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小要来,我就不吃了。”顾颐说道。苟望那小子说来就来,刚准备上场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在振动,被他调了静音丢休息室里。
“所以今晚你还回来吗?”洛留洋露出理解的表情。
“回。”只是和苟望见一面,叙叙旧而已,又不是夜不归宿,而且有高瑜在就不会有夜不归宿这种状况,有也只有某些为老不尊的家伙。
“进圈。”顾颐说,现在已经开始缩圈,再不进去就该吃毒了。
这一局他们很顺利的拿下了第二位,最后关头却惨遭人造轰炸区,硕果仅存的伍议直接让这人造轰炸区给炸死了。
顾颐忙着去见苟望,只是把百里长河战队队服一脱,换上一条纯白色T恤拿着手机就直接走了,成功避开宋月昃这尊誓死也要和他们单挑打爆他们脑袋的大佛。
有一年没见苟望了,隔着显示器看见的用是有些差异的。
这老小子好像瘦了点,不过白了挺多的,眉宇见已然成熟。
看见顾颐,苟望喜笑颜开,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啊你,终于胖起来了,再瘦下去我都快以为百里长河战队亏待你了。”
这怎么看,百里长河战队也没有一点亏待顾颐的样子,这么重要的比赛能让顾颐做指挥,队友们基本也都听从指令。
顾颐这段时间的确胖了点,下巴没有那么尖,看起来让人舒服很多,拍拍苟望的手臂,这老小子应该是健身去了,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骗不了人。
“怎么样,有男人味儿不?”苟望问,去帝都呆一段时间,这说话都带着点诡异的京味儿,不过顾颐听了觉得有点滑稽。
没有多说什么,这老小子也是刚从观众席上离开,应该是提前离开了,否则拥挤的人潮不会这么快出来,并且为了防止疯狂的粉丝偷溜到后台,基本上观众们会比比赛选手晚离开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听说你是百里长河战队下一任队长?”苟望突然提起,两个发小之间其实时有很多话题可以谈的,只不过他就近扯一个容易知道近况的。
“听谁说的?”顾颐问,这种事情内部虽然已经定好,但还不会这么早宣扬出去,就像伍议和向华隽要退役,也会等这个赛季完再说。
“百里长河战队官网看到的,你之前不就一直让喊什么小队长么?”苟望说道,对于发小的信息他多少会关注一下,他觉得顾颐现在全是他所有朋友中混得最好的了,只不过这背后的路程,可没那么容易走。
“那是个玩笑。”顾颐说道,这种事情说不准的,虽然已经内定是他,但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说,伍议还没离开,现在说这些并不好,只会引起一些粉丝的反感。这些顾颐掺和不到,只能看负责的沈行衷想要怎么做了。
苟望摇摇头,顾颐变化挺大的,以前是一副淡然处世的模样,一张脸永远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现在却是写着几分冷淡,尽管看得出这发小并不是针对他,也忍不住想要感叹。
“要去撸串不?鹭岛这边,海鲜出名,说实话吃刺身不错。”苟望说,他刚下飞机把行李箱丢酒店就直接过来了,现在是饥肠辘辘的,感觉可以吃下一条鲨鱼。
顾颐不挑食,不过看得出发小很饿,比赛场地附近的饭馆他们这几天基本吃过,顾颐记得有一家挺好吃的,不过路有点曲折。
和苟望提了那家饭馆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走啊,你明天要比赛就不喝酒了,喝点果汁儿饮料啥的。”
顾颐颔首,其实喝了也没关系的,只不过苟望还没提他现在在哪家酒店下榻,不太好把他送回去。
这家店挺小的,就四五桌,但人满为患,需要排队。
不过很快就轮到他们了,坐下后苟望和他提起自己在帝都的事情。
他在帝都除了上学就是学点东西,不然整天除了课业还是课业会很烦人,游戏也打腻了,还不如看顾颐直播来得有趣。
是以,这位闲不住的发小便学了点东西,和顾颐提起这个他嘴上的门把就彻底把不住,上下嘴皮子一碰,“巴拉巴拉”地说一大通。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苟望说得顾颐听得一头雾水,也只是很认真地听他说。
苟望说实话,心情并不太好,哪怕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已经小有起色,之前能盈利不亏损了,但是还是开心不起来。
顾颐大概可以猜到一点苟望不开心的原因跟他家有关。
吃上几口,苟望很郁闷地说:“你说,我妈着什么急啊?你看你妈,白月空他妈,也没这么着急的催着要儿媳妇,要孙子孙女啥的。”
这个顾颐并不太理解,这种时候他也不会告诉苟望他自己的婚事自己管着,要真不愿意将就又没遇上喜欢的,打一辈子光棍都没什么事。
这话说出来也就只能给苟望心里添堵罢了。
顾颐觉得这雪碧有问题,不然苟望怎么喝着喝着就醉了。他们拿得是大瓶装的雪碧。
顾颐拿过那瓶雪碧凑近闻了一下,这么大的酒味怎么没发现呢?!
这瓶酒一直被苟望拿在手里,他不喝碳酸饮料,点了一蛊排骨炖萝卜,所以也就没喝,看着苟望喝的。
“要喝快点倒,也给我倒一杯下。”苟望说道,看样子还没醉,不过也里醉不远了。
听说福建这边有些地区会有习俗自己酿酒,这白酒的度数高不高可不好说,但是绝对会醉。
老板正巧给他们隔壁桌上面,顾颐看他挤着要回厨房,伸手拽住他,“老板,这瓶雪碧怎么是酒?”
酒?
老板闻声回过头,看顾颐手里拿得那瓶已经没了四分之一的瓶子,这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难以分辨出着酒味,但这瓶酒是老板珍藏的,看见那颜色不同的瓶盖他就反应过来了。
“哎呀,怎么拿错了?”老板有些心痛,这可是一瓶好酒,他还打算藏到过年再喝,没想到却让客人拿错了。
“这酒就放在箱子里。”顾颐说,苟望拿这瓶酒的时候不可能没发现,只是将错就错罢了。他现在也正需要借酒消愁。
“哎哟,我的小祖宗哟!”老板脸都揪成一团了。可见是又心痛又无可奈何。
这大概是家里小孩整出来的。
顾颐把酒还给老板,并不知道这酒的价格,只是让老板按苟望喝得量一起算了。
“谢谢啊,如果让别人拿去了说不定就一声不吭的。”老板抱着雪碧瓶跟抱孩子似得,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灿烂地笑容。
顾颐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听苟望撒酒疯,向那边给客人擦桌子的小妹要了一瓶蜂蜜柚子茶。这家小饭馆的保鲜柜里还是有的。
这东西大概能解酒,就算解不了也是个利尿的饮料。
“我跟你嗦啊,其食我有心丧人。”苟望已经开始大舌头了,顾颐听着这含糊不清的话,慢慢翻译出苟望的意思。
心上人?顾颐挑眉,真巧,我也有心上人,只不过是个风华绝代到臭不要脸的男人。
苟望这种时候说话不仅会大舌头,还会结巴,一般到这个时候顾颐就清楚他醉了。
果不其然,想起苟望醉态,苟望就特别配合地表现出来了,“她、她、她是我们对面的院院院花!”
还是院花,看来苟望还是有一颗向往的心的。像白月空那种,成天秀他家朱砂痣,说他和朱砂痣甜甜蜜蜜的视频。到头来不还是朱砂痣追得他,当初还曾嫌弃过人朱砂痣个子不够高。
“不、不过啊!我、我、我也知道自己癞、癞……”苟望半天没说出后面两个字,许是忘词了。
“癞蛤蟆。”顾颐一边听一边给他补充,听完就看老板给他端来一碗看起来清淡,却已经成坨坨的面,这是这家店的招牌特色——宝藏面。
“谢谢。”顾颐和老板道谢后,转头继续听苟望说。这小子看自己的面和凉菜也上来后就不跟顾颐叨着说那了。
宝藏面顾名思义,上面看是清淡汤面,当用筷子拨开上面的面条,因为像坨坨一样,并不好拨弄来,就先挖宝藏的人一样,需要费些功夫的。
宝藏面的食材都不一样,有没有好东西全看运气,这一天有百来个客人来吃这宝藏面,一次性就是上十多份,老板自己都不记得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顾颐这份宝藏面是放了焯过爆炒的虾,还有几根做作却不失营养的青菜。
顾颐看完自己的,抬头去看苟望的,这狗东西下面居然是海参!顾颐觉得自己顿时有点不平衡了。
不过想想,突然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你笑啥?”苟望问,这要是白月空对他突然笑起来肯定是想到他什么糗事,顾颐这突然笑出来却怪吓人的。
“这家馆子每天只有几百份宝藏面,却只有三个有海参,你说算不算你时来运转?”顾颐说道,算是替朋友开心,也算是恭喜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