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沉浸在费泽晓的故事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的时候就被风风火火闯进肯德基的顾奂言拉走了,以至于坐在顾奂言的车里,我的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反应不过来目前的状况,费泽晓那副看到顾奂言目瞪口呆的样子估计就是我那个时候的表情。
我吐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飞驰闪过的风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因为来不及听完全部的故事而有些可惜和对费泽晓的愧疚,可是对于顾奂言,自己还是生不起起来。
“抱歉,突然拉你出来。”
?我看到玻璃上的自己不可置信一般的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是我听错了吗?那个霸道傲娇的顾奂言居然会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而道歉?
自己的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的,本来揉着太阳穴的两只手硬生生的僵在空中而不知如何安放:
“那个……但是没什么,毕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呢,怎么会突然过来,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吧?”
而且今天……我看许晴雅给我发的信息,林月华不是也去找顾奂言了吗,他是怎么脱身的?
难道……。
一股期待在我的心里渐渐涌起。
顾奂言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匆忙的原因,没有穿外套,上身只穿了一件格子衬衫,纽扣解开了一个,露出隐隐的肌肤和锁骨。
他的侧脸不知道什么原因显得柔和而温柔,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压制住自己按着方向盘亲上去的冲动。
他说出了我内心所想的事情:
“我妈同意了,我们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心脏的跳动速度似乎快了不少,我有些仓促的扭过头,却看到了玻璃里面自己发红的耳尖。
“嗯……那挺好的。”
我的声音有些轻,带着自己都感觉惊讶的兴奋和轻快。
春天到了,自己该换衣服了,要不然一直浑身发热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这么想着,我又听到顾奂言的解释:
“所以,我现在和你去赵博那里搬东西。”
“?”
我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
“啊?不是不是,不我们不是说好——”
剧情过渡的似乎有点快?
不过顾奂言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点,他自顾自的说:
“你说过了,因为我爸妈的事情,现在,都解决了,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十字路口,顾奂言停下车转过头,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有些灼热的温度穿透我的胸膛,他看着我,目光坚定和认真:
“老肖,我不想再等了,我们在一起吧。”
他今天有点奇怪,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心里什么东西暖暖的快要喷涌而出,就好像春天快要冒出土地的芽儿一样,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傻,可是现在的我做不出别的反应了。
我突然想问他,当年如果是他给我表白的话,这些话会是他曾经想过的吗?
可是来不及问,因为红灯变成了绿灯,顾奂言于是扭过头重新开车,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回答。
“顾小言,我昨天梦到宋锐了。”
顾奂言没有说话,车静静的行驶在喧闹的公路上,离赵博家已经很近了,可是我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昨天晚上的梦,和今天费泽晓对我说的话,虽然从理智上来说我知道顾奂言可能不会想听,也不会感兴趣,可是无论如何,这些话,我感觉我必须要告诉他,要不然的话,我会后悔。
我吐了口气,问:
“你知道吗,宋锐曾经喜欢我?”
那个喜欢穿着牛仔裤和黑夹克的青年,在我的心上占据了别人没有办法夺走的地位,就算是顾奂言,那个地位也是无法撼动的。
我这才发现,一个人的心脏真的好大啊,也曾经指望过可以只装着恋人,却发现那就有一点过于残忍了。
你所有的经历,你的快乐,难过,和别人的邂逅,莫名种下的羁绊,孤独也好喜悦也罢,亲情,友情,和陌生人的故事,这些东西,如果不好好存在心里的话,绝对会后悔的。
我的这个问题,仅仅是短暂的沉默,顾奂言就给了我答案:
“嗯,还记得那次我们冷战吗,原因就是你不在的时候,他来找你……我们吵了一架,他说你……”
顾奂言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你不会喜欢和我在一起的生活。”
我突然想到了在美国的时候许梓奕对我说过的话。
好像确实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我向往的是那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原来这么容易就可以被看懂啊。
我看着顾奂言的侧脸,没由来的想笑。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拒绝宋锐的呢?在不知道他出事之前,我曾经想过无数个如果他向我告白,我会对他说的话。
如果能早一点想到就好了。
车停在赵博的公寓下面,我和顾奂言却都没有下车,我看着顾奂言的神色难得的紧张,看到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看到盒子里的戒指愣了,随后了然:
“你妈没有扔啊?”
“嗯。”顾奂言的喉头动了动,他先是伸手,把我给他戴上的那枚戒指取下来重新戴回我的手指上,然后把那个盒子塞到我的手里。
顾奂言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他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因为在车上这样的坐姿而有些别扭,当然,现在的我是笑不出来的。
他的唇微张,嗓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老肖,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反悔的机会。”
“我……没有办法给你宋锐和许梓奕的那种自由的生活。”
“但是我可以努力去适应的,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拦着你。”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嘴唇颤抖了一下,不善言辞的顾奂言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没有那么深情,总是带着我不算很喜欢的理智。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待在我身边,不要再吵架了。”
唯一的要求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的场景,如果那天我接受了宋锐,或者如果那天晚上我决定了和许梓奕在一起,那又将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也许都会很幸福吧。
可是就和我曾经说的一样,我在害怕并且仰望着那样的生活,因为本身的肖老师就是又怂脾气又坏的。
不敢参与,不敢触碰。
所以我才会选择顾奂言,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属于我的。
就算偶尔有疯狂,偶尔有激动,可能还会有不愉快,但是我喜欢我现在的身份,顾奂言的身份。
我有幸可以认识不少年轻人,可以看到曾经的我们,我有幸拥有不少不错的朋友,可以知道什么是梦想,什么是坚持,我有幸参与过那一场环球旅行,可以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自由,我有幸喜欢过一个女孩,让我领悟什么叫青春,什么叫勇敢……可是所有的这些,大概都赶不上我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突然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的路灯和不算高的公寓楼,上面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
再次回头,看着顾奂言期盼而又忐忑的眼神,这个面瘫的男孩,陪了我这么久,到我快要忘记该怎么去形容了。
因为过于了解,他面部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自己总能猜到,知道他怎么样是高兴,怎么样是难过,所以除了面瘫这个词之外,自己对于他用不出别的词汇。
我笑了,把戒指拿出来,从容不迫的套在他的手指上,无名指。
“!”
自己抓着的手颤抖了一下,我没说话,反手把他拉进怀里。
顾奂言清冷的声音终于破了功:
“老肖……我说过了,这是最后一次。”
我点点头,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嗯,我知道。”
我两只手抱着顾奂言的脑袋凑了上去。
才几天没接吻,都感觉有些生疏了。
这里才应该是最后的结局,只是故事如果真的在一辆车里面迎来结局,似乎就有些太过于不讲究了。
所以我决定,多说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几天后,我和顾奂言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从赵博的公寓里面搬出来,赵博在全部搬完的那天笑着锤了一下顾奂言的肩膀和他说抱歉,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离家出走’的晚上赵博给了顾奂言一拳的事情。
这么想想和我在一起以后顾奂言挨的揍还真是不少。
站在顾奂言旁边的杨理哲连忙揽着顾奂言的肩膀冲我解释他当时也是懵了所以没有拦下,不过我也没办法怪他,毕竟罪魁祸首可是我。
因为过于努力工作和新项目的顺利开展,杨理哲成功的得到了不大不小的假期,在安排了和妻子女儿的游玩之后又安排了大学的校友,决定重新来一场篮球赛,并且许梓奕在杨理哲生日之前,作为生日礼物给他寄了一张首都的赛车比赛门票,我也有,不过因为顾奂言的原因,那张票被我偷偷的给了赵博。
收拾完之后,我和顾奂言去了美国,顾老爹在顾奂言和林月华谈完话之后的当天就清醒了,躺在病床上的顾老爹虽然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但是神态很好,林月华也是一副温和的模样,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不少东西,我们这才知道林月华和外国的丈夫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这也意味着顾奂言有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妹妹。
好吧,顾奂言的性格,做妹控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从国外回来,我们去了我的父母家,父母看到顾奂言是各种兴奋和期待,除了老爸不小心说漏嘴问了许梓奕的事情让顾奂言闹了一晚上别扭之外,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次,他们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我们终于给了答案。
好吧,这就是我和顾奂言的全部的故事,也许还有不少要说的,也许已经没有了,总而言之,就讲到这里吧,剩下的,还是交给费泽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