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蝉鸣阵阵,秋天落叶缤纷,时光如流水,在日日训练中流逝。
季节的变化对于百里长河战队训练的队员们来说好似只是天黑得快了点。拥有空调的他们不能明白窗外路上的行人为什么开始穿上长裤外套,失去白花花的大腿一饱眼福让他们抑郁了两天,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路边摊上。
秋天的太阳不如夏天那般酷热,热得路边摊小贩也不愿出来,只肯躲在阴凉的角落吹着破旧的小风扇,翘着二郎腿打盹儿。
秋天来了,而百里长河战队也迎来了他们贵客——What和where。
What是个法国人,身上流露出几分浪漫的性感。What摘下墨镜,走到站在人群中举着牌子面无表情的青年的面前,露出一个与伍议风格相似的笑容,“你好啊,顾。”
跟在What身后的where即使已经和顾颐交手熟悉一个月多,也改变不了他腼腆害羞的性格,和顾颐对视良久,突然弯下腰,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道:“顾,泥豪!”
“What,where你们好,欢迎来到华夏琅琊区,我是顾颐。”顾颐这台词就像一个程序提前编撰好的一般,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
“哇哦!顾,你这样太冷漠了。”What伸手轻轻拥住顾颐,俯下身脸颊轻轻与顾颐脸颊相贴。
顾颐知道这是表现友好的礼仪,只是他还是更加喜欢华夏的握手礼仪,那样让他舒服点。
“车已经准备好我会带你们到百里长河俱乐部安排的住所,倘若要在琅琊玩耍请找伍议。”顾颐的语调好似机器人一般,就差每个字都是第一声了。
What闻言倍感惊奇:“哦?Five还会带我们去玩儿?”伍议这家伙和他认识那么久,他的那性格没有人比他清楚了,看着爱玩,万花丛中过,实际真正亲近的没几个,片叶不沾身。
“会。”顾颐的语气十分笃定。今天他并不情愿来迎接What和where,只不过高瑜给他二选一,伍议不在,所以选择权在他手上。
伍议压根就不知道他就是出去买罐冰镇雪碧的功夫,自己就背上了给What和where当导游的重任。
百里长河俱乐部楼层众多,给What和where安排两间房间不是什么难事,洛留洋已经提前安排好,只差What和where的到来。
“我也好想把Tomato和Potato邀请来玩儿。”洛留洋说道,他和那两位炖牛腩材料的家伙已经成为好朋友,拖他们二人的福,洛留洋的英文终于进步了。
“邀请的到就邀请呗。”顾颐说,反正俱乐部又不是没地方给他们住,只不过Day队里规矩挺严格的,鲜少参加什么圈内的社交联谊活动,能过来才奇怪。
洛留洋觉得也不是不行,掏出手机想要发出邀请时想起什么似得,把手机塞回肚子前面的口袋里,叹口气,“算了,Potato最近回德国去了,Tomato一个人在Day很无聊,于是跟着Potato到德国旅游去了。”
“你也可以去找他们玩。”顾颐说,反正只要不是比赛,PUBG职业圈基本都是交流活动,不少都是队伍一起集训,或者某战队的成员到另一个战队去交流。
“可以吗?”洛留洋面露喜色,他很想和Day的成员面对面交流,只不过百里长河战队除了白帝城战队,基本上只有在网络上与其他战队交流,最多就是赛季的时候伍议这位队长和其他战队的人出去应酬鬼混。
“可以。”顾颐现在挺想把洛留洋丢到欧洲去的,让他学成英文,能够无障碍和人交流才回来。
“我去跟高哥商量一下。”能去Day诶!洛留洋整个人都美了,心里对自家搭档的爱又添一分。
顾颐翻了个白眼,这个搭档丢了吧,一听能去Day战队就那么开心,没有一点舍不得他和百里长河战队的感情。
同高瑜商量这个并没有特别大的作用,因为这件事他们好似当甩手掌柜的教练并不管,一切问队长和副队长。
队长?伍议?
这尊大佛最近天天和What勾肩搭背出去鬼混,凌晨的时候才回来,明明知道百里长河俱乐部的门禁,还敢那个点一身烟酒味的回来。
第四次凌晨起床给伍议开门的时候,顾颐的脸已经黑成碳了,这几天他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因为老是被眼前这位酒鬼打扰。
“小幽灵咋啦?”伍议七分醉意三分清醒,顾颐那臭的不行的脸色他还是看得见的。
顾颐冷眼看他,What今晚大概是打算在外面过夜了,只有伍议一个人打的回来,账还是顾颐专门迎风跑出来给他结的。看他半晌,真心觉得没必要和一个醉鬼计较那些,只是心里还是很难过,垂下眸子,冷声道:“没事,晚安。”
语毕,转身就打算上楼回房间睡觉去。今晚有点冷,不知道那个醉鬼会不会洗澡洗到一半睡着。
想着,顾颐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要回去把这醉鬼拖回房间收拾好,却又不觉得自己有那个立场。
关我屁事!
心里这么说,身体还是违反自己的意志转过身去扶住走路都是飘着走的伍议带上楼。
等到伍议的门口,顾颐伸手摸索伍议门前的饰品,没有?拧紧的眉头对身旁这散发出烟酒味的家伙表现出十足的不耐烦,“你钥匙呢?”
“钥匙?”伍议伸手到裤兜里,这裤兜里除了一部手机上哪来的钥匙啊!
顾颐觉得自己有病才去管他,真想把他走廊自生自灭去。但是身体就是那么不听话,拖着伍议回房间,将他丢懒人沙发上,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被子丢伍议身上,“睡觉。”
这个点,他真心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给伍议清洗,等他自己清醒后自己搞定吧。
这么想着,顾颐转身扑到床上,抓着被子翻身一滚把自己裹成蚕蛹瞌上沉重的眼皮打算继续和周公对弈去。
只是酒鬼的世界永远不是正常人能理解得过来的,就比如伍议这种酒鬼。
当鼻腔再次充斥满呛人的烟酒味时,顾颐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往被子里藏,努力屏蔽这股味道。伍议却不打算放过他,扯出被角将自己挤进并不大的被我中,与顾颐紧贴。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颐猛的睁开眼睛,眼底已有怒火的火苗,腿脚蠢蠢欲动,大有将伍议踹下去的冲动。
“睡觉。”伍议说,伸手抱住顾颐,触及那顺滑的肌肤时,不禁摩挲了两下。
顾颐被摸得浑身一颤,只觉得脸烧得厉害,但对伍议这醉酒耍流氓的行为,他还是一脚把这混账给踹下床去了!
翻个身,被子盖过头,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又睡不着,心中奇怪的感觉好似爬山虎,攀爬在他的神经上,一直蔓延,布满。
顾颐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坐起身来,看眼躺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男人,终于还是拗不过心软将他扶了起来,分了一半的床给他。
“小幽灵,我好冷。”伍议说,顾颐不给他被子,只有一天夏天顾颐用来裹自己的空调被,这是顾小晴担心顾颐把自己捂出毛病买的,御寒能力只有一颗星。
顾颐不理他,身子往墙里挪一挪,算是做出最后的退让,把自己的被子分给这个浑身臭烘烘的家伙。
得到温暖的被窝,伍议十分满足,并没有感觉到他家的小幽灵已经濒临掐死他的暴怒点,在被窝中褪去不舒服的裤子和衣服,伸手揽住顾颐的腰欢喜地准备睡觉。
顾颐却被这贴紧的温热给吓了浑身一震,生怕伍议来个酒后乱性,好在这位选手的酒品还没有差到那个程度,把顾颐拥在怀中便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
顾颐却睡不着了,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僵硬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心中阵阵复杂的感觉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伍议最近经常叫他起来开门的缘故,顾颐最近并没有拉紧窗帘,当夜色褪去,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顾颐清楚的感觉到了什么东西顶着自己。
这种反应是男人在清楚不过的,他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放松了些许的身体再度陷入僵硬,一股又一股的热浪涌上脸颊直将顾颐淹没。
“唔嗯……”刺眼的光线悄然爬进房间内,映在伍议的脸上不愿离去。这位醉酒沉睡的男人却皱起了眉头,扭动脖子想要避开这扰人睡眠的光线,只是这个角度除非他将脸埋进枕头或被子中去了,否则休想避开。
身体的本能意识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揽紧怀中的人,将脸埋进了他的后颈,微凉的鼻尖在那温热的肌肤上轻轻蹭动。