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大家的寒假过的怎么样了？作业写完了吗？是不是又胖了？找到女朋友没有？

　　

　　 别说，现在的老肖还是挺希望有人问自己这些问题的，至少这样还表明自己有点什么奋斗的空间。

　　

　　 可是目前的状况是，没有作业，正常放假，身材没什么改变，没有女朋友但是有一个感情稳定的男朋友。

　　

　　 对于老肖来说，这个寒假还不如上次暑假过的舒服，上次暑假至少自己还认识了费泽晓，偶尔有人陪着打打吃鸡，顾奂言还没有这么忙，可是这个寒假呢？

　　

　　 有男朋友但是男朋友工作到老肖以为自己几乎要单身，有学生结果学生忙着谈恋爱，有朋友结果朋友躺在医院……。

　　

　　 好吧，今年老肖的寒假总结一下，就是消毒水，白酒和一堆莫名其妙像棉絮一样堵在自己心头的思绪。

　　

　　 所以老肖当时真的还是很期望开学后自己能多那么些事情做的，而事实上到了开学的时候，老肖就真的有些后悔了。

　　

　　 冬天还没有完全结束。学校的景色有些萧条，草坪的雕像和空气中的寒风都显得有些敷衍和粗糙，开学第一天，老肖拿着教案在这个已经熟悉透顶的学校晃悠。

　　

　　 顾奂言依旧处于失踪状态，别说回家，就连电话都没有时间打，如果不是通过晴雅姐的说明，知道顾奂言只是忙着开会和各种各样的工作，老肖还真的就以为他被拐到非洲去了。

　　

　　 这么想着的老肖，再看到校园里这样的景色，竟然难得有些触景伤怀，心里的感伤浓厚了许多，正当老肖在一棵树底下驻足，打算悠悠的叹口气感慨生活悲凉的时候，手被人几乎粗鲁的拉住了，老肖眨了眨眼：

　　

　　 “哎——”

　　

　　 话都来不及说完，老肖甚至没看清那人的身影，自己就被迫跟着那股力气往前跑。

　　

　　 “喂……你等等……”

　　

　　 胳膊被拽的生疼，老肖稳了隐神一边被迫跑着一边思考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结果等老肖眯了眯眼看清拉着自己的人的时候……。

　　

　　 老肖没忍住吼出了声：

　　

　　 “费泽晓你搞什么飞机啊！”

　　

　　 老肖还以为是哪个粗壮的老男人，结果……这丫头的力气这么大吗？

　　

　　 然而意料之外的，费泽晓匆匆回头看了老肖一眼，那眼神中的担心和紧张让老肖顿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老肖抿了抿嘴，把本来想要说的玩笑话吞了回去，跟着她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步伐，甚至成了他反手拉着费泽晓跑：

　　

　　 “去哪里？”

　　

　　 费泽晓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沙哑和焦急：

　　

　　 “长廊。”

　　

　　 ……“才刚开学，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校长办公室，老肖，费泽晓，陈瑶，杨程，还有体育系的一堆人站成了一排，让这个本来还算大的办公室顿时拥挤了很多。

　　

　　 校长并不是电视剧里那种仁慈和蔼的白胡子老爷爷形象，相反，他更像是一个退伍的士兵，腰板挺直，头发虽然有些花白，却并不影响他那特有的威严气质。

　　

　　 他的目光从满身是伤的杨程和其他几个都挂了彩的体育系男生身上扫了好几遍，似乎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转头，目光和老肖对视上，他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肖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之前吴浩的原因，老肖和校长的关系算不上差，可是也绝对不是很熟的地步，只能说校长可能欠了老肖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可是事实上，上司到底欠不欠下属人情。决定权还是在上司身上的。

　　

　　 老肖摇了摇头，老实的说：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几个人和外校的扭打在一起，外校的人看到我就都跑了，具体情况我没来得及问。”

　　

　　 校长两只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的声音，在沉默的办公室显得有些突兀，他锐利的眼神扫过杨程一行人：“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吗，聚众打架，杨程，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杨程的时候，陈瑶突然站了出来：

　　

　　 “！校长，不是这样的。”

　　

　　 陈瑶的声音显得有些高，她小脸有些发红，大概因为还没从刚才的打架中缓过神来，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后怕，她挣开了杨程抓着她的手，声音颤抖着说：“是那些外校的动的手，他们——”

　　

　　 然而陈瑶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慌乱，话语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这把她急得小脸更红了，声音都带了一些哭腔，让人心疼。

　　

　　 校长皱了皱眉，正打算开口，就被费泽晓打断了。

　　

　　 费泽晓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而且完全没有紧张和害怕的意思，就好像自己面前的不是校长，而不过是个刚刚认识的人而已：

　　

　　 “我和陈瑶下课了往回走，路上碰到那些外校的搭讪，我们想走，结果没想到那些外校的开始对我们动手动脚的，刚好杨程和他的同学路过，就过来了。”

　　

　　 费泽晓顿了顿，她的眼睛盯着校长：

　　

　　 “当时杨程他们也没有先动手，最多是推了那几个外校的几下，让他们离开，可是没想到外校的直接想要对我和陈瑶动手，杨程他们这才和外校的打了起来。”

　　

　　 校长和费泽晓对视了好一会儿，费泽晓没有丝毫退缩的样子，最后，校长点了点头，看向杨程他们：“等下我会让保安调监控的，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毕竟是你们先动的手……”

　　

　　 校长顿了顿，他挥了挥手：

　　

　　 “你们先回去等处分吧。”

　　

　　 陈瑶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一急，刚要说话，自己的左手右手就都被拉住了，一个是杨程，一个是费泽晓，就连费泽晓旁边的肖老师都是微微摇了摇头。

　　

　　 陈瑶咬着唇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杨程已经被记了一次处分了，目前就是留校察看的状态，如果真的再被记一次过的话……。

　　

　　 杨程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走出校长办公室，杨程搂着陈瑶，转身，认真的冲他的几个兄弟点了点头：

　　

　　 “……抱歉。”

　　

　　 声音中的歉意很明显，那几人似乎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们是没什么，大不了写个检讨，你吧，这次……”

　　

　　 他们消了声，心里也不免为自己的这位好友担心，然而目前陈瑶还在，一些话只能放到心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拍了拍杨程的肩膀就相继离开了。

　　

　　 杨程看了看还埋在自己怀里肩膀还在颤抖的陈瑶，张了张嘴，却是轻轻叹了声口气，他抬头，看向沉默的站在旁边的费泽晓和老肖：“这次也是麻烦您了肖老师，……费泽晓，你没事吧？”

　　

　　 费泽晓摇摇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欢快一点：“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杨程点了点头“那就好。”

　　

　　 一旁的老肖忍不住开口：“你……还是再和校长谈一下吧……应该，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

　　

　　 这句话老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安慰自己，这件事情按费泽晓的叙述，是杨程先动的手没错。

　　

　　 这简直就是校园版的赵博？

　　

　　 所以潜意识里，老肖还是忍不住袒护他。

　　

　　 “谢谢肖老师，我知道了……那我先送小瑶回宿舍了，费泽晓，你要一起回去吗？”

　　

　　 费泽晓撇了撇嘴，她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她很想让陈瑶放轻松，可是声音也还是难以抑制的带着点低落：

　　

　　 “不用了，我等会让肖老师送我回去就好了，你们先走吧。”

　　

　　 现在，还是给陈瑶和杨程一些单独的空间好了。

　　

　　 杨程明白费泽晓的意思，搂紧了怀里的陈瑶：“好，那，肖老师，拜托你了。”

　　

　　 老肖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

　　

　　 等两人目送陈瑶和杨程离开，老肖转头，看向明显心情不好的费泽晓，想了想，开口：“要不要吃肯德基？”

　　

　　 ……肯德基，费泽晓狼吞虎咽的样子老肖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不过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费泽晓：“喂，你少吃点，本来心情就不好，吃多了不怕吐吗？”

　　

　　 费泽晓抬头瞪了一眼老肖，老肖这才发现她的眼眶也有点发红，她含糊不清的说：“不知道什么叫化悲愤为食欲吗？”

　　

　　 老肖这个时候可不想惹她，连忙承认：“对对对，化悲愤为食欲。”说着有些殷勤的递上一杯可乐。

　　

　　 费泽晓猛地吸了好几口可乐，然后重重的把可乐杯子放到桌子上：“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那些人的错，为什么非要惩罚杨程啊？”

　　

　　 老肖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没法用纯粹的对错来判断的，杨程确实是先动的手，他必须要承担责任。”

　　

　　 费泽晓拿了一张纸巾完全不在乎形象的擦了擦鼻涕：“废话，这种心灵鸡汤谁不知道，可是当时的状况……怎么想都不是杨程的错好不好啊。”

　　

　　 老肖看平日里没心没肺的费泽晓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舒服，这件事情就他个人而言也是支持杨程的，可是规则就是规则，如果改变，那带来的负面后果可能会更多。

　　

　　 老肖这么想着，叹了口气：“喂，我给你讲一个——”

　　

　　 结果老肖的话还没说完，费泽晓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心情不好，不想听。”

　　

　　 老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能是什么，我现在只在关心杨程到底有没有办法不受惩罚……。”

　　

　　 老肖挑了挑眉：“顾奂言打架也不想听？”

　　

　　 “……”

　　 费泽晓直起了身子：

　　

　　 “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