所以我必须看的仔细一些,不能把自己的和顾奂言的弄混了,所以我一般都会把顾奂言的放在右边的抽屉里,把自己的放在左边的抽屉,这种分类方法自己从大学就一直用着,睡觉的时候也是顾奂言躺在右边,我躺在左边,我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分配方法。

  

   当我打开顾奂言的抽屉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一张泛黄的照片静静的霸占了一层抽屉,我盯着照片上的几个人,熟悉的面孔,穿着难看的病号服,对着镜头露出来的笑容也很难看,又像哭又像笑,王子涵一只脚上缠着绷带,左然的胳膊上也是绷带,我的脸上贴了一半的绷带,脸色发着病态的红,顾奂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不大不小的淤青。

  

   我不由笑了,摸上自己的嘴角。

  

   当时那么笑的时候,还真的挺疼的。

  

   不过就是想笑啊。

  

   我呼了口气,转头,窗外的树枝已经掉光了叶子,孤零零的耷拉着,偶尔有冷风吹过,略带粗鲁的扶它一下,却又很快的归于平静。

  

   那好像,也是在冬天吧。

  

   ......"老肖你快点,干嘛呢?"我气喘吁吁的推着自行车看着前面的三个人,高一的寒假刚刚开始,几个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名把我带进了一项惊险刺激的活动。

  

   名曰冬游。

  

   刚刚下过雪,地上的冰还没有融化,我小心翼翼的在上面走着,不让自己以狗吃屎的样子出现,等我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三个人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有点无语。

  

   我翻了个白眼:“干嘛,雪天小心出行不知道吗?”“老肖,你刚才的动作好像我家楼下的大妈啊。”我老脸一红,瞪了眼王子涵和旁边憋笑的左然,顾奂言虽然面无表情可我总觉得他好像也在笑我。

  

   虽然有点气愤,可是我觉得我还是要提醒一下:“这个天气你们确定要去郊游吗?”

  

   王子涵咧嘴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背包: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吃的,照相机,还有各种各样的跌打损伤药,怎么,老肖你不会害怕了吧?”

  

   我这个倔性子也上来了,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是怕到时候你受伤,还得我们把你抬回来。”

  

   “切,谁先摔倒还不一定呢。”

  

   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那么胆大,还和顾奂言他们一起做这件事,真的是有够不怕死的。

  

   郊区的冰闪烁着耀眼的光,这时候的郊区还没有发展建设的那么好,加上这个市临山,郊区大多是坑坑洼洼的小山丘,往远了走还有一条小河,光秃秃的挂着雪的树枝把郊区的环境弄得有些杂乱,如果你是刚刚来这里的人,你可能会觉得这不是郊区,而是一个什么山的风景区。

  

   我和顾奂言一队,王子涵和左然一队,兵分两路看哪队速度快最早到达那条小河,王子涵一声令下,我拉着顾奂言就撒腿跑。

  

   “?”感觉到身后顾奂言疑惑的目光,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解释:

  

   “可不能让他们领先了,我才不想被王子涵嘲笑。”

  

   “……”顾奂言没说话,动作却加快了不少。

  

   一开始其实还好,可是越往山里走就越困难,毕竟不仅有雪,还要担心坑坑洼洼的小坑,走着走着,我不由松开了顾奂言,全心的盯着脚下的状况,生怕摔个狗吃屎。

  

   “!砰。”我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回头,顾奂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慌成一片:“摔倒了?”

  

   以至于我把这种白痴的问题问了出来。

  

   顾奂言借着我的力,起了两下却还是踉跄滑坐在地上,我看着心急,问他哪里受伤了他也是摇着头不说话。

  

   在他第三次试图从地上起来失败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蹲下。

  

   “老肖你——”听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我盯着他鼓起来一片青紫的脚踝,心里又难受又心疼,还有生气:

  

   “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崴到的?”

  

   “……刚才。”顾奂言用手拉了拉裤腿,想要遮住,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吧,回去。”说着就准备扶起顾奂言往回走,现在他这个样子,还比什么?我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我看顾奂言没有动作,皱眉:

  

   “你别告诉我你这个样子还想去那条河那里。”

  

   “……你可以扶着我过去。”

  

   顾奂言抿了抿嘴,他盯着我,我也不甘示弱。

  

   ……几分钟后,我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才反应过来这人还坐在地上,这么冷他还受了伤,心里终究是软了下来,我叹了口气,转过身蹲下:“上来。”

  

   “?”顾奂言没有动作,我虽然没看但也大概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我重复了一遍:“上来,你这个样子怎么过去,我背你。”

  

   “不,我——”

  

   “要不然你就乖乖听话,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你接回去。”我这次没有妥协,语气强硬。

  

   “……”

  

   微凉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还有压在身体上的重量,竟然让我有一瞬间的愣神,“……重吗?”

  

   顾奂言的声音有点轻,好像还有种紧张,我摇了摇头,把自己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微微用力,把他背了起来。

  

   背着他,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实在疼的难受就告诉我。”

  

   顾奂言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嗯。”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到背上传来轻轻的声音:“你要是觉得重……我可以走的。”

  

   噗,我在心里不由笑了,这个人还害羞了?

  

   我努力让自己喘气的声音轻一点,还故作轻松的说:“呸,我将来可是要背媳妇的,怎么不得练练。”

  

   “……”顾奂言没说话,抱着我脖子的力度稍微大了一点。

  

   ?我怎么感觉,他又不开心了?

  

   两个人一起,走的自然慢了很多,加上是冬天,等我驮着顾奂言翻过几个小山丘,看到远处的小河的时候,终于是松了口气,“到了。”

  

   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开心,我现在担心的还是顾奂言的脚,“嗯。”顾奂言还是只蹦了一个词,以为是他疼的厉害,我连忙加快了脚步,背着他到小河旁边。

  

   结果,让我惊讶的是河边并没有看到王子涵和左然的身影,我皱眉,把顾奂言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掏出手机,看着他:“现在不介意我给医院打电话了吧?”

  

   “……”

  

   顾奂言像耍小脾气一样的扭过了头,却没有制止我,我心里好笑,却还是有点奇怪那两个人,难道看我们很久没来就走了?那也应该发条信息啊……。

  

   这么想着,手机屏幕亮了,是王子涵的电话,我心里松了口气,接通正打算说话,却被那边的声音吓住了。

  

   “……”握着电话,我走回顾奂言的旁边,顾奂言倚在树旁,看到我的表情,明显的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摇摇头,斟酌了一下:“王子涵那边……出了点麻烦,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从这里等一下,我去找找他们。”

  

   顾奂言看着我,嘴唇好像抖了一下,却没说话,我看得出来他眼神里的担心,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脱下自己的外套,在他愣神的时候披在他的身上,说话冒出来的白气显而易见:“你乖一点,我很快就去医院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就像在哄孩子一样。

  

   然而顾奂言点点头,两只手抓着我的外套:“好,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

  

   转过头,我飞奔而去。

  

   终于,在半夜,我和救援队找到了昏倒在山丘下的王子涵和左然。

  

   那之后的代价就是我在病床上发烧,晕晕乎乎的一连躺了十几天,听王子涵和左然说自己成了他们中间躺的时间最长的一个人,还把顾奂言吓得够呛,一天到晚拄着拐杖来看我。

  

   ……这张照片,就是我们集体在医院花园里照的。

  

   不过想不到,顾奂言也是这种喜欢怀旧的人啊。我咧嘴笑了,拿起一支笔,翻到照片背面写了什么,重新把照片放回去,继续打扫。

  

   虽然很冷,但是好歹有阳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